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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203:那個年輕的首長,跟我們說……

2026-04-23 作者:餘晚晚

203:那個年輕的首長,跟我們說……

溫蕎有時候都搞不懂,沈寄川有沒有拿她當做妻子。

還是說,他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保密,不能跟她說?

在剛跟溫蕎說完他要出任務沒幾天,沈寄川突然回家開始收拾行李。

甚至都沒讓溫蕎動手來收拾。

溫蕎也不知該問甚麼?

還是呂雅芝看的出來女婿現在要出差去,這件事她跟隔壁李琴說起過。

大概意思就是他們邊防軍區要出去辦點事兒,師部副參謀長都得去。

王剛倒是想去,上面領導說,師部有些政治上的工作還需要他來安排。

王剛沒去成,李琴還說,這不去執行任務,一直呆在師部大院內,到年底怕是連個獎金都沒有的。

呂雅芝覺著,她女婿去執行任務,應該也是想著多掙取任務獎金的,好給孩子看病的。

想到此,呂雅芝更是心疼女婿和女兒了。

看著女兒呆呆愣愣的,女婿都回屋了,她還在外面站著。

呂雅芝道:“小蕎,去屋裡給寄川收拾幾身衣裳,寄川又不是普通的上班工人,他是個軍人,你得多支援他一些。”

溫蕎小聲道:“他做甚麼事情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支援他啊。”

嘴上是這樣說著,溫蕎還是走到了屋內。

聽到臥室門口開啟的聲音,看到溫蕎進來,沈寄川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還以為你生氣不理我了。”

“原定出發時間是月底,但現在要提前了。”

溫蕎嗯了聲,走到櫃子那邊,開始給他找衣裳。

其實,很多時候,收拾衣櫃的是沈寄川多點,多年自律養成的獨立收拾衣物和房間的習慣,即便是娶了溫蕎,他也從不覺著,這些東西都該是妻子做的。

他不但把自己的東西規整好,還會把溫蕎的衣物,以及孩子們的衣裳被子,甚至尿布,都會摺疊的整整齊齊。

其實男人願意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那是真的順手就做了,根本就不用妻子多說。

溫蕎開啟衣櫃看著裡面整齊的衣裳。

她突然覺著,沈寄川對她,真的就像是一個父親對女兒一樣疼愛著。

不,實際上很多父親都不夠疼愛女兒的。

“我不捨得你離開。”

她突然來了那麼一句。

正在收拾衣裳的沈寄川,幾秒鐘的停頓,而後轉身去到了門口位置,咔嚓一聲將門從裡面鎖上了。

窗簾也被拉上。

他直接走向溫蕎身邊。

“過來。”他低聲看著床裡側位置站著的溫蕎。

溫蕎眼神裡關於離別的感傷還沒消散,對視上沈寄川漆黑沾染上了些許情慾的雙眸。

她立刻帶了些許的慌張神色。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就是一想到,你要離開那麼久,我心裡空落落的。”

“我知道。”他低聲說著,拽過溫蕎的胳膊,把人直接按在了床上,“我也不捨得你。”

“但我不能像你這樣,我要真是那樣的話,你會擔心我。”

“溫蕎,我是個成年許久的男人,可能對你而言,我是個丈夫,是你孩子的父親。但對我自己而言,我除了這些身份,還是個軍人,是個四十不惑的男人,我必須的沉穩冷靜,我知道你不捨得,可我不能因為你的不捨得,就甚麼都不做。”

他愛溫蕎。

愛到骨子裡的那種。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那麼深愛一個女人。

可他偏生不擅長說愛。

他唯一能表達的就是身體力行。

溫蕎雙眸溼潤,微紅,就那麼看著仰面而對視的男人。

“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怕你遇到危險。”

原來,這人跟人相處久了,分開的時候,真的會感傷。

“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他伸手摸著溫蕎鬢角的頭髮,繼而是臉蛋。

只聽到咔嚓一下腰帶被解開。

溫蕎想好好的跟他說幾句分別的話,沒想到,最後全都化作了嗚咽。

溫蕎也覺著很累很累,累到甚麼話都不想說。

而這正是沈寄川的目的。

他穿戴整齊,提著行李箱往外走,溫蕎則是抱著被子在屋內躺著,很累,累到沒力氣說話,也沒力氣去悲傷了。

呂雅芝和保姆帶著孩子在客廳。

只看到女婿出來,沒看到女兒溫蕎。

懷裡抱著小三寶的呂雅芝,上前問了句。

“寄川,你這就要走了?”

