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香辣肉乾
平北披著狐裘，接過衛兵遞過來的油紙包，還沒拆開，就彷彿已經能夠聞到裡頭的油料味道。
他在掂量掂量，油紙袋分量並不小。
“撥霞供火鍋底料”，平北在心裡琢磨著幾個字。
那邊將士們則是已經被髮放的“香辣肉乾”的味道迷得神魂顛倒的。
以至於眾人看著木箱裡還剩的肉乾，眼睛散發著野狼捕食的綠光。
盯著灼熱的目光，平西把一片肉乾遞給平北，然後才對目光灼灼的將士說：“肉乾數量有限，一人最多一份，多餘的沒有，別往這裡看，看也沒用。”
說完他就讓抬著木箱去其他地方分發。
眼不見心不惦記。
眾人只能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裝肉乾的木箱距離他們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他們眼前。
其中一個什長，屬於那種性情中人，心裡有甚麼就說甚麼，見此，大咬一口肉乾，對平北說：“平將軍，若是能讓屬下吃到這個肉乾，屬下覺得西北軍的戰力還能夠提升！”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附和。
“就是就是，將軍，朝廷也不用給新糧，陳糧也行，只要給這種肉乾就可以！”
“這個提議有道理，大傢伙都是打仗的，平日裡是得多吃一些肉乾！”
“也是，將軍能不能跟朝廷商議一下，把肉乾加到這裡面。”
平西徑直給他們一個白眼，咬一口艮啾啾有嚼勁的肉乾，無語道：“可以可以，諸位等下早些入睡，甚麼都可以，上天入地都可以！”
呵呵。
想要甚麼，夢裡都有！
從頭跟到尾計程車兵還是清楚情況的，就跟他們說：“都是誤會，這肉乾不是朝廷發放的，而是大娘子專門讓人送來的。”
他們口中的“大娘子”只有一個人，也就是蘇兮。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汴京發生的“鳩佔鵲巢”的事情，還是全部原原本本地傳了回來。
因為前者被霍淵帶在西北時總是對西北人西北這塊地方指指點點，大多數的將士並不太喜歡她。
也因此，當有一個人美心善新的大娘子出來後，西北軍非常從容地就接受了這件事情。
“甚麼？！”剛才提議朝廷更換肉乾做軍糧的將士驚訝，“這麼些肉乾都是大娘子捐的，那得多少錢？！”
他在軍中負責押運糧草，對雞鴨魚米麵油的價格還是很清楚的。
整個一個西北軍軍營有多少人，那可是肉，這得多少錢！！！
“應該還好，兮姐兒說這些都是豬肉做的，她合作伙伴今年養的豬肉長勢很好，把肉賣給她，就用了一個成本價。”平西說這句話並不是準備就坦然地享受了，而是打算等下結束，再回自己私庫裡翻翻，以前的戰利品裡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能夠變現。
這一堆東西一算價錢，他跟平北讓人捎回去的銀錢估計沒剩多少了。
那位將士更是驚訝，看著手中剩的半塊肉乾，瞪圓眼睛：“這個怎麼會是那又腥又騷的豬肉！”
跟他之前吃過的豬肉味道完全不一樣。
他覺得肉乾很不錯，所以咀嚼得很細緻，這個肉前期處理得很乾淨，香料用得很合適，越咀嚼越香，只有一點點麻辣的味道，後勁很足。
對於他這個問題，平西沒有回答他，是之前去汴京受封賞的將士站出來回答他的疑惑。
“在大娘子的廚藝，哪還有腥騷的豬肉？！”他嘗過蘇記的滷肉飯的，說起來嘴巴還吧唧著，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味道，“你是沒嘗過那蘇記的滷肉飯，噴香噴香的米飯，粒粒分明潔白明亮，澆上那一勺煮的正透的滷汁，再碼上那搖搖晃晃的滷肉，一口下去皮肉都能嚐到……”
他只是說著，但是就彷彿已經在吸溜口水。
“真的假的？？”
“不信問韓指揮，他當時跟我們一起去蘇記吃的！”
韓指揮使被他這一聲引起注意，回頭一問，知道這兩人在討論這個話題，立刻就點頭附和：“蘇記的味道沒話說，別說是做個豬肉，後來聽說那邊豬下水都做的挺不錯的！”
之前提問的將士：豬下水？那個巨臭無比的豬下水？
他沒有聽錯吧？
“不錯。”平西能夠看到這個將士表情中的不解，輕聲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那個滷的大腸，還有豬雜碎，用滷汁一澆麵條，還是很不錯的！”
將士：……
好麼，將軍都出來說話，肯定都是真的！
他稍微輕嘆口氣：“早知道回京受封賞，還能嚐到大娘子的手藝，那我肯定屁顛屁顛的就回了！”他當時覺得回京一趟有些折騰，再加上當時又要娶妻，所以就沒有回京。
“也不算可惜。”平西覺得現在也是一個好時機，就將跟江南那邊合作購買軍糧的事情說了出來，“接下來春上要送過來的竹節面，就是兮姐兒研發出來的！”
韓指揮一聽這個，立刻就瞪圓了眼睛。
而剛才跟這位將士介紹蘇記的那個人也是滿眼期待的看過來。
“大娘子真是好啊！”
兩個人不知道說甚麼，唯有這句話能夠表達他們複雜而真摯的情感。
那位將士在他們兩個的影響之下，也很是期待：“那開春應該就能夠再嚐到大娘子的手藝了！”
“不必等到開春！”平北突然插了一句話。
平西回過頭去，看到他手上開啟的油紙袋。
那是幾塊兒凝固的跟油脂一樣的東西，他沒見過，但是距離老遠，卻能聞到一股霸道的麻辣鮮香的味道。
這個是油紙袋裡裝的東西，麼也就是剛才孟大郎所說的“撥霞供火鍋底料”！
平北或許跟他算是頗有默契，兩個人一同看向那邊的孟娘子。
“諸位將軍，大將軍與大娘子記掛各位，特命我等送來撥霞供火鍋底料，以及火鍋，還有各種涮菜！”孟娘子瞥了一眼那邊殘留的烤羊攤，問，“不過我等好像來的有些遲，不知道各位將軍還能不能吃這火鍋？”
也就是在問他們還能不能吃得下去，有沒有吃撐？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韓指揮使馬上深吸一口氣，將突出去的肚腩收回來，提著一口氣看向平北平西，“是吧？將軍？軍師？”
平西平北：……
他們兩個確實沒吃成，但是這些人吃那麼撐，確定還敢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