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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2026-04-23 作者:青雲直上

第 36 章

“明明那人就在我眼前看著我卻不與我相認,冷眼旁觀著一切,我卻甚麼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的剖開自己的心。”她眸中盛著清冷的月色,夾雜著幾分破碎的光。

法海眼中的冷銳、怒意被陡然澆滅。

她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了。

搖盪的玉璧晃進了他心頭,他張了張嘴,卻甚麼也說不出口。

“甚麼人人平等?甚麼心懷大愛?”

“你連兒時的舊友都不敢認,不就是因為我是妖嗎?”紅唇皓齒間裹著冰珠般的話,像金銀玉器砸在地上,陣陣尖銳。

“因為我是妖,就不配和你染上關係。”

“因為我是妖,你才遲遲不願與我相認!”

“這麼久以來,在你內心深處,是不是很厭惡我?”她手指貼上他裸露的胸膛,滑到他的心口,用力碾了碾,“我們現在這樣肌膚相貼,你惡不噁心啊?”她在他耳旁淺笑,貼著他的頸間蹭了蹭。

圈著她手腕的五指驟然收緊,彷彿要將她的腕骨都捏碎了。

青落如願看到他變了臉色,心滿意足地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抽動。

她皺眉,不知道中了毒的他為何還這麼有力氣。

“你放開。”她開始在他身上掙扎,兩人衣裳更添凌亂。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圈著她腕子就像捏著一根筆骨般毫不費力。青落掙扎了許久都未果,只好癱軟在他懷中喘著氣。

清凌凌的目光自他光滑的喉結一路向上,落在他異常平靜的面容上。

青落討厭他這種遇到甚麼事情都處變不驚的樣子,好像別人都是小丑,激不起他半分的波瀾。

她突然惡劣地想,若是她做得再過分一點,他這張面不改色的臉上會是甚麼表情?

想到這,她悄悄用指尖勾出袖中藏著的藥瓶,隨後垂首舔了舔,在她抬起頭時目光緊盯住對方的唇,隨後仰起下巴將唇貼了上去。

嫣紅碾過薄淡的唇,青落看見對方的黑瞳中有瞬間的震烈,像是崩裂的雪山,傾塌而下。

她自己也亂了呼吸,倉惶之間,還不忘咬開他的唇將舌尖的藥餵給他。

呼吸交錯,柔軟...溼滑...

舌尖相觸之時,像蜻蜓點水般渾身激起了陣陣漣漪。

腦中感覺要窒息了,心臟感覺要炸開。

青落沒想到她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全身的毛孔彷彿都鑽進了酥酥麻麻的癢意,她像是被蕩在了空中,輕飄飄的,腦中卻發著熱。

濡溼纏繞,水聲輕嘖...

兩人雙唇間滾燙的熱意燒紅了青落的臉,也染紅了法海清冷的眸光。

迷離纏弄中,她慌忙退開,嫣紅的唇更添飽滿硃色,瀲灩的水光使她清麗的臉上漫上了一絲欲色。

她垂著眸不敢看他,直到箍著她手腕的手漸漸鬆動,垂落,她才悄悄抬起眼。

他閉著眼睛,增大的藥量已經將他迷暈了,明明她事先吃了解藥,可經過剛才那一番,她竟也覺得自己要暈厥過去了。

她的目光終於無畏地落在他臉上,這還是她第一次能如此近的靜靜看著他。從前的他總是高高在上,總是威不可攀,即使是現在沉睡中閉著眼,眉峰卻還如攏著一團沉鬱的雲,壓下一片陰影。

她不禁伸手去揉了揉,揉不開。

微涼的指尖順著小山似的眉骨一路下劃,劃過英挺的鼻樑時頓了頓,鼻樑上有一塊小小突起的骨節,硬硬的,這也許是他總是給人一股凌厲冷硬的原因吧,五官好像哪裡都是硬硬的。

眉骨硬,鼻樑硬,眼神硬,

哦,不對。

青落的眼睛劃過那片薄唇。

只有這裡是軟的。

她不禁抿了抿唇,目光似燙般的挪開。

她將自己散落腰間的衣服重新披上,她還是得快些走,萬一這人突然醒了那她可就麻煩了。

她這次確實做得過分了些,他醒來後不會氣得吐血吧?

青落縮了縮脖子,起身。

管他呢,誰叫他嫌棄她不與她相認,誰叫他天天囚著她不許她跑。

被他管制了這麼久,她也是有脾氣的好嗎。

青落氣憤地剮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咕嚕咕嚕......”

沉重的碰撞聲踢在青落腳尖,她不小心踩到了他衣袍,一個巴掌大的物件從他的衣袖中滾落出來,她俯身撿起,神情一頓,竟是個蛇形的木偶,形態圓潤長相喜人,歪著頭吐信子的模樣甚是俏皮伶俐。

青落嘴角不禁上揚了幾分,這麼討人喜愛的木偶為何會在他身上?