“小蕎也真是的,就是再難過也要出來送送你啊,真是越長大越不懂事了。”

“我現在就去喊她出來。”

沈寄川連忙阻止,面不改色說道:“小蕎不捨得我離開,擔心我執行任務危險,我狠狠地兇了她一頓,現在哭著呢。”

“媽您別打攪她,讓她哭會兒就好了。”

“我不在家就辛苦您了。”

“吳大姐,也麻煩你了。”

照顧大寶和二寶的吳大姐,趕忙說道 :“不會麻煩,我很喜歡照顧倆孩子,都挺乖巧。”

沈寄川沒多說,這就出門去了。

門口站著王剛以及孫副師長,李琴也在跟前。

只看到了沈寄川出來,沒瞅見溫蕎的身影。

李琴道:“小蕎同志肯定是不捨得沈副師長出遠門,藏屋裡哭呢吧。”

王剛來了句,“你快去安慰下溫蕎同志。”

李琴正要去,沈寄川出口攔住了,“嫂子,別喊她了,她來看著我離開,肯定得哭的更厲害。”

“以後我家屬,就麻煩你們給照顧一二了。”

王剛立刻表態。

“寄川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弟妹肯定會沒事兒的。”

李琴也忙著說道:

“我閒著沒事兒就去給你家看孩子,我可稀罕你家那倆大胖兒子了。”

孫副師長揹著手,看似隨意,眼神裡卻帶著對沈寄川執行任務的尊重。

“沈副師長你注意安全。咱們這西北邊境線,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可以說,危險重重。遇事冷靜,可不能像我這樣急躁。我當年啊,就是太急躁了,是有軍功,卻也得罪了人……。”

當年跟孫副師長一批的,比他職位還低的,如今都去首都當大領導去了。

人家在的地方不同,這退休後的待遇和福利,最明顯的醫療照顧就是完全不同的。

孫副師長是用自己的人生經驗,來跟沈寄川說的。

沈寄川知道,他剛到西北軍營後,不管是上面領導幹部,還是同級的領導,大家對他都挺照顧。

知道他是被人誣陷,算是下放到的西北軍營。

王剛和孫副師長,也都希望有朝一日,沈寄川能回到北城去。

這以後他們要是去首都,就有認識的老戰友了。

沈寄川覺著,他看似被貶到了西北,但在這裡認識了這些為同一個守衛邊境安全的戰友們,也算是一種收穫。

沒多言語,沈寄川隨即上車離開。

王剛和孫副師長站在一起,孫副師長突然遞了一支菸給王剛。

“老王啊,我也得跟你說個告別了。十月一後,我就退下去了。”

王剛接煙的動作頓了下。

“想好了?之前不是說,還要再幹幾年?”

孫副師長哈哈笑了下。

“我就是不願意服輸。可不服輸又能怎麼樣。”

吳永亮吳軍長是西北軍出身,還是比孫副師長低一屆入的西北軍,孫副師長跟吳永亮是同師部不同營區。

看著吳永亮在北城都成了軍長,而他還是個副師長。

孫副師長突然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也沒甚麼囂張氣焰了。

部隊上也是看他是個老領導了,沒強制讓他退下去。

孫副師長也知道,領導一屆一屆的換,等之前跟他認識的老領導換了人,誰還管他死活。

倒不如現在,趁著還有幾個認識的老幹部,索性體體面面的退下去。

王剛道:“總算是想明白了。”

“嫂子這身體去了省城幹休所,興許能得到好的治療,再說,您幾個孩子都在城裡,以後就能呆在一起了,多好啊。”

王剛呵呵笑了笑。

“是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可是在西北軍隊裡待了一輩子啊。

終究還是不捨得。

一想到離開這個熟悉的地方,去到別的地方,孫副師長眼睛都溼潤了。

轉身無言離開。

花白的頭髮,樸素洗的發白的軍裝,一雙解放鞋,步履略顯蹣跚,似是喝醉了一樣。

略顯弓起的後背,顯得越發蒼老了。

王剛感慨了句。

這時代變化可真快啊。

孫副師長這一代的人,漸漸地即將退出前線。

馬上又要招兵了。

一代人出,一代人進。

李琴見丈夫發愣,問了句,“這孫副師長終於決定要退休了,你這做了幾年政治工作的問題,可算是解決了。”

“我咋看你不太高興的樣子啊?”

