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冷宮。
沈鏡棲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的天空。
那裡，是城外。
他能感覺到那股壓力，那股隨時會爆發的氣息。雖然隔著重重的宮牆，雖然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但他能感覺到。
藩王的軍隊，就在城外。
三萬大軍，隨時可能攻城。
“殿下。”
江尋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鏡棲轉過頭，看著他。
江尋舟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
兩人一起望著遠處的天空。
“先生，”沈鏡棲開口，“你說，父皇在想甚麼？”
江尋舟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他說。
沈鏡棲看著他。
“你也不知道？”
江尋舟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說，“陛下這個人，誰也猜不透。”
沈鏡棲沒有說話。
他望著那片天空，望著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心裡忽然有些發空。
“先生，”他說，“會打仗嗎？”
江尋舟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
沈鏡棲苦笑了一下。
“你甚麼都不知道。”他說。
江尋舟轉過頭，看著他。
“殿下，”他說，“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沈鏡棲愣住了。
他看著江尋舟，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先生，”他說，“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江尋舟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遠處的天空，望著那些看不見的地方。
“殿下，”他說，“您記住，不管發生甚麼，您都要活著。”
沈鏡棲看著他。
“你也是。”
江尋舟點了點頭。
兩人相對無言，一起望著那片陰沉沉的天空。
風起了。
帶著夏末的涼意，吹在他們的臉上。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號角聲。
那是城外，藩王軍隊的號角。
戰爭，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