是他買的?

買來做甚麼?

青落點了點木偶蛇的鼻尖,真想把你也一起帶走,不過還是算了。

她看了眼地上坐著的人,忽而覺得順眼了幾分,平心而論,自從他將她從妖王殿帶出來,對她的態度還是比較友好的,會教她練功,會給她上藥,會陪她睡覺,還會買吃的哄她...

落在法海身上的目光柔和了幾分,青落蹲下將他身上凌亂散落的衣服重新一層一層束緊,隨後將手中的木偶重新放回了他袖中。

她走了,就讓它繼續陪著你吧。

青綠色的裙角拂過片片綠叢,逐漸遠去。

星晝交替,日升月落

花瓣上的露水溼了又幹幹了又溼,天邊的孤雁劃破長空揭開一抹又一抹的雲霞。

法海終於睜開了眼,他的衣襟皆束的規整緊密,周圍只剩他一人。

那個夜晚好似只是個荒唐的夢境,夢醒之後,一切回歸清靜。

他撫了撫自己心口,平靜、沉緩,那夜猛烈的跳動與發燙好像只是他的錯覺。

法海緩緩抬眼,目光一片冷寂。

——

金山腳下,民安鎮。

“你好,請問有見過這個女子嗎?”許宣手中展開畫像,畫中女子身著青衣,相貌年輕靈動。

身前的老者眯了眯老花眼,隨後擺了擺手。許宣失望點頭,繼續朝前走著。

他一路從錢塘,一邊拿著畫像期望能打聽出一些小青的訊息,一邊趕往金山寺。可是直到來到金山腳下,他都沒有聽到絲毫有關小青的訊息,只怕是小青已經落入了金山寺的人手中。

許宣一籌莫展,只盼望小青還能活著。

“你好,請問有見過這個女子嗎?”

胡明捧著一摞書焦急走著,遇見外鄉人打聽訊息,本想隨口應付一下,怎料眼神隨意一瞥,目光卻在畫像上定住了。

他收起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神情多了幾分正色:“你跟畫像之人是何關係?”

許宣一聽直覺有戲,立馬回道:“我是畫中人的姐夫,你有見過她嗎?她名喚小青。”溫潤的眸中多了幾分期待之色。

看來這人還真認識青姑娘。

胡明放下戒心,用下巴指了指前路,“我們邊走邊說。”

許宣見他手中書摞得頗高,確實不便多說,便立馬捲起了畫像,幫胡明拿起了一半的書。

胡明手中輕鬆了不少,主動問起身邊人:“你和青姑娘何時走散的?”

許宣只道:“約莫一月前吧。”

胡明皺了皺眉:“那也是巧了,青姑娘也正是估摸一月前離開的民安鎮。”

小青竟真來過此地?!許宣心中一喜,“具體是甚麼日子你還記得嗎?”他激動問道。

“你先隨我進來吧。”不知不覺,兩人走入了一箇舊佛堂,胡明示意許宣將書放到一邊的桌上,隨後給他倒了一杯水,許宣雙手接過。

“當時約莫是寒露之後的兩三天吧,青姑娘突然就離開了,法海大師當時也不見人,兩人自那以後都沒再回來過,我們便以為他們二人一齊走了。”胡明緩緩道,圓潤的臉上多了一絲黯然,他們走時和來時一樣突然,連告別都沒有。

等等,許宣察覺到一些不對:“甚麼叫一齊走?他二人又是甚麼時候來的?”

胡明眨眨眼,“你要說來的話那就更早了,當初民安鎮受災,兩人在此待了近兩個月呢,幫著我們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候,若沒有他們或許就沒有現在的民安鎮,他們可是民安鎮的恩人。”

許宣震驚中帶著些許疑惑,朝胡明拱了拱手,謙和道:“小友能否同某再細細講來?”

茶杯中的熱氣漸漸氳散,許宣深深撥出一口氣,終於聽胡明講完了小青和法海在民安鎮所經歷的一切,真沒想到,他們二人還有這般境遇。

若是真如胡明所說的,那小青和法海的關係定然不淺,雖不知這天差地別的二人是如何相識的,但至少法海沒有傷她,甚至還救了她,憑這點,也可以看出法海對小青是沒有殺意的。

這也算得上是個好訊息了。

倘若小青真是被金山寺的人給帶走了,有法海在,或許真能保住她的性命。

事不宜遲,眼下他還是得去金山寺打探一番,看看小青是不是被關在了那。

“感謝小友告知,某還得繼續去尋小青,就不多叨擾了。”許宣作揖,準備告辭,胡明卻叫住了他。

許宣只見胡明從裡屋中拿出兩個包裹,遞給他:“這是青姑娘和法海大師留在這的一些東西,想必是他們走的急,便沒能帶走,如今只能勞煩許兄帶給他們了。”

許宣看了眼包裹,只道:“既是他們落下的,就還是放在這兒吧,或許以後他們還會再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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