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新婚夜
梁晴下樓後,剛走到趙母和趙父跟前,瞧他們面帶笑意的與她說道:
“我跟你爸商量了下,這是這次你們結婚收的份子錢,這錢就就交給你來管著了。”
梁晴聽得,立刻說道:“阿姨,這個錢,我不能……。”
沒等梁晴說完,趙母呵呵笑著說,“這還喊阿姨呢,改口費可都給你了,你得喊我媽了。”
梁晴面上紅了些。
聲音也比之前剛才小了點,說道:“媽,這份子錢是趙家辦事而收的,之前也是你們隨出去的,我怎麼可能要這個錢啊。”
趙父道:“小梁,這錢給你你就拿著。以後我們也沒甚麼事兒可管了。底下就倆孩子,念念和小澤,他們以後讀書,成年,結婚,這些大事兒都要交給你來操持了。”
“家裡有個女人操持可比男人強的多。這事兒就是交給青洲,他也不懂的怎麼管。教給你,我和你媽都放心。”
等趙父說完,趙母把錢直接放到了梁晴的手裡。
“好孩子。你聽媽說啊,青宇不在了,我們以後也沒啥操持的事情了。讓你嫁給青洲,的確也是委屈你了。”
趙母一直覺著,梁晴能嫁給趙青洲,全是她說服的緣故。
因此在心裡,總是覺著,對梁晴有點虧欠。
把錢給了梁晴後,趙母又說,想著把一樓的雜物間收拾出來,給小澤住,念念繼續住在二樓。
不過,趙母還是問了下樑晴,放不放心讓念念住在家裡……
梁晴奇怪趙母為甚麼這樣問,但還是如實說,自然是放心讓趙母照顧念唸的。
趙母又說了句,怕他們在這裡住的不習慣,也是怕孩子多了房間不夠用,想著讓梁晴和趙青洲去趙青洲單位分的房子裡住。
梁晴臉色微紅,她自然是知道趙母這話是甚麼意思。
她和趙青洲屬於再婚,雖說彼此婚前都有個孩子,但他們再婚後,可以有個自己的孩子。
趙母說的是,怕以後他們再要了個孩子。
梁晴覺著,趙青洲未必會想要孩子的,她也無所謂。
她有個女兒,小澤雖說不是她親生的,可小澤對她很好,而且,她也很喜歡小澤。
小澤的媽媽去世了,只要她對小澤好,小澤長大了,肯定也是會對她孝順的。
就算退一萬步來講,小澤長大了對她不孝順,她不是還有自己的女兒嗎?
關於孩子上,梁晴是沒甚麼擔憂的,也不是非要繼續生的。
晚飯是趙母煮的,很清淡也很簡單,在吃過晚飯後,趙母就喊了小澤,說今天晚上他爺爺不太舒服,需要個小男子漢來照顧。
小澤不疑有他,作為趙家唯二的男子漢,他必須要肩負起照顧爺爺的責任來。
趙父剛才吃飯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樣子,在聽到妻子說的話後,立刻就變得不舒服,甚至還佯裝咳嗽了幾聲。
梁晴都差點相信了趙父拙劣的演技。
念念今天起的很早,因為梁晴要起來上新娘妝,家裡鬧騰了些,念念沒睡好就醒了,午休也沒睡。
過了晚飯剛八點左右,她就哈欠連天了。
梁晴帶著女兒回屋,照顧女兒睡下。
她羞於啟齒,但還是說了句,今天晚上可能要讓她自己睡。
念念特別單純的說,“媽媽我知道的,奶奶跟我說了,奶奶說,媽媽和伯伯結婚了,我以後可以喊伯伯爸爸了,爸爸和媽媽是夫妻,夫妻就是,以後是要睡在一個房間的,你們要彼此照顧彼此。”
“奶奶說,我是個大姑娘了,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了。”
梁晴還真是沒想到,趙母私下已經跟念念說過了,而且,念念好像挺快就接受了。
她還想著,她把這個話跟念念說了,而念念不捨得媽媽從而粘著她,要是念念再鬧起來就更好了,她就完全不用跟趙青洲共處一室。
尤其還是晚上。
孤男寡女,已婚身份,晚上睡在一個房間……
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今天晚上是要發生點甚麼。
但對梁晴而言,至於具體的要發生甚麼,她是完全不清楚的。
她在跟趙青宇在一起的時候,懵懂不知,也只是發生了一次微妙的體驗。
