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準備換保姆
說實話，她當初讓蘇玫來沈家做保姆。
一來是她需要保姆。
其次，實際上還真是覺著蘇玫是女同志，身邊帶著個孩子，還是下放來的西北，那是真的不容易。
沒想到，蘇玫在感情上，竟然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為個男人尋死覓活。
溫蕎氣憤歸氣憤，但心裡卻是想著，是不是前世的她，跟這一世的蘇玫一樣。
陷入情感無法自拔。
就她而言，前世的她並非是真的愛瀋海洋愛到無法自拔。
她只是想著借了瀋海洋而選擇更好的生活，不想一直呆在鄉下，做一個孩子的機器。
蘇玫也是一樣的。
她並不是真的很愛他的丈夫夏明軒。
只是想著，她如今翻身無望，想著夏明軒能打破眼前的破爛生活。
現在，夏明軒是開啟了新世界，新生活，卻把他們給留在了舊時代，那種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無力感。
溫蕎能感同身受，她也想幫蘇玫。
但看到夏可可，她就心生厭惡。
索性轉身回屋，對於蘇玫母女倆，管也不想管。
沈寄川下班回來，正好看到王剛站在他家門口，一直在抽菸。
“王政委，怎麼在這裡啊？ ”
王剛看向沈寄川，立刻壓低了聲音，簡單的說了幾句解釋的清清楚楚。
“……這事兒弄的，我還沒跟她說完呢。那個夏明軒，他在北城再婚了，好像老丈人是個軍長，官職高，因著這個老丈人的緣故，夏明軒現在進了北城的科研所，我還聽他在研究基地的一個走的比較近的同事說，他現在的老婆懷孕了，說是個兒子，生了還要在北城大辦。”
沈寄川擰眉，“這還真是一個挺讓人意外的訊息。”
王剛點頭，“誰說不是啊。”
“蘇玫看著情緒不對，她那個女兒，我覺著不是個善茬。剛才還衝你家屬說了一堆難聽的話，說實話，我也不是告狀，沒這個必要，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不行就把那孩子送出去。”
“十歲多的孩子，又不是三歲大的孩子了。”
沈寄川聞言，哪裡還跟王剛扯閒話，立刻朝著家裡走去。
只見溫蕎不在客廳，沈寄川就去了臥室，一個人在照顧兩個孩子，大兒子和小女兒在床上躺著，溫蕎懷裡抱著二兒子。
沈寄川開口問，“蘇玫母女倆欺負你了？”
溫蕎搖頭， “欺負倒是沒有。”
“不過，我們還是換保姆吧。這次我想著多看幾個，選個老實能幹事兒少的。”
“蘇大姐就辭了吧，多給她一個月的工錢。”
沈寄川輕聲道：“不是甚麼大事兒。”
“媽還沒回來嗎？”
溫蕎也跟著皺眉， “誰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她總是這樣，出去很早，回來很晚，看著還很累，問她去哪裡了，就說是去買菜。”
“這次等我媽回來，我好好的問問她。”
沈寄川也沒多問，丈母孃的事情，溫蕎都說了，她會來問。
他作為女婿多問兩句，那都會成事兒。
“我看家裡還沒生火，我先去煮飯。”
溫蕎起身來，說道，“二寶睡著了，我放下後，我去煮飯。”
兩個人小聲的說著。
等溫蕎把兒子放下，才一同出的臥室的門。
二人剛出來到客廳，見剛才回屋的蘇玫，從屋內出來。
她瞧著溫蕎和沈寄川。
“先生，小蕎同志，感謝你們幫我找了王政委問了我丈夫的事情。這件事我想著去找他問個清楚，這保姆的工作，我想跟你們說一下，我可能做不了了。”
溫蕎聽得蘇玫的話，心裡有些話，到底還是沒忍住想說給她聽。
夏可可固然可惡，但蘇玫，從到沈家來，的確是沒做過甚麼惹她生氣的事情。
“蘇大姐，男人不管任何時候都未必真的靠得住，尤其是在有更好選擇的條件下。”
“我猜測，可可的爸爸不找你們，極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女人。”
“我建議你這次去找他們，不要鬧，你直接提條件，你現在要感情是沒用的，你就要錢，要工作，從而在北城安穩下來。”
“你提了條件不行就再鬧也不遲。大不了就是鬧散了他的婚姻 。”
“但剛去的話，不建議直接鬧，先提條件。”
蘇玫眼神裡帶著感激的看向溫蕎。
“小蕎同志，我知道，你嘴上不說甚麼，可心裡還是關心我和可可。是我沒太關注可可，也不知道她現在說話那般難聽，肯定是我沒教育我。”
“我替她給你道歉。”
夏可可從屋內出來，手上拎著剛收拾好的東西，這是提前準備，要離開西北去北城了。
“媽媽，你道歉甚麼，我說的不對嗎？她嫁得好才說那些好聽的話。要是她跟你一樣，肯定早就瘋了。”
溫蕎冷臉說道， “要不是看在蘇大姐的面子，早給你幾個巴掌了。”
“你這種性格將來肯定吃虧，等你吃虧的時候，別亂喊亂叫。”
夏可可還想再說甚麼。
蘇玫當下呵斥道，“夏可可，你給我閉嘴。我是你媽，現在你是不是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夏可可噘嘴看著蘇玫。
“媽，你怎麼那麼軟弱，活該我爸不喜歡你。他現在去找了別人，也不見得都是我爸的錯，你自身也有問題。”
啪的一巴掌。
是蘇玫打的。
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夏可可的臉上。
“你是我生的，我養的，為甚麼在你眼裡，犯錯的是他，卻是我的問題了？”
夏可可不敢置信的看著蘇玫。
“媽，你打我？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你在沈家當牛做馬被人奴役慣了吧。”
蘇玫從不吝嗇對孩子的教育。
在女兒處於自閉的時候，她只要有時間，只要能碰到書，就不停的跟女兒講話，講大道理。
她不知道女兒能不能聽得進去，她每天都是要說的，要講的。
先前她以為的教育，以為很好的教育，沒想到，卻成了女兒攻擊她的話語利劍，狠狠地戳到了她的心上。
她的確是跟女兒說過這些話。
她的意思是，她現在當牛做馬做保姆，就是想著多攢點錢，好給可可治病。
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還是當著對她有援助之恩的溫蕎麵前。
蘇玫轉眸看向溫蕎，嘴唇囁嚅不知道該如何說。
“小蕎同志，我沒有說你們奴役我，我……。”
溫蕎淡聲說道 ：“蘇大姐，事已至此我也不能留你了，既然你們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就離開吧。”
“我會多給你一個月的工錢，按說，你先提的離開，我還沒找到合適的上手的保姆，我本可以不給你的。但你做的我的確是很滿意。”
蘇玫點頭，以前的她何至於為碎銀幾兩彎身弓腰，可現在，她的確是需要錢。
溫蕎說的很對，她去北城就要去找夏明軒要錢。
可是，那是她愛了十幾年的愛人啊。
相遇相知，相愛相守。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小蕎同志，真的很感謝你。”
“是我教女無方，我給你道歉，要不，您先找保姆吧，這幾天我在家裡繼續做……。”
沒等溫蕎說話，沈寄川卻開口說道：“不用麻煩。先請鄰居幫忙搭把手。”
“你們要去北城的話，儘快啟程。不必在這裡耽擱時間。”
蘇玫點了下頭，倒是沒再說甚麼。
因著這天已經不早，今天離開怕是不能了，自然是做完這一天，等明天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