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給蕭瑾瑜的紙條
甘娘子緊張不已,正不知所措時,就聽到裡面溫婉的聲音。
“讓外邊的人進來吧。”
當即便有人出來傳信。
甘娘子就這樣被領進屋中,然後跪拜行禮。
“都是親戚,起來吧!”還是那一道溫婉的聲音。
太子聽到此話,本來正在用小老虎逗坐著的小孩,下意識地皺眉說:“她,算哪門子的親戚,該行禮得行禮,姐姐,你不要對他們太縱容了。”
“哪裡就縱容了!”
甘娘子不敢呼吸,垂眸,只能看到說話的人的裙角。
見是淡紅色的衣裙,就知道被太子叫“姐姐”的人是誰了。
太子妃孟氏。
孟柔比太子年長三歲,自來是當弟弟寵愛的,見他面色不悅,當即就軟了態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太子聞言,表情這才好了一些,他是覺得孟柔有些太溫柔了:“姐姐……”
突然。
嬰兒啼哭聲響起來。
“寶兒。”胡卜兒立刻搖晃撥浪鼓,又想要將小孩哄好,又花容失色地跟太子妃道歉,“娘娘,寶兒哭聲影響您了。”
孟柔本來覺得還好,聽她這麼一說,又見哭聲越來越大,就覺得頭疼了:“沒事,我在這兒呆得也太久了,你還是趕緊哄小郡主,別讓她嗓子哭啞了。”
說完,起身就離了院子。
見太子妃走了,胡卜兒才把撥浪鼓塞到了哭喊的小孩手上。
小孩拿到撥浪鼓,瞬間就止住了眼淚。
“殿下,您看咱們寶兒多乖啊…”胡卜兒抬頭跟太子說話。
可惜這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太子看了看不哭不鬧的小孩,把手上的小老虎放下,很是無語地質疑她:“早把撥浪鼓給寶兒,太子妃會被她哭聲氣走嗎?!”
胡卜兒:……
太子也不太在意她的心情,當即起身離開了。
堂堂太子嬪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被落了面子,下人們都噓聲,不敢發出聲響。
胡卜兒低頭看著玩撥浪鼓的小孩,使勁在她腿上掐了一下。
小孩立刻哭鬧起來。
“真是沒有眼色。”胡卜兒瞪她一看,轉頭看了一眼奶孃。
奶孃趕忙上前,把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孩抱走了。
全程,甘娘子一直低著頭,直到胡卜兒把她叫起來。
“伯孃,起來吧。”
“多謝小娘娘恩典。”甘娘子心中撲通撲通,不敢有一絲懈怠,忙從袖子裡拿出一疊銀票,“小娘娘在後院辛苦,這些是給小郡主用的。”
胡卜兒沒推辭,示意侍女一眼,將東西收了下來。
收了東西,態度就得好一些。
“前頭大伯讓人給我傳信,說是要做那分蘇記一杯羹的生意,可是為這個來的?”胡卜兒問。
“正是正是。”甘娘子就將他們掛招牌的事都說了說,還有來這一趟的目的,“牌子是掛上了,但是灶上的大廚卻還沒有個著落。”
他們也不是沒招過人,可那些有本事的大廚一聽是要模仿蘇記的菜就不願意了,願意來的又沒幾個有真本事,可不就成了難題。
“這個簡單。”胡卜兒笑笑,“我有個小廚房,裡面的廚子讓她先過去。”
其實準確來說,是小郡主有個小廚房,廚娘也是宮裡給小郡主賜下的,但是此時不用多解釋。
“真是多謝小娘娘了。”甘娘子忙道謝,“另外還有件事,就是那府衙的差役跟那蘇記認知,這酒樓估計也得跟別人打個招呼。”
“更簡單了。”胡卜兒說,“晚上我跟殿下說一聲,他與京兆府尹蕭大人熟。”
甘娘子一聽,更是連聲道謝。
胡卜兒面不改色,受用了這些話後,才說明自己的意圖:“這些事都是面子的事,伯孃,可是太子這後院的事可都是要裡子支撐面子的事。”
甘娘子聽懂了,當即就承諾下回帶來的銀錢會更多一些。
得到這句話,胡卜兒也算滿意了,也替胡文遠算計起來怎麼能賺到更多的錢:“要我說,伯父就是太心慈手軟了一些,還招甚麼廚子,直接從蘇記弄一兩個人過去……”
“可那蘇記是平康郡主開的。”
“甚麼郡主,不過是聖上表相收歸兵權給的一個補償,霍淵以後都不帶兵了,誰還把他放在眼中。”胡卜兒嗤笑,“汴京誰不知道,以後朝廷武官第一人是趙赫將軍,在意他們作甚。”
甘娘子哪裡知道這些朝廷事情,聽到這些話,心立刻就動搖了。
要是能直接把人弄過來,說不定還能弄到一些菜譜呢!
胡卜兒看出她心動了,就趁機加了一把火:“伯孃跟伯父只管放心,若是出了事,不還有我跟郡主呢!”
一句話讓甘娘子下定了決心。
太子後院,也不好多留,甘娘子又急切把剛才的話帶回去,沒到午時人就走了。
於是就沒有注意到,她前腳剛走,後腳奶孃就急匆匆跑了過來:“太子嬪,小郡主發熱了!”
胡卜兒一聽也慌亂了,趕緊讓人去請太子太子妃。
太子正在處理政務,聽到稟報很是無語:“生病去請太醫,請本殿下有用嗎?”
下人不敢回話。
太子本來不準備去,又想起來,剛才傳來的話中,太子嬪還叫了太子妃,終究還是回後院了。
蕭瑾瑜過來找人,聽說這事,轉身正要走。
而剛才跟太子議政的屬官就拉住了他,小聲跟他嘀咕:“聽說是因為喊了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才回去的,太子殿下對太子妃娘娘可謂是用情至深!”
蕭瑾瑜不敢興趣,沒說話。
屬官還有些意猶未盡,尤其是他跟蕭瑾瑜年紀相仿又都是未婚,就說:“我以後要是跟太子殿下一樣對待我娘子,她肯定會覺得我一片情深的!”
蕭瑾瑜:……
薛定諤的一片情深,一片情深還能跟其他女人生孩子,真是呵呵。
這讓他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我走了。”他不顧屬官的挽留,回了京兆府。
正心情雜亂時,長安馬上來一個食盒,以及一張紙條。
蕭瑾瑜展開一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