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昕池和孫翔一起飛回了c市。
她本可以忍受酷熱,如果她不曾感受過k市的夏日。說起來,其實她大部分親戚也都跑去k市或者山上避暑了,那她其實也可以乾脆留在k市,過上游牧民族般的生活,每天在k市尋找一戶幸運家庭去蹭吃蹭喝。可她又為甚麼要回c市呢?
跟孫翔一起在空調房裡點外賣的秦昕池,不由陷入了深思。
但當她的好友們,那些終於結束暑期補課的大美女們聯絡她的時候,她終於想起來了自己最初跟孫翔一起定機票回c市的初心——她正式的十八歲生日。
孫翔很鄙視她:“都已經過過一次了,還過。”
秦昕池將點好外賣的手機往旁邊沙發上一扔,自認為非常有魅力非常酷地將烏黑長髮往身後一甩:“哼哼,我不止要過兩次,回到h市我還要再過一次呢!”
“無聊。”
“等你成年的時候沒人給你慶祝,你再說這話吧,到時候看你哭不哭……你現在好好求我,我還能大發善心幫你簡單慶祝一下。”
“電話慶祝嗎?”孫翔不以為意。除非到時候恰好碰上嘉世對越雲的比賽,否則秦昕池根本不可能專程回來。
“笨蛋。”秦昕池叉起腰,“雖然我跟大部分人一樣,知道你是個文盲,但也不要完全放棄掩飾好不好?高中結業考最後一場的時間是在高三下學期,差不多就是十二月中旬。我肯定在此之前要先回來複習……或者說預習一會兒。”
“預習?考哪幾個科目?”
秦昕池回答:“主科三門,語文、英語還有數學。”
語文和英語都屬於積累型的,前者考試時秦昕池只需要控制自己別在寫作文時偏題和話癆合格板上釘釘,後者考前稍微做幾張卷子找找英語感覺,應該就差不多了。
最關鍵也是最痛苦的是數學。秦昕池離校前,因為青訓營訓練分心的原因,數學算是勉強能及格的那一類。雖然出會考卷子的老師肯定不會太為難人,畢竟會考又不是選拔性考試,但奈何秦昕池現在已經把過去老師講過的知識忘得差不多了。現在讓她做數學選擇題第一道,她可能都要靠猜。
孫翔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得開心起來:“哈哈,你別到時候沒合格,還要補考!”
秦昕池被他的反應激怒,抓起沙發上的靠枕就往他臉上一扔:“孫翔!!!”
秦昕池在c市待了一週,期間跟終於放假的朋友們玩了一圈,又收了一輪禮物後,便再次踏上了返回h市的飛機。
秦昕池正生日那天,蘇沐橙專門卡在零點給她發了生日祝福。秦昕池回到俱樂部這天,蘇沐橙也沒有讓她催促,便主動將買的粉色鏈條包捧了出來,獻給她。
秦昕池十分給面子地當場就背在了身上:“哇,好好看!”
“嘻嘻。”蘇沐橙開開心心地把秦昕池拉到自己宿舍,開啟櫃子,“我也給自己買了一個同款式的白色包包,我們又有新的情侶款了哦!”
兩個人親暱地抱在一起。
這讓站在門口的葉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進去就是當電燈泡,打擾兩個女孩子相親相愛;退出去呢,秦昕池事後肯定要跟他算賬,指責他逃避送禮物。
葉秋想了想,反正都逃不過指責,還不如破壞一下她們的氛圍算了。畢竟他又不是甚麼好人。
他將一個發財樹造型的工藝品擺在桌子上:“喏,送你的禮物。”
秦昕池一隻手還摟著蘇沐橙,但另一隻手已經伸了過去。她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兩秒,嘴角刻意往下壓了壓。
“這東西一看就知道是你自己挑的,審美好直男!”
“你不成天就想著發財嗎?送你棵發財樹,多應景!”
秦昕池聞言,立刻送給他一個巨大的白眼。她擺出嚴肅的教育姿態:“我有追求的好嗎,我想拿冠軍發財,那才叫光明正大。你的東西,完全不如沐橙前輩貼心。”
說完,她立刻轉身,重新將頭靠在了蘇沐橙的肩膀上,還故意蹭了蹭,做出一副“我倆天下第一好”的樣子。
葉秋看著眼前這姐妹情深的景象,覺得自己的燈泡亮度越來越亮了。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我不如沐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要有志氣,要努力,不能這麼快就放棄進步!”
