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
計程車停在她們面前, 秦女士一點都不顧念秦昕池的皇帝威嚴，開門將秦昕池趕上去。
“結論是他們有矛盾, 你可長點心吧。”秦女士也坐下, 手指用力點了一下秦昕池的額頭。
秦昕池吐吐舌頭：“我當然知道了，剛才不是為了緩解氛圍開開玩笑嘛。”
她又不是孫翔那種讀不懂空氣的笨蛋。
“老實說跟我想象的嘉……不太一樣。”秦昕池看了一眼坐在她斜前方的計程車司機，怕對方也玩榮耀, 含糊的略過了嘉世二字。
秦女士才一邊系安全帶, 一邊問：“那你想象中的它是甚麼樣的。”
——大家喊著羈絆啊友情啊就衝了上去。
不過嚴肅認真的秦女士應該不懂這個梗。
“團結友愛吧。”
“還是學生心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就還在讀高中呢？”
高中生可是當熱血少年漫主角的年紀！
秦女士對此不置可否，她提醒：“反正你記著, 到了這邊, 人生地不熟, 先觀察, 別聽風就是雨急著站隊, 也別太快把自己的真實想法露給別人。還有把你之前跟孫翔相處直來直去那套收著點, 先暫時繼續按照你今天表現出來的那種軟性子繼續演下去。有時候，看起來好欺負、有點懵懂的人，反而更容易看清楚身邊的人是人是鬼。”
秦昕池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帶著哭腔說：“是, 額娘, 女兒入宮後一定謹言慎行。”
“去你的。”秦女士笑罵了一句後, 轉而露出了律師的嘴臉：“另外，你這份合同，媽媽幫你談了這麼久, 等之後簽約費打到你賬上, 抽成一半作為律師費，不過分吧？”
秦昕池：“！！！”
“媽呀！”秦昕池一語雙關, “你前兩個月幫孫翔看合同都沒收費！”
秦女士淡定地說：“孫翔那也是媽媽看著長大的孩子, 媽媽友情幫忙。你這是商業合同，正經業務。咱親母女，明算賬。”
秦昕池：“……”
她深刻懷疑，她媽媽帶她來嘉世，主要目的是為了賺這筆律師費。
“那方便隱晦透露一下孫翔跟我的合同之間的差距嗎？”秦昕池還刻意遮住嘴巴，壓低聲音。
暗自探聽別人合同內容是大忌，雖然估計她一問孫翔就甚麼都說了，但肯定免不了被孫翔炫耀一番，為了自己的自尊，她還是決定以這種方式詢問。
秦女士比劃了兩下，秦女士雙手隔得很開，她勸道：“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聽勸的秦昕池又和秦女士乘飛機回到了C市。
秦昕池請假離開越雲的時候除了孫翔外，其他學員都以為她家裡有點事，畢竟要是大家都知道了，她卻沒成功簽約，那豈不是很狼狽。
不過現在合同已籤，秦昕池也沒甚麼好瞞的了。
不一會兒，她要轉去嘉世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青訓營。
“秦姐請你們吃飯！”秦昕池大手一揮。
“哦哦哦！秦姐威武！”
“秦姐你是我們唯一的姐！”
秦昕池表面開心，實則心在滴血：青訓營留那麼多人幹甚麼啊！
算上青訓營負責人和教練，總共吃飯的人有二十八個，這麼一大群人出去光交通就有些麻煩。
因此最後吃飯的地點就選在了戰隊附近大家吃過幾回的川菜館。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在祝賀後就沒有過多談論職業聯賽、出道之類的話題，畢竟在場學員除了孫翔和秦昕池，其他人的未來還是一片迷霧，談多了很難說究竟是羨慕居多，還是嫉妒佔據了上風。
他們更多地是在回憶在青訓營的糗事。
因為教練和負責人都在，秦昕池還難得的瞭解到了他們的補充視角。
氣氛正熱絡時，訓練營頭髮最靚的粉發仔擠眉弄眼地問正在試圖夾起豆腐的秦昕池：“秦姐，去了H市，會不會太想念C市的……啊？”
他說完，意有所指地瞟了旁邊的孫翔一眼。
桌上頓時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哦~”聲，起鬨的意味明顯。
豆腐重新掉入魚湯中，秦昕池茫然抬頭：“想念甚麼？”
剛才同樣在忙著吃飯的孫翔倒是被這氣氛帶動，頗有些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她肯定會想的！”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眼睛更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然後，他們就聽到孫翔說：“她肯定會日夜思念這邊的飯菜！”
誰讓你說這個了！
起鬨聲戛然而止，其他人，就連平時一直很非常喜歡孫翔的教練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盯著孫翔。
“我有說錯甚麼嗎？”孫翔完全不明白大家為甚麼是這個反應，“H市那邊是甜口，我應該沒記錯啊？聽說外面很多快餐店連辣椒粉都沒有。”
就是說錯了！秦昕池都要走了，你就不能……就不能搞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劇情嗎？！
然而群眾的心聲既傳達不到孫翔的心中，也無法讓秦昕池知曉。
“對，你說得太對了！”秦昕池表情悲傷了，“我完全忘了口味不同這件事了！”
她這幾天光顧著為簽約嘉世下賽季就能打比賽而興奮，壓根沒考慮過吃這種逃不開的民生問題啊！
“看來這種細節只有我注意到了！”孫翔在為自己敏銳的觀察力自得，全然沒有敏銳察覺到周圍人的無語凝噎。
“算了。”最後還是一開始開了這個話頭的粉毛認命了，“你們兩位好好打比賽吧。”
“那是當然！”孫翔揚起下巴，神采飛揚。
秦昕池站起來舉起杯子：“嗯！我必然不忘越雲的各位父老鄉親，也不會忘記振興機械師的畢生使命，讓我們以可樂代酒，乾杯！”
現在的她有多麼豪爽，之後她去前臺結賬的時候就有多麼狼狽。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古人誠不欺我。
秦昕池選擇轉移傷害。
“媽媽媽媽媽媽！SOS，我是秦始皇，V我50乘50！等我帶領機械師奪了這天下，我封你為護國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