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大結局
五分鐘後。
馬嘉嘉洗一些水果，端過去。於簡站在客廳落地窗前，講電話。
馬嘉嘉能聽到。
於簡：“寒假來南京找你，你點頭答應了的…我不是想給你驚喜嗎，我怎麼知道你和嫂子已經……”
於簡回頭看一眼。
馬嘉嘉不動聲色，吃水果。
於簡繼續講電話，有氣無力：“知道…知道…知道……”
不知道周赴說了甚麼，於簡轉眼就變了語調，激動開心起來：“好好好好好…收到！”
接著，於簡痛快地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嫂子，我哥不在，我就不打擾了。”
馬嘉嘉站起身，莫名就有一股子長輩的味道：“那你現在去哪裡？今晚住哪裡？你爸媽知道嗎？”
馬嘉嘉都想好了，她可以回宿舍，讓於簡留下。
於簡：“我去住五星大酒店！我哥給我報銷！先在南京玩兩天，然後去蘇杭那邊玩一圈！我會跟我爸媽說的！”
馬嘉嘉：“那你好好玩。”
於簡點一下頭，不好意思地抓一下頭髮：“嫂子，不好意思啊，有沒有嚇到你？”
“沒有。”馬嘉嘉指一下水果，“吃點水果吧！”
於簡：“不吃了，下次再來吃，謝謝嫂子。”
於簡往門口走，聞到甚麼味道：“好香啊。”
馬嘉嘉反應一秒：“我在烤包子，你要…嚐嚐嗎？”
於簡腳步頓住，轉身看著馬嘉嘉，疑問：“我…要不要客氣一下？”
馬嘉嘉被逗笑：“不用客氣！”
於簡自來熟，話密，馬嘉嘉也不妨多讓，兩人年紀相差不大，同樣的大學生身份，很快就熟絡。
馬嘉嘉在於簡那裡收穫兩張周赴小時候的照片，其實，也不算甚麼小時候，照片上的周赴上高中，穿著運動款校服。
一張是揹著書包站在街邊，高高瘦瘦的，一張是坐在KFC啃漢堡，可可愛愛的。
於簡說，家裡有一本相簿，裡面有很多周赴的照片，包括穿開襠褲的。
於簡還說，回家後，可以給馬嘉嘉拍那些照片。
於是，兩人加上聯絡方式。
2016年1月19日，晚上八點多，周赴落地南京祿口機場。
馬嘉嘉在機場翹首以盼，周赴推著行李車出現，馬嘉嘉立刻撒歡地跑過去。
周赴被撞個滿懷，雙手抱著人，低頭親吻她的頭頂：“等多久了？”
馬嘉嘉搖頭：“不久！”
周赴：“吃晚飯沒有？”
馬嘉嘉點頭：“吃了！”
周赴：“那…回家？”
馬嘉嘉在周赴懷裡抬頭，笑得眼睛彎彎：“嗯。”
兩人往停車場去，馬嘉嘉興奮地嘰嘰喳喳，說‘深維智元’的人找了她，又說於簡，忽然，默了聲。
周赴側頭，對上馬嘉嘉的視線：“怎麼了？”
馬嘉嘉：“你變了。”
“變了？”周赴笑一聲，覺得這結論荒唐，“十三天，我就變了？”
馬嘉嘉沒說，是跟高中時候比，變了。
看她神色認真，周赴微蹙眉：“哪裡變了？”
馬嘉嘉‘嗯~’了聲，淺淺狡黠：“變成熟了。”
周赴抽出手，捏一下馬嘉嘉的臉，半眯眼睛：“故意氣我是不是？”
馬嘉嘉不明白：“啊？”
周赴有自己的理解：“說我老。”
馬嘉嘉哪有那個意思！挽上週赴的手臂：“不老不老，正當年！”
周赴意味不明地謔笑一聲。
停車場。
司機提前下車，開啟後備箱，把周赴的東西全部放進去。
馬嘉嘉這才注意到，相比出國那天的一個行李箱，周赴帶了好多東西回來。
馬嘉嘉疑問：“怎麼這麼多東西？”
周赴：“禮物。”
馬嘉嘉瞪大眼睛：“都是給我的？”
周赴：“不是。”
馬嘉嘉輕壓眼皮，故作不在意的樣子：“哦。”
上車。
周赴捏捏馬嘉嘉的指尖：“有你阿爸阿媽的，還有珍珠的。”
馬陽和吉姆有禮物，不奇怪，驚奇的是，珍珠也有。
馬嘉嘉有點蛛絲馬跡，小聲問：“是不是我在微信上跟你說，我沒給珍珠買到禮物，所以，你就……”
周赴‘嗯’一聲。
馬嘉嘉隨意的一句話，周赴就放在心上，還，不僅僅是放在心上。
行動派，更讓人心動歡喜。
馬嘉嘉想，要不是司機在前面開車，她真的會親他一下。
車子駛出機場。
周赴收到訊息，美國那邊，在‘宇天’的強勢對抗下，易飛宇徹底淪為美國方的棄子，與此同時，國內這邊，著手追責易飛宇干預賽事公平公正的多項違法行為。
周赴正看著訊息，溫熱氣息抵近，唇角，被無聲輕啄一下。
