休整了一日後,第二天興欣和微草正式開打。
秦昕池微微抬起下巴,自豪地跟微草一眾說:“就讓我們冠軍隊好好指導指導你們吧!我記得你們上賽季成績不是很理想啊,才區區四強。”
四強這個成績對於曾兩度奪得冠軍的微草來說,確實不是甚麼值得驕傲的戰績。
如果換做是其他戰隊的人,當著微草的面搬出冠軍再說出這番話,那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可興欣的人,尤其是秦昕池,怎麼好意思這麼說啊!
“你們興欣只是挑戰賽的冠軍。”袁柏清當著眾人的面給了秦昕池一分面子,沒有開口就吐槽到最扎心的事情。
“甚麼叫做‘只是’挑戰賽的冠軍。”秦昕池舉起雙手,掌心向上,呈一個託舉的姿勢,“現在你們面前有兩個冠軍,一個是挑戰賽的冠軍,一個是聯盟職業聯賽的冠軍,哪一個是高尚的,哪一個又是齷齪的?”
“雖然不至於齷齪,但高尚很多的絕對是職業聯賽的冠軍。”袁柏清毫不猶豫地答道。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嗯嗯嗯,我的確沒有你這麼大氣,畢竟冠軍隊的冠軍,可是打敗你當時所在的隊伍後取得的。”
已經被包子扎過好幾次心的秦昕池已經不懼怕這樣冷漠的言語了:“所以他們取得冠軍的軍功章也有我的一份呢,我就是無冕之王!不,之帝!”
秦昕池振聲。
就連王傑希都對秦昕池生出了一絲敬佩之情——真的是褒義的那種。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自己的隊員們,如果他們也有秦昕池這麼強的調節能力,他也不用擔心微草的未來了。
因為他們一定都能迅速、英勇地跨過去。
王傑希派微草的未來高英傑去第一個迎戰秦昕池。
第八賽季前半部分,王傑希都將高英傑保護得很好,沒讓他上過場,而後半賽季秦昕池也因為嘉世當時的狀態,沒能給高英傑一點顏色瞧瞧,讓他明白薑還是老的辣。
第九賽季更不用多說,因此這還是秦昕池和高英傑第一次戰鬥呢!
“不怕我把你家太子打自閉了?”
其他人說太子恐怕是指高英傑未來會繼承王不留行,但輪到秦昕池這個集封建殘餘於一體的人說太子,則更多的是對其他國家的不屑一顧。
王傑希平靜地應對秦昕池:“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很有可能會是你被英傑打自閉。”
秦昕池嘲諷一笑:“哦,真這麼有自信?還是強撐著不露怯?這樣吧,我們來賭一下材料,就……”
秦昕池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王傑希的大小眼盯上,並被他出言打斷:“跟葉修串通一氣了吧。”
“怎麼能這麼說呢?”葉修聽到自己的名字便走了過來,“明明是我跟小秦心意相通、不謀而合。”
“我看是狼狽為奸。”
王傑希也淺秀了一下自己的成語儲備。
“明明我們是為了激發小高同志的潛能,沒成想卻被這麼指責,好人沒好報啊。”葉修嘆氣。
“是啊,”秦昕池說,“甚至我還自降身份,願意以皇帝之尊,跟朝不保夕、隨時有可能發生玄武門之變被推翻的微草太子戰鬥……唉,本來我是想派同為太子的你,去跟高英傑戰鬥的,你們兩個實力相差不大,這樣的戰鬥才有懸念嘛!”
葉修嚴重懷疑秦昕池是想借機踩他一腳。
朝不保夕、隨時有可能被推翻……這些詞倒是更適合形容他目前的太子之位。
不過葉修是不在意所謂的太子之位的,實際上他更希望自己早早被推翻了,秦昕池敲鑼打鼓地迎另外一個倒黴蛋入主東宮。
不過葉修也沒有想到,下一個倒黴蛋這麼快就出現。
【蕊寒】在我的印象之中,你跟一帆似乎關係很好的樣子。明明是好朋友,一個卻是微草的太子,一個卻連護國大將軍都沒有封上,只是興欣一名普通大臣。
【蕊寒】我為你們過去和現在的友誼所感動,但也不得不為你們未來的友誼所擔憂。畢竟地位的不平等,容易造就隔閡。昔日我在嘉世的時候,孫翔就是因為老祖宗傳下來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規矩,逐漸與我漸行漸遠。我不忍你們也如此啊!
【蕊寒】決定了,我要廢除葉修的太子之位,立素有仁德的喬一帆為興欣的太子!小高啊,你開不開心?高不高興?
