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成熟
積分賽階段，第二場戰甲對決落下帷幕，主辦方在網上掛出參賽戰甲目前的積分排名。
‘戰鬥者’積8分，排在頭部位置。
‘五槓兒童’積4分，排在中部位置。
‘破軍’積2分，排在中下位置。
整個參賽戰甲的數量，減少到三十八隻。
孫教組織賽後會議，主要分析了‘神秘程式碼’和‘破軍’那場賽事。
第三場對戰抽籤結果出來前，蘇妍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說‘宇天’邀請大家前往公司研發部門參觀學習，有意願前去的在群裡接龍報名。
馬嘉嘉上次跟周赴提過，想去‘宇天’的影像與視覺研發部門看看，周赴說會安排，沒想到是這樣安排的。
除了李成楠的團隊在趕時間維修‘破軍’，其他人幾乎都接龍報名了。
研究所這邊，由蘇妍領隊，‘宇天’那邊，由研發部總經理田經理，親自接待。
大家走馬觀花地瞭解，但馬嘉嘉不一樣，她是帶著課題去的，疑問得沒完，問題多得沒了。
蘇妍招呼住馬嘉嘉：“馬嘉嘉，我們仔細聽田經理講就是了。”
馬嘉嘉回頭看蘇妍。
蘇妍：“田經理，不好意思，學生好學，問題比較多。”
田經理擺手：“蘇老師，你見外了，周總特意跟我交代過，大家有問題儘管問，儘管提。再說了，年輕人的腦子比較新，也是相互學習。”
職場上的客套話，一般只能聽一半。
比如說‘周總特意跟我交代過’，大機率確有其事，但田經理究竟樂不樂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馬嘉嘉再沒有領悟，蘇妍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馬嘉嘉和蘇妍想的截然不同，今天這個機會，不管是不是周赴給的，她既然來了，她就要抓住。
被人煩怎麼了？
反正知識進她腦子了，她賺大發了。
公司下午茶時間，田經理招呼大家一起享用茶歇，馬嘉嘉獨自坐到偏隅一角，整理資訊。
王浩端了盤水果到馬嘉嘉跟前：“吃點水果，話說你忙甚麼呢？”
馬嘉嘉：“我的論文。”
王浩點頭：“那不打擾你了。”
馬嘉嘉看一眼端來的水果，仰頭：“謝謝。”
馬嘉嘉整理好資料，開始吃水果，順便摸出手機看一眼，有未讀資訊。
周赴：【晚上一起吃飯嗎？】
+++++：【可以。】
沒過一會兒。
周赴：【那你待會兒別回研究所了，在一樓等一下，我叫人下去接你。】
+++++：【嗯。】
參觀結束，蘇妍帶隊離開。
馬嘉嘉上前：“蘇老師，我約了朋友吃晚飯，就不跟你們回研究所了。”
蘇妍交代兩句：“自己注意安全。”
馬嘉嘉點頭，在眾人坐車離開後，轉身走進大樓。
馬嘉嘉摸出手機：【我在一樓。】
周赴秒回：【坐沙發上等，我馬上叫人下去接你。】
馬嘉嘉坐到沙發上，不到兩分鐘，就有人來：“馬小姐嗎？”
馬嘉嘉起身，點頭：“嗯。”
助理：“這邊請。”
助理把馬嘉嘉帶到周赴的辦公室，辦公室裡沒人。
助理：“周總在開會，馬小姐，你喝點甚麼？”
馬嘉嘉：“不用了，謝謝。”
助理點一下頭，退出辦公室。
馬嘉嘉到處看一圈，坐到沙發上，沒一會兒，辦公室門推開，周赴拿著一個藍色文件夾，走進來。
他穿著深色西裝褲，豎條紋白襯衫，衣襬掖進褲子裡，衣袖挽到手肘處，臉上戴了個黑色的半框眼鏡。
馬嘉嘉盯著周赴看。
周赴繞過辦公桌，坐下：“晚上想吃甚麼？”