王剛瞪了妻子一眼。

“你懂個狗屁。”

王剛說完,轉身離開。

這軍人對於部隊的情懷,豈能是這些沒當過兵的婦女同志理解的。

他也懶得跟妻子去說了。

李琴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又說錯啥話了?

孫副師長早該退休了,一直霸佔著一個職位不走,他不走,這底下的人就上不來。

這話可是王剛跟她說的。

李琴覺著,她男人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開始嫌棄她了?

像之前那個李主任,都說他對老婆好,後來還不是愛上了別的女人。

李琴越琢磨越覺著,王剛是心裡有人了。

溫蕎從屋內出來的時候,是換了一身衣服的。

她身上的裙裝髒的不能穿了。

也不知道沈寄川怎麼就敢……

溫蕎也搞不懂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了,嚴肅的時候那是真的讓人害怕。

可陷入情慾中的他,卻又讓她感知到了,他是真的很愛很愛她的。

看著幽魂似的從屋內出來,腳上沒動靜的溫蕎,呂雅芝瞪了女兒一眼。

“你說你,你丈夫出門做事,你不出來送,你還在屋內哭,你哭甚麼啊,你是師長夫人,你得撐起這個身份來。”

溫蕎抿了下嘴。

也懶得跟她媽多說。

“我知道了媽,你別說了,我累。”

呂雅芝道:“哭累了吧?”

“哭甚麼啊,男人出去掙錢做事,咱在家裡把孩子照顧好,把家務活操持好,就行了。”

溫蕎在屋內的時候聽到了沈寄川跟母親說的那些瞎話。

她也只能承認自己在屋裡哭。

總不能跟媽媽說,她在沈寄川要馬上出任務的時候,還雙腿纏著他人不放開?

這話她是說不出口來的。

像母親說的,沈寄川出去做事,她在家裡照顧好孩子,好好的生活,也是不讓沈寄川擔心她和孩子,沒有後顧之憂了。

沈寄川剛離開的三天,溫蕎是有點不自在的。

她為了轉移注意力就開始看書,瘋狂似的學習。

初三的書本,她只用了二十天,全部吃透。

溫蕎又去了縣城一趟,買了幾本二手的高中書,雖說是剛開始看的晦澀難懂,但她一遍看不懂就看第二遍,先學語文和數學。

至於英語,她根本就沒接觸過,是完全不懂的。

暫時擱淺,等以後要是回了北城,她就去上夜校,好好的學英文。

之前讀夜校學會計是為了謀生。

現在她想要讀高中,想上大學,是為了沈寄川跟她說的話,他希望溫蕎的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那她現在,就變得更好起來。

本來計劃孩子三個月大帶他們去醫院檢查,中間發生的事情繁瑣,加上沈寄川又去執行任務。

等到孩子四個月大的時候,正好趕在八月左右。

溫蕎帶上母親和保姆吳大姐,三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去了省城軍區醫院。

王剛自是不放心的,讓自己的司機開車去送的溫蕎。

到了省軍區醫院後,掛號問診。

先給大寶和二寶都檢查了下。

兩個孩子的身高體重都沒問題,很正常健康的寶寶。

到了小三寶這裡,醫生覺著有點不太對勁。

但她卻沒跟溫蕎明說。

而是說道:“這位同志你先稍等下,我們醫院剛好這周從北城來了個軍醫,他不是兒科的,但他在國外留學過,是研究心臟這方面的專家。”

溫蕎聞言,當下很是激動。

“那真的是太麻煩您了醫生。”

女醫生說道:“甭客氣,我記得你,生了三胞胎的那個女同志。當時這個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你的丈夫,那個年輕的首長,我聽說給我們科室的人都送了糖,說是麻煩我們了。”

“還讓我們別告訴你,你家小女兒有病。”

女醫生當然記得清楚啊,他們做醫生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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