葉秋被她說得沒招了,只得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臣沒辦法獲得陛下的聖心,畢竟陛下的聖心全都在蘇大將軍身上呢,臣甘拜下風。”
這話一出,秦昕池和蘇沐橙兩人笑做一團。
好不容易止住笑,蘇沐橙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對了,這裡還有安姐託我轉交給你的生日禮物,她大前天離職走人了。”
安姐就是嘉世公關部的負責人。
蘇沐橙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秦昕池接過盒子,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一邊拆著包裝,一邊問蘇沐橙:“安姐?之前怎麼沒聽她說過要辭職。”
“不是主動辭職,是被辭退的。”
秦昕池拆絲帶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啊?”
“聽說是崔立看上了其他人,不過給安姐的辭退補貼蠻高的,安姐也懶得在崔立底下受氣了,就拿錢走人了。”
聽起來倒也不算糟糕,秦昕池說:“至少她有錢了,希望她下一個上司和上司的上司都是好人吧。”
“是啊。”蘇沐橙附和道,“不過新來的那個公關部經理……感覺……也不能現在就說他不好吧,但聽說人比較嚴格。”
懂了,安姐走了,公關部的大家變成地裡沒人疼的小白菜了。
秦昕池為公關部的熟人們提前抹了把眼淚。
之後的大半個月,秦昕池便切身感受到了這位新公關部負責人的嚴格以及工賊做派,帶頭加班到深夜成了常態,也不知道夏休期的公關部哪裡來的這麼多工作。高壓之下,原本公關部裡和秦昕池關係不錯的兩個小姐姐也相繼離職了。
秦昕池私下裡跟蘇沐橙吐槽:“如果不是大家的合約不是一回事,我都想走人了。夏休期後半段幾乎天天被安排拍廣告,我感覺自己快成廣告女王了!”
在拍攝廣告這點上,蘇沐橙比秦昕池要好很多,可能是因為她的廣告價格更高,談判下來所需要的時間也更多,因此還是按照之前安姐還在的節奏步調走。
她也幫不了秦昕池,只能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等新賽季正式開始了就好了。”
然而,第八賽季的帷幕拉開後,事情並沒有如蘇沐橙預想中的那樣轉好,反而朝著更糟的方向滑去。
首先是以劉皓為首的那幾人,在團隊中不再掩飾他們的孤立行為。生活上的排擠秦昕池尚能忍受,畢竟到底是誰孤立誰需要打上一個問號。但團隊賽,天哪!比賽時他們竟然也開始公然地、刻意地與葉秋脫節。
需要配合時刻意慢半拍,或者乾脆將戰隊隊長髮出的簡潔指令以其他方式理解,偏偏做得還隱晦,感覺像是將畢生的演技都用在了甩鍋上。
前者畢竟主要是針對葉秋的,“勉強”還能說是“不小心”波及到秦昕池這個團隊型選手,後者就是徹徹底底衝她而來的了。
——陶軒和崔立打著為秦昕池學業著想的旗號,自掏腰包,為她請了語、數、英三門課的輔導老師。除了週六比賽日,其他每天所有的非訓練時間都被課程塞滿,並強制要求她必須出席上課。
秦昕池試圖反抗,尤其是語文和英語,她認為憑藉自己的底子完全沒必要額外補習。但陶軒和崔立顯然在她身上吃虧後學精了,聘請的家教都是家庭非常困難、家中父母有重病的貧困大學生。雖然國家各種補助都跟上了,吃穿肯定不愁,但存款肯定沒多少。
秦昕池實在狠不下心辭退他們,而崔立和劉皓等人還會以監督教學成果為名,不時檢查家教的授課認真程度,並以此作為發放績效獎金的依據。
“陽謀啊!知道的人還會誇嘉世重視教育,關心選手長遠發展呢!”學習的苦悶化作了陰陽怪氣,秦昕池在宿舍裡跟蘇沐橙和葉秋吐槽。
被訓練和課程填滿的一週過去,秦昕池打比賽時,各種英文單詞、背誦課文還有或許錯誤的公式,都在拼命冒出她的腦袋,外加劉皓等人在比賽時操控角色隱晦的不配合。第二輪對戰藍雨,秦昕池打出了出道以來最差的一場團隊賽。
她遇到新秀牆的時候都沒打得這麼差過!!!(發出尖銳暴鳴)
賽後採訪,秦昕池被嘉世管理層直接禁言,連出席的資格都沒有。官方對外的解釋是秦昕池選手需全力備戰重要考試,且需保證休息,近期將減少賽後記者會露面。
而代替她出席採訪的劉皓,則一臉誠懇地扮演著關心隊友的副隊長角色。他表示秦昕池十分努力,卻將矛頭隱隱指向了葉秋,暗示隊長未能合理安排新人的訓練與學習時間,導致其狀態失衡。
秦昕池在後臺休息室看著直播,氣得直接笑出了聲。
劉皓這顛倒黑白的功夫,真是日益精進啊!