高英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就在他恍神的這一秒,可憐的魔道學者木恩掉下了掃帚。
以高英傑的技術,就算只是憑著肌肉記憶,也不可能犯讓木恩掉下掃帚這樣的低階錯誤。
讓木恩掉下的是機械師的技能——空氣壓縮機。
前輩甚麼時候過來的?
高英傑大驚。
他在此之前竟然完全沒有發現蕊寒的身影。
這就是垃圾話的厲害之處了,受到攻擊的人往往覺得自己抵禦得還不錯,殊不知在他覺得自己抵禦得還不錯的時候,就已經將一部分心神分了出去。
不過,高英傑畢竟是王傑希所認定的繼承人,驚訝歸驚訝,但他手上的動作還是不見絲毫慌張,讓木恩在即將摔到地面前,重新騎著掃帚起飛。
【蕊寒】調整得很快嘛,少年我看好你哦!
一邊誇,蕊寒也架起了自走火炮,對著木恩轟。
【蕊寒】我膝下子嗣空虛,如果你現在投降,加入我們,我還可以考慮一下為你廢掉一帆,立你作新太子。朕之國家實力深不可測,遠非微草所能媲美。擇良木而棲,好好抉擇吧!
秦昕池在競技場用垃圾話騷擾高英傑,場外,她的隊長也在用垃圾話騷擾王傑希。
“看到小秦這麼誠摯的邀約,小高一定非常感動吧。”葉修說,“王傑希,你此刻是不是產生了危機感?害怕就說出來,我也是你的前輩,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王傑希面無表情:“我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但我很希望你和秦昕池能明白不好意思這四個字怎麼寫。”
“很遺憾,你的希望只有落空這一個結局。”
秦昕池非常好意思地繼續用垃圾話攻擊著自己純真善良的後輩。
不得不說,其實她還蠻喜歡魔道學者這個職業的,畢竟這個職業的大招傷害並不高,跟機械師一樣都屬於刮痧組。
甚至魔道學者的技能比機械師還刮,畢竟機械師還有一個放大器,能將技能傷害短時間內提高兩倍。
總之,對著魔道學者,秦昕池完全不需要擔心對面一個大招,就把自己的血量降低百分之二三十。
蕊寒手持王負劍,猥猥瑣瑣地把手持掃帚的木恩刮死了。
秦昕池摘下耳機,起身走到還有兩分恍惚的高英傑面前。
“你知錯了嗎?”
聽到秦昕池的聲音,尊重前輩的高英傑勉強回過了神:“嗯,在前輩你用機械拳的時候,我不應該自以為地往左邊走,以為這樣能封住你的走位……”
秦昕池打斷了高英傑的認真分析。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指邀請你加入興欣的邀約。”
高英傑:“……”
這不應該是在競技場時的垃圾話嗎,怎麼現在還在繼續?
總之應該認真拒絕吧?
“對不起,我想……”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甚麼?!”
秦昕池活像一個走在大馬路上隨機碰瓷的惡霸。
“秦昕池前輩……”在秦昕池惡狠狠地瞪過來時,過來救人的喬一帆立刻改口,“陛下。”
秦昕池一下子便喜笑顏開:“不愧是朕的太子,朕發現還是你最得朕心。朕發誓,未來定不讓其他人奪走你的太子之位!”
“……謝謝。”
喬一帆帶著高英傑告退……不,是走開了。
高英傑:“你在興欣……還好嗎?”
高英傑關切地看著喬一帆。
“很好很好,呃……”喬一帆突然卡住了。
“怎麼了?”
“剛剛想到了一個例子,不知道該不該舉。”喬一帆不太確定地說。
“我們兩個之間沒有甚麼不可以說的。”
雖然有最好的朋友高英傑的鼓勵與安慰,但喬一帆還是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後才遲疑著說出口:“秦昕池前輩在來微草前,送了我王的冠冕……說要讓我榮歸故里。”
高英傑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帶來了嗎?”
“沒有,但我不確定她自己有沒有多買一份當備用,就等著甚麼時機再‘噹噹噹’地拿出來。”
“如果真這樣的話,其實會很帥吧!”高英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雀躍。
“或許吧?秦昕池前輩自己戴著皇冠和黃袍坐在龍椅上的時候確實很酷,不過我應該沒有那個氣場撐住。”
高英傑:“……”
有沒有氣場是關鍵嗎?關鍵的難道不是秦昕池前輩不僅有皇冠和黃袍,甚至還有龍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