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江尋的喜悅
小傢伙們帶著玄元在山裡找靈藥。
王屋山對於外人來說是很危險的。
許多靈藥都是有靈獸守護的。
但玄元的身份是過了江尋的明路的,老猿已經告知過山裡的靈獸,不能傷害玄元。
又有小傢伙們領路,玄元一路很順利。
萬鴻遠遠跟著偷看,氣得牙癢癢。
江尋是王屋山主也就算了,憑甚麼這個新來的,一來就混得風生水起。
萬鴻氣得去找老猿打了一架。
憑甚麼這個外人也暢通無阻,當初他流落到王屋山,可是打了好多年,才和山中靈獸和平相處的。
他現在實力比老猿高,但打了老猿,又會來鷹王狼王獅王……
結果就是萬鴻被群毆了一頓。
玄元已經摘取了許多靈藥,找了片空地開始製作,一群小傢伙們好奇的圍著他。
“摯友,你要做甚麼呀?”
“你看不懂嗎?摯友要煉丹嗎?”
“你才胡說,哪有丹藥是這樣的。”
小猴子仰天嘆息,人家是在制香啊,他時常覺得,自己在這些小蠢貨中,顯得格格不入。
真不知道爺爺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玄元確實是在制香。
江尋身體根基的問題,他解決不了。
他能做的,只是減輕一些她的痛苦。
他恰好知道一種香,可以減輕這種痛苦,只是製作過程麻煩了些。
反正他如今也無事,江尋沒事,他也不會再繼續修魔了。
正好制一些香出來。
江尋的木屋中。
玄元和小傢伙們出門弄出的一點動靜,江尋就感覺到了。
她的警惕心太強,整座山又都在她的感知中,發現也很正常。
可因為她暫時有點不知怎麼和玄元相處,她就假裝不知道。
等他們走遠後,江尋一個翻身下床,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接下來怎麼辦?
要怎麼和玄元相處?
玄元說的那些話,是喜歡她的意思嗎?
哎呀,玄元來找她了。
江尋微微翹著嘴角,興奮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說到底,她如今也才十九歲,並不是甚麼修行幾百年的老古董。
這裡沒有一個她認識的人,她就自己守著沒有氣息的師傅,在這王屋山中一坐就是幾年,她也會落寞的。
她偶爾會想一直陪著她的江小花,會想江來,會想程峰阿黃,會想歡鈴他們,會想學院的師兄……也會想玄元。
可越想便越孤單。
她只能麻木的讓自己不再去想,堅定的要救師傅。
就算知道救回師傅的機率不大,她也只能讓自己堅定。
如今玄元來了。
為她而來。
江尋那股子愉悅像是延後了,後知後覺的都冒了出來。
趁著無人注意,她咧著嘴獨自轉了好多圈,才冷靜下來。
如果熟悉江尋的人在這裡,看到這一幕,只怕都會震驚。
江尋此時的表現,太像普通人了。
就像一個十分高興偷偷樂的小姑娘。
江尋笑了好一陣,拍拍自己的臉,恢復平靜神情,她轉身出門。
她還有事情要做,她要去給玄元做個新蒲團。
王屋山後崖下有一處水流,附近長著許多蒲草。
作為山主有一點好,心念所及,眨眼便到。
江尋瞬間出現在後崖下,準備採了一些曬乾的蒲草,編織蒲團。
江尋一邊採蒲草,一邊偷看……
整座王屋山都在她的感應之下,她想知道玄元在哪裡,在做甚麼,很是容易。
她的感知漸漸蔓延,觸碰到花花草草,觸碰到山石靈獸,觸碰到玄元。
她像是做賊心虛,明知玄元不會發現,也讓感知退後些許。
然後又悄悄的探上前,碰了碰玄元的衣角。
接著江尋看到玄元和萬鴻起了衝突,她一走神,指尖被蒲草劃傷,一滴血珠落入水中,幾尾游魚從水中躍出。
衝突沒有起來,她又聽著玄元在問她的事情。
聽著自己的事情,從別人口中說給玄元,江尋有些不自在,她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在偷看。
她好像不該這麼偷看玄元。
江尋確定玄元不會有事之後,就收回了神識。
她是個坦坦蕩蕩的人,才不會偷看。
江尋坐下來,安靜的開始編蒲團,她想著玄元的物品都是一些極好的,於是把蒲團編織得又厚又大。
做好之後,她還拿了一塊棉布,把蒲團包了一圈,最後十分滿意的拿著回了木屋。
至於重新修建木屋的事,江尋想想就算了,她根本不會,她也不想又去麻煩萬鴻。
江尋拿著蒲團回到木屋,玄元和小傢伙們都還沒有回來。
江尋拿著手中的蒲團,找了個寬敞靠牆的位置放好。
等了一陣,大家都沒回來,平日裡她修行的時候,小傢伙們是一刻都捨不得跑開的,現在都跑哪裡去了。
嗯,她不是要偷看玄元,她只是想看看小傢伙們都去做甚麼了。
江尋神識還沒動,就聽到了門口的聲響。
小傢伙們回來了。
江尋朝著他們身後看,看到了墨藍色衣袍的一角,她連忙收回視線。
然後她感覺到了幾道幽怨的小眼神。
江尋轉頭,就見幾個小傢伙都盯著她。
然後小傢伙們的視線在兩個蒲團之間移動。
最後進屋的玄元,也看到了那兩個差異明顯的蒲團。
江尋臉又熱了。
她連忙解釋:“玄元他受傷了。”
小獅子不服,受傷了就要又大又漂亮的蒲團嗎?山主也太偏心了。
小猴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小獅子,不讓小蠢貨亂說。
玄元看看新做的蒲團,又看了看江尋的木床,在江尋心虛的目光中,大步進屋朝著江尋走去。
江尋以為玄元還要坐床上,她雖然不太介意,但離玄元太近,很難靜心。
她連忙道:“玄元,那個……那個是我給你新作的蒲團。”
玄元只是走過來,在江尋床邊,點燃了一支香。
香是新制的,還有些溼氣,點起來後煙霧有些大,木屋裡很快就朦朧一片。
不燻,反而有股淡淡的藥香,讓江尋覺得舒服。
可江尋的眼睛本就看不清,在沒有用神識的情況下,屋子裡朦朧起來,她更是看不清。
她往前湊了湊:“玄元,怎麼突然點香呀?”
江尋一湊,冬日裡呼吸的霧氣,帶著一絲熱意,幾乎是碰到了玄元的手。
玄元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