反倒主場作戰的藍雨隊長喻文州和副隊長黃少天,在記者追問秦昕池狀態問題時,出言維護了幾句。
黃少天對著話筒說:“小秦妹子打得差?哈哈,那是當然得吧!畢竟我和隊長可是用了整整一個夏休期的時間,注意,是整整一個夏休期!我們專門研究小秦妹子,才好不容易研究出了對付她的致勝法寶呢。你說是吧,隊長?”
記者的目光轉向喻文州,他含笑點頭,表明對黃少天所說內容的支援。
有記者追問是甚麼致勝法寶,黃少天眨了眨眼睛,語速極快地說:“這個致勝法寶還有針對其他戰隊的變形版本呢,現在全說出來,我們戰隊接下來對上別的隊伍不是很虧嗎?說!你是不是其他戰隊派來的臥底!”
黃少天說得信誓旦旦,連一些略懂技術的記者都被他帶偏,開始懷疑秦昕池的失常是否真有藍雨秘密戰術的功勞,而非單純的狀態不對。
秦昕池拿起手機,找到黃少天的聊天小窗,解除拉黑。
【蕊寒】黃少天前輩,剛才的採訪,謝謝了。(猛男比心.jpg)
過了一會兒,採訪結束後,黃少天的回覆才跳了出來。
【夜雨聲煩】小意思小意思!咱們誰跟誰啊!不過下次可不許再拉黑我了!!!
哈哈……
秦昕池在內心尬笑了兩聲。
【蕊寒】看情況吧,我儘量。
【夜雨聲煩】過分!!!超過分!!!
【夜雨聲煩】對了,你最近是不是碰上甚麼事了?今天比賽你真的很不在狀態。
秦昕池不方便把戰隊的糟心事拿出來細說,便含糊地找了個理由。
【蕊寒】最近一想到十二月份要去參加數學考試就心煩,比賽中途腦海裡就冒出那些公式,sin、cos之類的。
【夜雨聲煩】懂了,光是看到這些字母我就已經開始頭痛了,數學我真沒法幫你,也不想誤人子弟。不過你如果壓力大了想要緩解一下,可以隨時找我!
【蕊寒】好!
不過真正的解壓方式,她已經完全想出來了!
大晚上秦昕池隨戰隊從G市飛回H市,睡前,她找蘇沐橙借了她的手機。
“鎖屏密碼還記得吧?”
“放心。”秦昕池熟練地報出了一串數字,然後回自己宿舍躺下。
凌晨三點,她被自己設定的鬧鐘喚醒,本來她很困,但一想到自己即將要幹甚麼,秦昕池又立刻清醒了過來。
畢竟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永遠不會感到累。
秦昕池在被窩裡拿著兩個手機,同時給崔立和陶軒打電話。
電話響了二十幾秒才被接起,對面的崔立和陶軒光聽聲音就知道都很困。
困就對了!
秦昕池對著聽筒,笑得十分張狂:“我來給兩位老闆彙報我的學習進度!”
說完,她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立刻開始大聲背誦英文單詞,聲音無比洪亮:“!abandon!”
對面傳來氣急敗壞的結束通話忙音,秦昕池也不在意,把兩個手機壓在枕頭底下,年輕的她倒頭繼續睡。
凌晨四點,鬧鐘再次響起。秦昕池如法炮製,又一次撥通崔立和陶軒的電話。秦昕池假裝沒聽見兩個已經不行了的中年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她開始聲情並茂地背誦《記承天寺夜遊》,直到再次被結束通話,睡神秦昕池也再度快速入睡。
五點,第三輪電話攻擊。這次,電話無人接聽。
秦昕池心想,終於知道靜音了,還算有點長進。
她取消了六點的鬧鐘,身體裹在溫暖的被子,一覺睡到訓練鬧鐘響起。
第二天上午訓練結束,秦昕池特意去逮人。陶軒今天沒來俱樂部,但崔立這個經理可是在辦公室坐著,黑眼圈極為明顯。
秦昕池笑容燦爛地敲了敲門框,沒等崔立同意她進來,便自己走了進去,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他書桌前面那張招待客人的椅子上:“崔經理,昨晚睡得好嗎?”
崔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下次別這麼晚打電話了,影響我們休息是小,重要的是影響你自己。”
秦昕池還是蠻佩服崔立都到這個時候了都還會說場面話。
沒關係,她也會呢。
秦昕池一臉無辜地眨了眨她純真無辜的大眼睛:“這不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的教導有多麼有用嗎?我學習熱情高漲,迫不及待想跟你們分享成果呀!”
