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父女相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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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兮差一點有些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他的義父,那就是霍淵,所以霍淵被官府帶走?莫非是跟甚麼軍權政治有關係?
“他叛——”後一個字甚至都沒有出口。
就被平西打斷。
他的表情稍微有些複雜,語氣也是很一言難盡:“不是。”只聽一個字,他就知道對方在想甚麼。
那不是叛亂,又怎麼會被官府帶走呢?
蘇兮秀眉微擰。
不是等一等,被官府帶走……
有一個很離譜但是卻很符合現實的想法產生。
蘇兮轉頭去看平西,檸緊眉頭問他:“早上讓汴京府衙帶走的那三個人就是…”
“就是他們。”平西摸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點點頭。
蘇兮:……
府衙。
孫策臨也有一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尤其是面對三個“悶嘴葫蘆”。
“三位郎君,可是有甚麼關緊的訊息不能告訴別人?”不然他怎麼就問個這些人偷窺蘇記的原因都問不出來結果。
魏覽便說:“府衙放心,我等三人絕不是那等無賴之人,至於窺視蘇記,更談不上窺視,不過是近鄉情切,不能直接跟人見面而已。”
徵西大將軍入府衙的事情一旦傳出去也不好解釋。
他的這番話的目的還是想要儘量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府衙要是對我等這樣的行為有處罰,不如直接告知。”他表現的文質彬彬,很是配合的模樣。
孫策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敲,琢磨片刻,抬起頭對他說:“既然三位郎君另有隱情,那就按照汴京的法規對三位進行處罰,可以嗎?”
當然不是以窺視的罪名進行處罰,而是以意圖破壞市場的罪名進行處罰。
處罰也不需要挨板子,就是很簡單直白地繳納罰錢即可。
“一人罰一貫銀子,一共是三貫銀子。”孫策臨給出文書,同時給出處罰的金額。
一貫銀子的罰銀不多也不少,算是中等的樣子。
魏覽聽到這個處罰,能夠接受,伸手便要去摸袖袋裡的錢袋。
結果一掏發現,沒有。
“糟糕,出來的急,錢袋忘在客棧裡。”他有些無奈。
然後轉頭去問何時光:“你出來帶錢沒有?”
“肯定…”何時光剛想得意的掏出錢,手一伸進袖袋裡一抹,甚麼都沒摸到,這才一拍腦袋想起來,“剛才在茶攤付茶錢,看到捕快圍將……郎君,錢袋應該是丟在那裡。”
要是往常的時候,他肯定不會做出來這種粗心大意之事(專指銀錢之事)。
孫策臨聽到他的話,拿著文書將視線放在霍淵身上。
他剛才已經聽到何時光的稱呼,此刻就禮貌的問:“那蔣郎君可以付這個罰錢嗎?”
“蔣郎君”本君:……
霍淵摸摸左邊袖袋,又去摸右邊袖袋,跟前面兩個人一樣,甚麼都沒有摸到。
他跟親兵出來,一貫是不帶錢的。
“沒有。”他冷冷淡淡的回答。
孫策臨眼角微抽,要不是他知道這三個人是臨時被他帶回來的,身上沒有銀錢很正常。
不然這一刻他一定懷疑這三個人是在戲弄他。
“那不知三位郎君可在汴京還有其他認識的人?”這個問題的意思就是詢問他們能不能找到其他人過來掏錢把人帶走。
魏覽當然認識其他的人,但是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他今日為何被帶到府衙的原因……
那不妨還是再等等吧。
“將……郎君,平…小西肯定要去客棧找您,他要是在客棧沒找到人,一定會知道您在這裡。”魏覽跟霍淵,“要不咱們在這裡等等他?”
霍淵思索片刻,頷首答應他。
魏覽見他也同意這個提議,便對孫策臨說:“等一下應該有人來,到時候罰錢讓他給。”
罰錢誰給都是給。
關於這一點,孫策臨沒有意見,但是還有一件事,他要提前說清楚。
“不過三個郎君,罰錢沒有繳清的話,是暫時不能離開府衙的。”
“那肯定不離開。”魏覽應下來。
孫策臨大鬆一口氣。
正在此時,偌大的簽押房突然響起“咕咕”的聲音。
“?”孫策臨順著聲音,看到正捂著肚子的何時光。
何時光被他發現“秘密”,也不面紅耳赤,只是淡定的指指他那一小籃的酥皮羊肉餡餅說:“既然我們還不走,你這個一小籃的餡餅給我們嚐嚐。”
他剛才眼睛可是親眼看到的,這一小籃餡餅是從蘇記拿出來的。
不用懷疑,這個餡餅一定是他們大娘子親手做的。
聞著這餡餅傳來的羊肉香味,他覺得自己的腹中的飢餓更加難以忍受。
“你放心,這個餅我不白吃,等一會我們的人過來,讓他多給你點錢。”何時光表現的非常慷慨大方。
孫策臨並不缺錢,而且他看得出來何時光對這個餡餅很感興趣,於是就爽快的分了一個餡餅給他。
“錢不錢的自不必多提,郎君,嚐嚐這蘇記的酥皮羊肉餡餅,味道甚是美味。”他說著,還連連點頭。
何時光是軍隊行伍之人,行軍打仗,做事一貫都比較糙。
對於這吃餅也沒有甚麼講究的,拿起心心念唸的餡餅,“吭哧”就啃了一大口。
此刻的酥皮羊肉餡餅已經變涼,但是外面的酥皮,卻一點沒有很油膩的感覺,咬下一口依舊是咔嚓咔嚓的酥感。
“這餅怎地這麼好吃!”他咬著,同時睜大眼睛,一臉興奮地看著霍淵和魏覽,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們分享這個餅的味道。“裡頭這個羊肉餡真的是絕了,咬一口還有那種爆汁的感覺。”
霍淵眉頭微動。
魏覽注意到他的這個小動作,轉頭看向孫策臨:“府臺,不知能否再分我們兩塊餅?”
孫策臨:……
府衙外。
一輛驢車緩緩到來。
同時跟隨它而來的還有兩匹身姿矯健的馬。
蘇兮撩起驢車車簾,從上面下來,看著馬上著急忙慌的平西,無奈的說:“好了,好了,到門口了,別催了。”
平西有一些一言難盡,對她說:“要要是就義父一個人被帶到府衙,我肯定不著急,但是現在還有魏叔和何叔兩個人……”
“他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