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溫蕎一家和賀牧野一家
對三寶而言,霍琰是從她有記憶期就存在的哥哥,在國外的時候,她最先接觸到的不是兩個親哥哥,而是霍琰這個沒有血緣的哥哥。
只是不知道從甚麼開始,他們都在慢慢的長大了,而長大的代價,就是他們只能漸行漸遠。
跟霍琰見面之後的那天晚上,三寶失眠了半夜,她始終想不明白,在她的心裡,霍琰哥哥到底是個甚麼身份的存在?
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大哥哥?
還是一直以為的朋友?
或者,她的心裡是喜歡霍琰的嗎?
喜歡?這個詞太新鮮了。
三寶從小沒有喜歡過別的男生,她家裡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她是沒親眼看到弟弟被人追的狂熱畫面,但她是親眼看到過女生們為她兩個哥哥打架爭鬥的樣子。
也正是因為身邊有兩個哥哥保駕護航,三寶的身邊,沒出現任何敢說喜歡她的異性。
要是認真的說的話,有那麼一個……
是趙叔叔家的小澤哥。
但三寶覺著,趙成澤說的喜歡,是小時候的玩笑話, 長大後的趙成澤再也不會輕易說喜歡了,也不會把長大要娶她的話掛在嘴邊……
三寶完全不懂得甚麼是喜歡。
第二天正好是週末,溫蕎想讓女兒多睡會兒,倒是沒喊她。
高中生溫重錦照舊起的很早,他沒有課外班,也沒有興趣班,因為他除了掙錢之外,也沒別的興趣了。
但溫重錦依舊會起的很早,因為他要去飯館。
呂雅芝老太太六十大幾的年紀了,打算退了下來了,有些事情,的確也是有心無力了。
飯館的事情交給誰都沒人來接,呂雅芝只能交給小孫子了。
呂雅芝心裡對溫重錦是非常的滿意,這孩子聰明,還姓溫,這對呂雅芝來說,像是她給丈夫留下了個後輩。
不過呂雅芝手裡積攢的錢是拆分六份的,四個孩子一人一份,溫蕎一份,還給吳所畏單獨留了一份。
原本呂雅芝是想將這些都給溫蕎,溫蕎說,這些都是母親自己掙來的錢,她自由支配。
看著小兒子出門,溫蕎還問了句,要在家裡吃飯嗎?
溫重錦說,他去姥姥家吃。
也就是去吳家。
吳建東和蘇玫結婚後一直都在吳家,婚後他們生了個兒子,後來又要了個女兒,只是那個孩子沒出生,因為蘇玫忙著工作,沒察覺到懷孕,等緊急情況送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蘇玫問了下,男孩女孩?
吳建東一直不想告訴蘇玫,見她哭的那麼傷心,還是說了是個女孩。
蘇玫一直可惜的說,是個女孩,要是生下來多好啊。
後來吳建東做了結紮手術,他覺著有個孩子就行了,沒必要再生,再說了他和蘇玫年齡都不小了。
不過,流掉那個孩子後,蘇玫的事業心倒是沒那麼強了。
她的服裝生意做的很好,也是抓住了風向,前幾年主要是做出口,現在生意穩定了,她回家的時間也多了些。
吳所畏去了部隊,很少回來。
但現在家裡又多了個吳所懼,呂雅芝對孩子很好,孩子也跟她很親近,這就讓呂雅芝覺著,她像是在重新養一遍小時候的吳所畏。
溫重錦經常去吳家。
跟吳所懼的關係也是挺好的。
小男生比較靦腆,但卻很喜歡溫重錦,每次看到他都是哥哥的喊個不停,有時候溫重錦都懷疑,吳家小弟是不是個小女生啊。
聽到吳所懼在院子裡喊哥哥的聲音,蘇玫笑著從屋內出來。
“小錦來了,剛做好早飯,你來那麼早肯定沒吃飯的吧。”
“舅媽好。”溫重錦沉穩禮貌的打招呼。
蘇玫看著溫重錦那是真的喜歡,她知道丈夫和溫蕎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當時懷兒子小懼的時候,她就在想,要是生個女兒,能跟溫蕎的小兒子結親就好了。
溫重錦是真的很聰明。
他跟姥姥聊生意的時候,蘇玫會在旁邊聽著,這生意經其實都是一樣的,路子都是一樣的。
很多溫重錦跟姥姥說的話,蘇玫聽了後,也會受益匪淺。
她也會偶爾問一下溫重錦,對服裝業的看法。
之前蘇玫在做服裝出口的時候,遇到瓶頸,都是溫重錦給她指的路子,在這點上,蘇玫對溫重錦簡直是更喜歡了。
每次溫重錦來,蘇玫看他都跟看財神爺似的。
她也總是讓吳所懼跟哥哥學習甚麼的。
到了屋內後,溫重錦看到姥姥戴著老花鏡在看今天的政治報刊,看到孫子後,老太太可高興了,立刻衝他招手。
“小錦,快來看,咱們小蕎飯館又上新聞,這次說是的咱們的服務好。”
溫重錦沉穩道:“正常,咱們是最先做服務意識的,畢竟那麼多年了。”
“姥姥,我上次跟您提的方案您考慮的怎麼樣?要是覺著資金有問題的話,正好賀叔叔回國了,我讓他幫我把之前老頭子在國外給我留的資產處理下,只用一小部分,就能做起來。”
“現在飯館是越來越多,大家服務意識也跟上了來,我們就做綜合的大酒店。”
“名字就叫小蕎國際酒店,您看怎麼樣?”