她正說著,葉秋和蘇沐橙一人拿著兩個食堂的餐盤,一前一後走進了崔立的辦公室。
崔立一下子警覺起來:“你們來幹甚麼?”
葉秋很自然地將餐盤放在崔立收拾得很整潔的辦公桌上。
“小秦想今天中午跟你一起吃飯呢,她一個人不好意思,也怕崔經理你在單獨相處時,因為她驚人的美貌和美好的品格愛上她。”說到這裡,葉秋自己都想笑,他也的確笑了,“所以她讓我和沐橙也來。”
秦昕池也配合得很好,葉秋剛說完,她就將餐盒往書桌裡面一推,推到崔立面前。
“快來吃吧?是不喜歡嗎?”
崔立掃了一眼菜色,全都是他討厭的,他立刻明白了秦昕池早有準備。
他想開口拒絕,秦昕池卻沒給他機會,她直接用筷子夾起菜,喂到他嘴邊。
她用“大郎快來吃藥”的嬌滴滴語氣說道:“難吃也沒關係,我秀色可餐。我餵你的話,就算是討厭的菜,也會變得超級好吃哦!如果我還不行的話,就讓我們三姐妹中最漂亮的隊長餵你吧!”
滾!
秦昕池、蘇沐橙還有葉秋默契地挪動腳步,將坐在椅子上的崔立圍在中間。
秦昕池甚至突然乾嚎了起來,聲音很大也很委屈,活脫脫一副正在被經理欺負的新人模樣。雖然嘉世人都瞭解秦昕池的脾性,但有熱鬧誰不看啊?路過的員工經過門口,都假裝不經意地朝裡面瞥上一眼。
崔立哪裡不明白這是秦昕池在逼他就範,就像他和陶軒逼她補課一樣。
他在心裡反覆自我安慰,沒關係,沒關係,他們也就只能再跳這麼幾個月了,等到了冬季轉會窗開放……
“我自己吃。”
秦昕池的乾嚎聲戛然而止,臉上委屈的表情也迅速被笑容所替代。
她放下筷子,有些嫌棄地拍了拍手:“早這麼做不就得了嗎?還浪費我的感情。”
崔立拿起筷子,艱難地開始對付餐盒裡的飯菜。與此同時,另外逼他吃飯的三人卻沒有開始用餐地意思。
葉秋從袋子裡掏出了一本英語課本,蘇沐橙則拿出一本語文必修,就這麼唸了起來。
秦昕池這個補過課的人特別一點,她沒拿書,全憑記憶開始背公式。
秦昕池看著崔立那副食不下咽的模樣,心裡冷哼一聲。煩我是吧?我也讓你嚐嚐被煩的滋味。
這次交鋒後,秦昕池也私下裡與那三位家境困難的輔導老師交換了聯絡方式。她沒給他們畫大餅,直接轉了大餅錢。
擔心績效是吧,她夏休期拍了那麼多廣告可不是白拍的,她有錢得很,直接補上!
秦昕池誠懇請求他們配合自己的學習計劃,並表示如果他們被辭退,她也會直接補償他們到會考前以滿課計算的輔導費。
雖然這筆錢沒有提前打到兼職輔導老師的大學生的賬上,但陶軒和崔立至少做樣子做得還是挺像樣的,請的三位大學生都是浙大的學生,能考上浙大,至少就不是孫翔那樣的笨蛋。
無論是秦昕池還是陶軒他們都沒向對方透露戰隊內部真實情況,但他們也感知到了氛圍的不對勁,思量之後,明白此時不配合秦昕池才可能甚麼都拿不到。
自此之後,但凡崔立、陶軒或是劉皓指派人過來檢查她學習進度,無論是誰,都會被秦昕池熱情地、不由分說地抓住,然後她會對輔導老師甜甜地請求一起教學。
若是碰到陶軒和劉皓本人前來,秦昕池當然更是不會放過!
秦昕池一手死死抓住一個:“陶老闆!劉副隊長!活到老學到老,你們不能因為自己的文盲,就放棄學習和進步的機會!!!”
等過了十幾秒,輔導老師說十分普通的一句話後,秦昕池立刻說:“老師的循循善誘,讓我感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快,陶哥哥,劉哥哥,跟我一起喊老師父親大人!快喊啊!一點禮義廉恥都不懂!廢物!垃圾!”
當陶軒和劉皓沒忍住向她瞪來的時候,秦昕池又立刻低垂下了眼眸,做楚楚可憐狀。
“抱歉,最近為了提升翻譯能力,聽了太多文言文,學了太多我國的優良傳統文化了,一個不小心沒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啊,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們不懂禮義廉恥,是廢物,是垃圾啦,我的意思是……嗯,你們肯定懂得吧,千萬不要小肚雞腸的誤會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