周赴側頭，對上一雙明亮的眸子。
馬嘉嘉看一眼前面開車的司機，手掌擋著嘴，噓聲道歉：“不好意思。”
周赴挑眉，不明所以。
馬嘉嘉嘴型道：“沒忍住。”
周赴微不可察呼一口氣，隨後，呵氣一聲。
約莫半個小時後。
行李，禮物，全部堆放在廳門外，甚至，馬嘉嘉的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被吻著推進家門。
馬嘉嘉心下明白，卻理智地撐住周赴的胸口：“你不會累嗎？”
周赴反手脫外套，同時，欺身去吻，染情的聲音更是動人好聽：“養精蓄銳了。”
一路吻著，往房間去。
馬嘉嘉往床邊退時，忽然被周赴橫抱起來，往衛生間走。
馬嘉嘉圈住周赴的脖子，眼睛水霧霧的，看上去迷茫：“幹甚麼？”
周赴：“我沒洗澡。”
“我出門前洗了。”馬嘉嘉這樣說。
有時候，周赴真的會被馬嘉嘉可愛到無語發笑。
真喜歡她。
只喜歡她。
貧乏的言詞，根本無法去描述。
周赴把馬嘉嘉放到大理石臺面上，看她，吻她，脫她的衣服，咬她的耳朵：“我檢查一下……”
馬嘉嘉是被周赴叫醒的，趴在柔軟的床墊上。
不是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也不是堅硬的浴缸邊緣，更不是霧氣繚繞下的溼滑瓷牆。
不記得怎麼回到房間的了，去想，才意識到，他去美國前的那晚，有多剋制。
房間只亮著床頭燈，溫柔的微黃光暈。
馬嘉嘉盯著周赴那張斯文英俊的臉，此刻，怎麼看怎麼覺得敗類。她看了幾秒，按照自己的理解，問：“你還要嗎？”
她帶著點鼻音，自問自答地拒絕：“我不要了。”
她閉上眼睛，有點翻臉不認人的意思：“我困了。”
周赴笑得胸口輕顫，他摸上她的臉頰，溫柔的：“嘉嘉，下雪了。”
下雪了……
馬嘉嘉掀開眼皮，轉頭去看，看見窗外白色簌簌，馬嘉嘉坐起身，準備下床，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馬嘉嘉使喚人：“衣服。”
“別起來了。”周赴說，“就這樣抱你過去看看。”
馬嘉嘉確實不想折騰，點頭。
馬嘉嘉裹著被子，被放坐在落地窗前，從後面看，像一隻粽子。
窗外，白色雪片翻滾著，糾纏著，紛紛揚揚，雪霧下，由燈火勾畫出的城市，只剩朦朧輪廓。
馬嘉嘉伸出手指，點在落地窗上，下一秒，被周赴抓回去。
周赴：“涼。”
馬嘉嘉縮回被子裡，看著外面：“這雪挺大的。”
周赴跟著看出去：“嗯。”
馬嘉嘉：“你說，明天會積雪嗎？”
周赴：“這樣下，肯定會。”
馬嘉嘉：“漂亮。”
周赴：“嗯。”
馬嘉嘉側頭：“周赴哥。”
周赴迎上馬嘉嘉的視線：“嗯？”
馬嘉嘉歪著腦袋：“你給我阿爸阿媽都買了禮物，是不是想跟我回理塘？”
周赴不解地眯了眯眼睛，又笑：“這還用問？”
馬嘉嘉嚕一下嘴：“當然要問啊，我怎麼知道你？萬一，你暫時沒有這個打算呢？”
周赴一臂彎摟住睜眼說胡話的‘粽子’：“等我兩天，把公司的事處理交接一下，我們就回去。”
馬嘉嘉意外道：“這麼早？”
周赴‘嗯’一聲，微挑眉梢：“我得快點給自己確定一個名分。”
馬嘉嘉抿著上翹的唇角：“哦。”
周赴摸一下‘粽子’：“你想不想見見我媽？”
馬嘉嘉皺眉，原話回擊：“這還用問？”
周赴笑一下：“那我安排，在成都吃頓飯，再回理塘？”
馬嘉嘉：“嗯。”
周赴又說：“我計劃著，再去一趟格聶。”
馬嘉嘉自然接話：“我都好久沒回格聶了。”
周赴：“一起嗎？”
馬嘉嘉斜眼一瞬：“這還用問？！”
周赴笑，笑得開懷，揉一把馬嘉嘉的腦袋。
馬嘉嘉跟著笑，笑眯眼睛。
雪，越下越大。
馬嘉嘉輕聲疑慮：“周赴哥，你說…珍珠還認識你嗎？”
周赴：“認識。”
“啊？”馬嘉嘉疑惑，“你怎麼知道？”
周赴：“珍珠以前就很喜歡我。”
“有嗎？”馬嘉嘉質疑，回憶著，“我怎麼不知道？”
周赴：“它隨主人。”
馬嘉嘉默幾秒，聲調高昂：“周赴！我發現你的臉皮，原來有，那那那那那麼厚的……”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