呂雅芝推了下鼻樑上的老花鏡,認真的打量著的外孫子,時間太久了,呂雅芝都快忘記她是個重生的人了,可現在,她覺著,外孫子倒是個從現代來的,他怎麼就那麼有膽量啊。
“你跟你爸媽說過嗎?”
溫重錦輕微皺眉,“沒說。我覺著他們應該不會反對。”
蘇玫將早飯準備好,正好丈夫也下樓來了。
看到吳建東,蘇玫輕笑與他說道:“小錦來了,我剛才聽了他說的話,意思是想要做國際大酒店,我倒是覺著可行的。”
吳建東道:“小錦還是個孩子,雖說跳級上了高中,這才十二三歲。那搞大酒店的,不都是海外的大老闆嗎?”
蘇玫哼笑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小錦也是個海外大老闆。人家手裡的資產,你好幾輩子都掙不到的,你還小瞧了他。”
吳建東呵呵笑著,倒是沒甚麼反感不喜的。
“我這輩子是掙不到那麼多錢了,我就守著老婆孩子過日子,其他的可不管了。”
“對了,我聽小畏說了句,他在部隊找了個物件,打算這次休假帶回來, 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我跟你先說一聲。”
吳所畏是考了軍校,今年下了連隊。
其實吳建東不太贊成兒子那麼早找物件。
但既然兒子找了,他也不能直接說不管不問。
就先跟蘇玫提了一句。
蘇玫道:“那先帶回來看看在說,要是姑娘還可以,就先處著,晚兩年結婚。真要結婚的話,他們肯定不願意住老房子,不行就把我名下的那套別墅給小畏住。”
吳建東道:“先別跟他說。還有啊,那別墅是你買的,我不太建議給小畏,要是他結婚的話,看著給他買個商品房,足夠他們兩個人住,就可以了。”
蘇玫對繼子的好,吳建東都是知曉的。
這邊剛說完,呂雅芝笑呵呵的接了句,“蘇玫啊,小畏這孩子結婚買房子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了,我給他攢的錢足夠。你那別墅給他住,他是不會去的。這孩子我瞭解,心氣高的很,甚麼都想自己拼。”
蘇玫忙聲說道:“可不是嘛。小畏一直都很有能力,考了軍校,畢業會下連隊不到半年,這都提了幹,將來啊,前途一片大好。”
早飯之後,跟姥姥聊了會兒飯館的事情,祖孫倆就去了飯館。
忙到上午,溫蕎打了電話過去,問他們在哪個門店?正好賀牧野約了他們吃飯,溫蕎想著,就約到他們飯館好了。
溫重錦接的電話,說是在新店。
新店環境更具有檔次。
溫蕎就讓兒子給他們留了個大點的包間。
今天除了溫蕎和沈寄川,以及週末不上學的三寶,賀家一家三口,再加上小錦,七個人了,小包間顯得會擁擠點,選擇個大的最好。
溫重錦應下後,立刻讓服務員給留了個包間。
溫重錦心裡也在想著,好時機,正好他要找賀叔叔,爸媽就跟賀叔叔約上了,省的他單獨約了。
溫蕎也沒想到,只是跟賀牧野一家吃個飯,倒成了小兒子跟賀牧野談生意的商務局了。
全程,溫蕎和白音說著孩子們的話題。
賀開顏對三寶很喜歡,這次來,還給三寶和溫蕎準備了小禮物。
溫蕎倒是疏忽了,沒給開顏準備甚麼。
賀開顏笑著說道:“溫蕎阿姨,上次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對您有脾氣的。後來我媽媽說了我,我也改正了,但我總覺著很抱歉,就給你準備了這個藍色的胸針,希望你喜歡。”
“小姐姐我也好喜歡,要是我大哥在,肯定會更喜歡的,我大哥說,他將來也要跟我的爸爸一樣,娶一個美麗的東方姑娘。”
溫蕎愣了下,說道:“你的哥哥還小著呢,我家三寶可比他大的多。”
賀開顏呵呵笑著,“那沒關係的。”
沈寄川頓時不高興了,有關係,非常有關係,他可不願意女兒嫁給一個比她弟弟還小的男孩子,這是嫁的丈夫,還是嫁過去養兒子啊?