時隔那麼久,若是說那種感覺,梁晴早就不記得了,但她會永遠記得青宇對她的恩情和幫助。
梁晴沒再說話,而跟媽媽說了幾句話的念念,躺下後很快就睡著了。
一直陷入黑暗中的念念,感受不到光亮,因此對她而言,燈光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看到女兒閉眼睡著,梁晴正欲起身關燈來。
聽得門口有輕微的敲門聲。
她遲疑了下,想也知道,這個時候能來找她的,肯定是趙青洲了。
走到門口,她還沒問。
趙青洲直接說道:“念念睡著了嗎?我有事兒跟你說,你來新房一下。”
梁晴點頭,“念念剛睡著。”
等梁晴走了出來後,趙青洲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出嫁的時候她穿的是件白色的婚紗,後來換了紅色的旗袍,回到家後,她換了件粉色的裙裝。
人穿粉色,多添了幾分稚嫩。
他看了是很喜歡的。
心動,自然也就身動。
下意識的說了句,“我們結婚了,今天晚上我們得在一起。”
這話他不說還好,一說,梁晴立刻變得渾身不自在了起來,她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趙青洲率先一步將新房的門推開,他眼神示意梁晴先進去……
梁晴做過心理建設,不過就是睡覺而已,有甚麼可怕的。
她入了房間後,趙青洲還算客氣,將早就準備好的存摺從桌子上拿起,遞給了梁晴。
“我聽說,結婚之後,這男人一般都會把家裡的財政大權,主動交給妻子。”
“我們現在結婚了,就算沒有年輕同志那種火熱熱情的,但該給你的權利,我都會給你的。”
“以後存摺給你收著。”
梁晴拿著存摺,也沒心思開啟去看,只是覺著,有點燙手。
“這、這個存摺,你不該是留著給小澤以後讀書結婚用的嗎?”
趙青洲道:“他以後結婚我肯定會給。但現在,我覺著,我首先要顧好你才對。”
聽到這話的梁晴,抬頭看向趙青洲。
她一直覺著趙青洲和趙青宇很像,可有時候,他們又是不太像的,趙青洲是沉穩的,儒雅斯文,卻又帶著文人的強勁力度,那種,你看著他是個斯文讀書人,但在他的身上,又帶著讓人忽視不了的剛毅。
而趙青宇的身上,則是帶著陽光張揚。
他們兄弟二人,仔細分辨,其實根本就不一樣,性格上,為人處世上,都不同。
“趙青洲,你對我太好了,也不好的。”
趙青洲道:“你值得我對你好。”
“洗漱過了嗎?”
他直接的問。
梁晴點了下頭,她在回來後換衣服的時候就洗了,因為要卸妝,還要拆卸頭上的髮飾,今天在酒店吃飯的人,抽菸喝酒的,她身上和頭髮上有菸酒味,回來換衣服的時候,就衝了個澡。
趙青洲則是主動將屋內的大燈給關上,伸手將床頭櫃略帶氛圍的檯燈開啟。
幾乎沒給梁晴反應的機會,就把人給抱在了懷裡。
梁晴是緊張忐忑,甚至帶了一些害怕的,可等到真的走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她從一開始陌生的排異,似乎也接受了他的存在。
趙青洲喪偶多年,這些年一門心思工作,還要獨自帶兒子,根本沒那個心思去找女人。
但現在不同了,他再婚了。
懷裡抱著的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還有甚麼理由來壓制自己的慾望。
次日,梁晴還沒醒來,就發現身上的異常。
她帶著些許的抗拒,微微推開與她摟抱睡在一起的趙青洲。
頂頭上司跟她睡在一起了。
這感覺,不管怎麼說,都覺著好奇怪。
“別、昨晚上太多次了,我腿有點疼。”梁晴小聲的說,話裡全是拒絕。
趙青洲倒是沒強迫她,而是沉悶的嗯了聲。
他只是應著卻沒醒來,正好這個時候聽到有人上二樓來的聲音,梁晴立刻緊張了起來,快速起身就要伸手去找衣裳。
趙青洲赤裸著上半身坐了起來。
快速拿了睡衣給梁晴穿上。
突然傳來扭動門把手的聲音,沒開啟門,小澤伸手敲了下,嘴裡喊著:“爸,你今天不上班啊?這都八點了,你還不起床?”
