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我為你加冕
江尋躲在玄元身後,看著玄元拿著她的斬魄廝殺。
她的目光明亮且灼熱,她覺得,他們本就該是天生一對。
明明身處危機,漫天的雷光和域外天魔,兩人在一起,江尋都不覺得怕了。
不再是以往那樣,她憤怒蒼天不公,掙扎求活。
這一次,他們共同應對。
可他們的運氣,似乎從來都不好。
天道也從不曾站在他們這邊。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這場雷劫似乎不殺死江尋,就永遠都不會停。
東方裂縫竟還有域外天魔不怕死的過來。
玄元撐了五日,即使修為無比強大,也終有力竭的時候。
江尋看了玄元五日。
江尋經歷過多次雷劫,她知道雷劫劈在身上很疼。
可這一次,太初劍幫她抵禦了大部分疼痛。
太初劍和玄元五感共通,所以玄元承受著比她更大的痛苦。
江尋抬頭望了望天。
彷彿要透過此方小世界,看向真正的大道。
非要殺她嗎?
這一次,她不死,雷劫便不會停嗎?
江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就算她要死,也要幫玄元解決了這些域外天魔。
不管這是誰針對玄元的局,她都要幫玄元破局。
江尋躲在後方,開始加速逸散自己的生命力。
雷劫開始之初,她就逸散了自己一半的生命力,附著到這些域外天魔身上,但是明顯不夠。
域外天魔的數量太多,實力太強,很大一部分都能給玄元造成麻煩,這樣下去,玄元撐不住的。
江尋的生命力無聲的流逝。
江尋是世界樹,擁有絕對強大的生命力。
但這些生命力,也是維持她生機的根本。
這樣大量的逸散,讓她的臉色漸漸蒼白,但她沒有停下,她得多幫玄元一些。
玄元要護著身後的江尋,又要全力廝殺,即使修為極高也無法分心,沒有察覺到江尋的動作。
他只想快些打退域外天魔,然後在這場雷劫中,護下江尋。
許是雷劫更強了,域外天魔抵禦艱難,玄元覺得廝殺變得容易了些。
等域外天魔少了大半,他抽空去看江尋的時候,就看到江尋一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
江尋本就身量纖細,此時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
玄元整個人都僵了一瞬,然後快速退回江尋身邊。
“江尋,你怎麼了?”
江尋語氣自然:“我沒事,只是被雷劈太疼了。”
玄元似乎想上前,察看一下江尋的情況。
江尋噗呲一聲笑:“玄元,打架呢,你專心點。要是你解決不了這些域外天魔,我可就完蛋了。”
玄元上前的動作一頓,看著身後已經衝上來的域外天魔。
他擔憂又嚴肅的說:“江尋,護好自己,知道嗎?”
江尋點點頭。
看玄元還不放心。
江尋笑著說了一句:“太初劍還在這裡呢,我能有甚麼事,等我們離開這裡,我有話跟你說。”
玄元聽到這話,才安心了許多。
外界聽著不斷的雷聲,從最開始的震驚好奇,到最後的淡然無視。
不管這雷劫多強,反正影響不到他們。
如若今後玄元神尊真的無法守護東方裂縫了,其他神尊和幾大家族也會守護的。
他們甚至開始厭煩,這沒完沒了的雷聲到底還想響多久,吵得令人心煩。
玄元在上界,沒有朋友,沒有親近之人。
有的只是無數人對他的畏懼。
只有江來江小花,知道雷雲中的危機。
只有江尋,靜靜的看著玄元廝殺。
又過了兩日。
江尋注意到她頭頂的太初劍顫了顫,像是承受到了極限,即將崩壞。
天要一個人死,再強大的人都無法庇護,江尋心中嘆了口氣,這該死的天道。
說好了同生共死,但到了這一刻,江尋卻無法眼睜睜看著玄元死。
江尋開始理解玄元在下界的行為了,一次次不惜代價的救她,改變她的過去,最後平靜的為她撐天而死。
那時的每一次,玄元都平靜的說沒事。
江尋垂眸,睫毛顫了顫,當她再次抬起頭看向玄元時,她身上本來停下逸散的生命力,再一次開始逸散。
這是她最後保留的,用來保命的。
江尋身形一晃,虛弱讓她有些站不穩。
為免玄元發現不對,她索性就地坐了下來。
玄元餘光看向江尋的時候,只看到江尋坐在地上,雙手託著下巴,歪著頭看他,眼裡還帶著溫和的笑意。
第八日。
域外天魔到底是被殺怕了,東方裂縫中,再也沒有域外天魔過來了。
隨著江尋生命力的逸散,天空中的雷劫,也漸漸變弱了。
第九日。
玄元近乎力竭,糾纏了半日才終於斬殺了最後一個域外天魔。
玄元倒在了域外天魔的屍堆中,渾身是血,猶如死去。
但江尋頭頂,暗淡無光的太初劍,卻還堅持懸浮在江尋頭頂。
江尋想要起身走向玄元,可她體內空空如也,起身之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才站穩。
江尋還沒死,雷光還在,只是變得很微弱。
江尋在雷光中,走向了玄元。
她一身紅衣,肌膚瑩白如玉,她沒有受傷,一身乾乾淨淨,和這血腥混亂的戰場,彷彿格格不入。
她走到了玄元面前。
如同神女一樣,伸手在玄元眉心輕點了一下。
一縷微弱的生命力,從玄元懷裡的花,落到了玄元身上。
如果玄元此時稍微清醒,就能看到,他懷裡代表江尋的花已經枯萎。
玄元沒有昏迷,只是靈力耗盡,傷勢太重。
得了這一點力量,眼神都清明瞭許多,他從屍堆中站了起來。
江尋視線掃過滿地的域外天魔屍體。
上界那些人,斬殺一兩個域外天魔,就能把自己誇上天。
可玄元呢,只因他飛昇到了這個小世界,便自覺有一份責任,負責東方裂縫近千年,斬殺的域外天魔不計其數,卻沒人談論他的功績。
江尋掌心突然多了一抹綠意。
世界樹的枝條從她掌心生長,她拿世界樹的樹枝編織著。
她手中的世界樹枝,漸漸變成了冠冕。
玄元不知江尋在做甚麼,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江尋拿著手中的冠冕,十分認真的說:“我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我來為你歡呼,我來為你加冕。”
江尋說著,把世界樹枝編成的冠冕,戴在了玄元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