馬嘉嘉：“不知道。”
周赴：“那我安排。”
馬嘉嘉：“嗯。”
周赴拿起手機打字，似乎注意到甚麼，抬起眼皮：“看甚麼？”
馬嘉嘉：“我第一次看你戴眼鏡，你是近視嗎？”
周赴解釋：“可能這兩年電子屏看多了，有點散光。”
馬嘉嘉：“哦。”
周赴低頭，繼續打字，手指一頓，眼皮再次抬起來，迎上馬嘉嘉的目光。
他輕扯嘴角：“我戴眼鏡好看嗎？”
“啊？”馬嘉嘉被意外的問題怔住，關鍵，周赴還問得一本正經的樣子，馬嘉嘉緩慢地眨一下眼睛，“還、還行，不醜。”
“還行啊？”周赴看上去蠻失望，又正經地疑惑，“那你一直看甚麼？”
馬嘉嘉啞然幾秒，隨便編：“我就是在想，是不是年紀大了，就會散光。”
周赴氣笑了：“小孩兒也會散光。”
馬嘉嘉：“哦。”
辦公室靜謐，馬嘉嘉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她摸到手機，低頭看起來。
就在馬嘉嘉以為這茬過去了。
周赴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我也沒比你大幾歲。”
馬嘉嘉莫名其妙地抬眸。
周赴：“我這年紀，也就算個成熟吧，能扯上年紀大？”
馬嘉嘉捧著手機，側過身子，不怎麼想搭理的樣子：“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
說完這話，馬嘉嘉偷偷翹起唇角。
十幾分鍾，周赴處理完工作：“嘉嘉。”
馬嘉嘉回頭。
周赴已經摘掉眼鏡了：“走了。”
馬嘉嘉‘哦’一聲，起身。
周赴預訂了餐廳，正是兩人重逢那天去的那個商場，27樓的那家餐廳。今天，訂到了可以看夜景的室外陽臺用餐。
兩人到達商場時，太陽還沒落山，別說夜景了，炎熱還未散去。
周赴摁了去超市的樓層：“先去逛超市吧。”
馬嘉嘉：“你要買甚麼嗎？”
周赴瞅著馬嘉嘉：“給你買點零食。”
馬嘉嘉：“上次的還沒吃完呢。”
周赴：“把吃完了的，補上。”
馬嘉嘉沒再說甚麼，兩人進入超市，周赴推一輛購物車，直接到零食區域，看見閤眼緣的，就往購物車裡放。
這哪是‘把吃完了的，補上’！
馬嘉嘉說‘夠了’，周赴充耳不聞。
馬嘉嘉忍無可忍：“周赴哥！”
周赴微挑眉梢：“生甚麼氣？”
“我沒生氣。”馬嘉嘉先為自己辯解一句，才帶著態度地質問，“你幹嘛買這麼多？”
周赴抬手摸上馬嘉嘉的後腦勺，揉了一把：“哥哥不是得對你好點嗎？”
說完，放下手，推著購物車，往前走。
馬嘉嘉腦袋懵了好幾秒，才跟上去：“甚麼哥哥？誰叫你哥哥了？”
周赴遞了個眼神：“你啊。”
馬嘉嘉睜大眼睛爭辯：“甚麼時候？”
周赴：“賣蟲草的時候。”
馬嘉嘉想起來，無可辯駁，只能嘀咕：“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怎麼還記得？”
周赴：“你不是說，年紀大了的人，才會記性不好嗎？”
馬嘉嘉：“我甚麼時候……”
反駁戛然而止。
馬嘉嘉想起到南京的第一天，在公交車站的那句怨念。
——都說年紀大記性就不好了，周赴！你真老了！
馬嘉嘉啞口無言，斜眼看周赴。
周赴笑笑：“我都說了，我的年紀也就算個成熟，還扯不上年紀大。”
馬嘉嘉往前走：“知道了，不用一直強調。”
轉個彎，馬嘉嘉才彎眼睛，才翹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