“我的衣裳還在房間櫃子裡。”
趙青洲沉聲道:“你的衣裳都在你奶奶那屋,你去找她。”
小澤還沒說話,就聽到趙母在樓下喊的聲音。
“小澤,我不是去給你找衣裳了嗎?你跑二樓上做甚麼?你這孩子,快下來。”
正好這時隔壁門開啟了,念念扶著門框,衝著小澤喊了聲哥哥。
趙母又說了句,“你把念念也給帶下來,我給你們盛早飯吃。”
小澤倒是沒懷疑他爸鎖門不開門的原因,聽到念念妹妹喊的一聲哥哥,他立刻轉身帶著妹妹下了二樓。
趙母指著孫子的額頭說:
“合著我昨晚上給你說半夜的話,你都給忘記了?你爸結婚了,那房間以後你少進去,你進去之前,要先敲門。”
小澤皺了下眉頭,問奶奶,“那我以後喊嬸嬸是叫嬸嬸,還是叫媽媽啊?”
多少年沒喊媽媽了,他覺著有點喊不出來。
趙母也沒說勉強的話。
因為在稱呼上的這個問題,梁晴私下跟趙母說過,要看孩子們的意見,要是他們不願意喊爸爸,或者媽媽,就不要勉強他們。
趙母這才說道:“那看你是甚麼意思啊?不過,這以後不能喊嬸嬸,你要是不想喊媽媽,就喊阿姨。”
小澤則是看向念念,問她:“妹妹,那你喊我爸爸,是要喊爸爸,還是要喊伯伯啊?”
念念很乖巧的說道是:“我願意喊爸爸。伯伯跟我說了,我喊甚麼都可以。但媽媽現在嫁給了伯伯,伯伯說,他以後就是我的爸爸,我自然是要喊爸爸了。”
小澤抿了下嘴,“我的爸爸現在成了你的爸爸。”
念念說道:“那我的媽媽,不也成了你的媽媽嗎?小澤哥哥,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爺爺奶奶說,我們是親兄妹,這樣就更親了啊。”
小澤認真思考了下。
“好像是這個意思的。”
“念念妹妹,你就是我親妹妹,我也是你的親哥哥,我會照顧好你的。”
念念卻笑著說道:“是嗎?可是小澤哥哥,很喜歡三寶啊,我都聽到大寶和二寶說的話,他們說,你像個小狗似的圍著三寶轉。”
念念說著自己樂呵的笑了起來。
趙母聽著孫子和孫女的對話,心裡卻是想著,怪不得她兒子看的上溫蕎。
這次兒子和小梁的婚禮上,她可是親眼看到了溫蕎,那女同志長的是真漂亮。
溫蕎的女兒也長得漂亮。
溫蕎母女可是將大兒子家的父子倆給迷的神魂顛倒啊。
不過,要真是以後孫子娶了個那麼漂亮的小姑娘,她是不反對的。
就是看她家孫子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而二樓的梁晴在經歷了一陣驚心動魄的心跳後,快速穿好了衣裳,在起身的時候發現床單上的髒汙,她又紅著臉跟趙青洲說:
“你先下樓去看看小澤要找甚麼衣服,我把床給收拾下。”
趙青洲已經穿戴整齊,倒是沒多想梁晴的話,他也知道,梁晴現在就是沒習慣他的存在,但在床上,她是不排斥他的。
日久天長,總有一天,她的心裡能有他的存在。
趙青洲說了句好,隨即下樓去了。
梁晴快速把床單給扯了下來,這床單是新鋪的純紅色,看上去非常喜慶,但髒汙的地方還是看的出來,她知道那些是甚麼,隨即抱著床單去了衛生間。
先將髒的地方洗了下,聽到趙母喊她吃飯了。
梁晴把被單晾曬下,這就下了樓。
幸好,大家都住在一起習慣了,趙母和趙父也沒甚麼異樣的眼神看她,依舊如常的喊著她小梁。
只是梁晴得改稱呼,要喊爸媽,而不是之前的叔叔和阿姨了。
趙青洲和梁晴是有幾天婚假的,趙母在吃飯的時候提議,讓他們兩個出去玩幾天,不說去很遠,就去天津或者河北都行。
小澤還要上學肯定不行。
念念放在家裡,趙母說他們來帶。
梁晴卻說,她想趁著時間帶念念去做康復,趙青洲立刻回應她的話,說他陪她們母女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