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絕絕子,烤雞翅包飯!
霍淵當然是沒有理會他的“等等”,徑直朝方長風那桌走去。
州夜市,燈火如晝,熱鬧非凡的場景,讓置身其中的人只覺得內心沸騰。
此刻的周漠就覺得內心沸騰,特別是看到周圍排隊的人投過來的羨慕目光,這個情緒更是難言。
他微微挑眉:“以前只覺得在國子監得上等的批覆心裡舒坦,沒想到現在坐在這裡,被人看著,心裡就無比舒坦。”
光自己有感而發還不夠,他還向對面兩個人尋求認可。
“方兄,路兄,是不是也這樣認為的?”他迫不及待地問。
路九州有時候確實很羨慕周漠,能夠對周圍人的情緒做到如此的“漠視”,也算是一種本事。
“嗯嗯嗯。”他敷衍兩聲。
然後,帶著些擔憂的目光看向方長風,指著有個裂紋的瓷杯,若有所指:“方兄,正去瓷杯一樣,只要碎裂,再高明的修補也要留下痕跡,古語有云,破鏡難以重圓,苛求只會讓彼此痛苦。”
“甚麼瓷杯?甚麼破鏡?”周漠眨巴著眼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方長風聞言,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碎裂有裂痕的瓷杯上,須臾,苦澀一笑,對他說,“並沒有要苛求,只不過曾經的事情是錯事,總要補償一些,更何況……”
“瓷杯經過修補,未必遇不到更欣賞它的人,人也如此。”他頓一頓,“會有更好的。”
言語不明,沒有說是瓷杯有更好的,還是人。
路九州眸光閃爍,只是輕微地搖搖頭。
周漠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沒有理解這兩個人在說甚麼,尷尬地摸摸後腦勺:“沒聽懂說甚麼。”
“沒說甚麼,閒談一下而已,那邊烤串好像好了。”
“是嗎?”周漠立刻轉移了注意力。
而這一番話。
不僅這邊的人聽到,那邊氣沖沖走過來的霍淵也聽了個清楚。
只是聽到一半,特別是那個“更好”的話時,他還是停住了腳步。
再再再後來,就是霍淵被蘇兮瞪了一眼帶回去了。
蘇兮把烤串遞給高侍,看著霍淵,嚴肅地說:“做生意呢,那些陳年舊事早就算乾淨了,你別找事。”
沒想到,他掌櫃跟一國大將軍說話竟然是這樣的。
高侍暗暗思忖,那大將軍會怎麼回應呢?
一口拒絕?
還沒等他把可能會有的反應都想出來,就聽到。
“好。”霍淵沉聲說。
高侍:?
這反應對嗎?剛才能完全無視他,這就一句話就好了?怎麼好了?
他不服。
“你還在看甚麼,還不趕緊去上菜。”蘇兮秀眉一挑。
霍淵也順勢看過去。
高侍表情一僵,扯扯嘴角,尷尬一笑:“現在就去了。”
他一走,蘇兮就帶著霍淵去了後面串串的小房間。
“前面忙不過來,您要是想幫忙,就幫忙串點串吧。”
霍淵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坐下來串串,不過他人雖然回來,心思卻依然在退婚的事情上,目光冷凝:“他,在蘇家爹孃屍體未寒,就去退婚,實在是沒有體面。”
“退婚的事…”蘇兮用手帕擦了一下手上的油,聞聲抬起頭,表情有一些些奇怪,“應該不是他的本意,具體原因應該是跟他的母親有關係。”
“如此懦弱,也不配你,退婚也對。”霍淵說。
蘇兮無奈聳肩,對他說:“當時已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這事就到此為止了,沒必要糾纏,糾纏也沒意思。”
聲音清亮,帶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就是她對這件事的態度。
霍淵望著她,眼中的怒意稍微緩解了一下,許久,輕嘆一聲。
他應該是還要說甚麼。
不過蘇兮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徑直道:“當年的事情查清了嗎?”
霍淵:……
—
周漠能在國子監讀書,自然不是太笨,雖覺得對面兩個人奇奇怪怪不能理解,可見他們沒有要說的意思,就沒有往下問。
唸叨著烤串,烤串就到了。
高侍把兩大盤烤串擺在兩邊,把另外一個盤子放在中間,指著介紹:“這就是烤雞翅包飯和蔥烤餅。”
周漠聽到介紹,好奇看過去,一看就被完全吸引了視線。
只見裹過醬汁被炭火的烘烤過的雞翅,外邊金黃,油光鋥亮,中間釀入了粒粒分明的米飯,飯上還點綴著翠綠蔥花,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金黃色的荷包。
滿滿當當,金玉滿堂。
“雞翅應該很小,怎會看起來如此大?”趁著高侍還沒走,周漠急忙詢問他原因。
在他印象裡那麼小的雞翅,竟然會變得這麼大嗎?!
“這是取了完整的雞翅,做了抽骨的處理。”作為“去骨大軍”的主力選手,高侍對這個步驟非常嫻熟,熱情地給他講解了原因。
周漠聽得連連點頭。
而等他一走。
第一時間,周漠就夾起了一個“雞翅包飯”。
他幾乎沒有顧得上燙這件事,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烤過的雞翅外皮很是焦脆,咬上去“咔嚓”一聲,香脆滿口,肉香充滿了整個嘴巴。
“哎呀,這個雞翅包飯外皮竟然如此脆。”他含糊不清地說,臉上一臉滿足。
路九州本來是想先吃烤串的,但是看到他這個模樣,伸向烤串盤子的手一轉,夾起一個雞翅包飯。
讓他來嚐嚐,這個雞翅包飯到底味道有沒有那麼誇張!
相比周漠“粗糙”的用餐動作,路九州的動作稱得上是文雅至極。
他輕輕啃了一口雞翅,確實就像周漠所說,雞翅外皮烤得金黃脆碎,口感甚好。
但是路九州自己來說,他覺得更勝一籌的還是裡面的米飯。
米飯應該是提前用醬汁醃過蒸熟的,經過大火一烤,米飯已經被肉汁油紙浸得入味,每一口都是不一樣的軟糯和多姿多味。
人吃五穀雜糧,就難免有所喜好。
路九州嚐了絕絕子的烤雞翅包飯,再看到“情深悲痛”的方長風也就沒有那麼“共情”。
他擦擦嘴,對方長風說:“凡事想開一些,雖然你沒能跟蘇娘子共結連理,但是好歹汴京多了一個蘇記,我等有了可以吃飯的地方,不是嗎?”
方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