絕對不行。
這身邊一個兩個的,對比之下,他倒是覺著趙成澤還算不錯了。
早知道,那次就對趙成澤那麼兇了。
溫蕎和三寶只當開顏說的是玩笑話。
賀開顏說,讓溫蕎阿姨和小姐姐不用太客氣了,等以後他們去國外了,她要好好地招待他們。
只是國外的美食可能沒有國內的多。
賀牧野和白音都是華人,賀開顏雖說是從小在國外出生長大,但有著一箇中國胃,很喜歡國內的美食。
溫蕎還真是蠻喜歡賀開顏的,這孩子聰明,又很有膽量,說話甚麼的絲毫不怯場,看著就是大氣。
她在盯著賀開顏看的時候,白音和賀牧野對溫重錦,更是老丈人看女婿似的,越看越滿意。
不過兩家人都心照不宣的甚麼都沒說。
午飯結束後, 兩家又一起在最近找了個景點逛了一圈,溫蕎把小兒子也喊上了,並且交代他,作為東道主,一定要好好的招待賀開顏小朋友,給她好好的講一下景點的人文歷史。
溫重錦聽媽媽的話,沒有拒絕。
等到結束之後,兩家分開回去。
回家的路上,賀牧野先問了女兒,溫重錦這人怎麼樣?
賀開顏帶著些許的疲憊靠在座椅上,眼神卻是精明而冷靜。
“他很聰明。但我不喜歡。”
這話說的,賀牧野更是好奇了。
“為甚麼?你不是很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嗎?”賀牧野都沒說定娃娃親的話,他女兒倒是先反對了。
賀開顏道:“爸爸,我是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並不代表,我就喜歡聰明的人。尤其是溫重錦,他不但聰明,而且,主觀意識太強了,他覺著,他說的任何話都是對的,可能會有無腦的小女生喜歡他這樣的,但我不喜歡。”
“還有啊,要是溫蕎阿姨說甚麼喜歡我的話,你們可不要隨便接。要明確的說,我不喜歡溫重錦。”
賀開顏太知道爸爸是甚麼意思。
賀牧野看了下妻子一眼,頓時笑了起來,“我就說,女兒像我,誰也拿捏不住。”
“我還想著,讓她跟那小子湊一起。不過,說實話,我看溫重錦這小子,將來絕對大有所為。”
白音道:“我聽出來了,他在跟你談生意,還在拉你入股,我也看的出來,你似乎被他給說服了。”
賀牧野哈哈笑著,還是他老婆對他有所瞭解。
而溫蕎喜歡賀開顏這事兒,也是跟沈寄川說了,不過沒當著孩子們的面,而是私下和沈寄川講的。
“我覺著,開顏挺適合咱家小錦的,我也很喜歡這個女孩子。我看白音看你兒子的眼神,也是透著喜歡,要不,我回頭跟賀牧野提一句?”
沈寄川道:“孩子還小,現在說太早了。再說,這個事兒要問問小錦的意思,你別看他小,思想未必比你幼稚。”
“說甚麼呢,我都四十的人了,我幼稚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