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驚馬
聽到這個話,蘇兮才看向剛才被她略過的地方。
喲呵。
門口還真是停了大大小小各種樣式的馬車好幾十輛。
蘇兮看著琳琅滿目的馬車,竟有一種在現代看豪車展的感覺。
不過其實也沒差了,一輛烏木馬車,要是做成馮府侯府這樣的,至少也得幾十兩了。
可不就是豪車嗎!
蘇兮掃過那一輛輛馬車,心中有很多話要說。
這頭,馬場的管事也迎了上來,聽到馮微雨的疑問,他輕輕一笑說:“汴京馬球賽在即,不僅僅是馬場,金明池那邊打馬球的貴人們還多呢!”
馮微雨聽他這一解釋,微微皺了皺眉。
本來就是想著這邊人少才帶蘇兮來學習打球,結果沒想到,大家全想到一起了。
蘇兮看了一眼她的腹部,有些擔心,開口說:“馮姐姐要不改日,這裡人多,萬一…”
“沒事兒。”馮微雨揮揮手,表示她沒事兒。
馬場管事一聽這個,連忙說:“不過,侯爺特地交代過,說大娘子您要帶人過來,馬場裡有塊地方還是挺僻靜的。”
這是甚麼意思?
蘇兮轉頭看馮微雨。
馮微雨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暢快地說:“這家馬場侯府投了一些錢,所以……”
“……”蘇兮自閉了,要不說有時候很不想跟有錢人說話呢!
管事指了人帶他們進馬場。
馮微雨情況特殊不騎馬,所以挑馬的時候,就只挑了三匹。
蘇霆,原彌挑的都是小馬,一匹棗紅的,一匹黑色的,兩個人都在書院學過騎射,沒一會兒就掌握了精髓,穩穩坐在馬上。
“阿霆,你阿姐還沒挑完馬?”馮微雨問蘇霆。
蘇霆點點頭。
馬場的柵欄裡,數十匹駿馬或立,或臥。
其實蘇兮也想幹脆利落地選一匹馬,然後就立刻出去騎馬。
只可惜,一進選馬區,一切就有些不由自主了。
經過最後一排馬廄,一匹通體雪白,身上沒有半根雜毛的矮腳馬吸引住蘇兮的視線。
馬伕注意到她駐足,再一看她選的馬,連忙說:“蘇娘子,這匹馬是才到的馬,剛剛馴服,還有些劣性未退,怕是跑起來會出事。”
劣性!
蘇兮其實是知道有些馬是很愛捉弄人的。
但是,對上雪白矮腳馬溼漉漉的一雙大眼睛和長長的睫毛時,甚麼劣性不劣性的好像也不太重要。
“它叫甚麼名字?”
“雪絨。”馬伕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它是西邊進貢的大宛馬血統的,雖然個頭小,但是骨子裡是烈馬。”
“就要它。”蘇兮轉頭又看了一眼馬,心想,就這麼漂亮的眼睛,性子能野到哪裡去。
再說,野馬。
蘇兮輕輕一哼,眼睛微眯了一下,撓了撓雪絨的頭毛,小聲說:“你可老實點。”
雪絨睫毛忽閃忽閃,就好像是在回應。
於是,在馬伕擔心的眼神中,蘇兮穩穩當當騎到馬上,四平八穩地扯著韁繩,走到外面。
不得不說。
雪絨的顏值極其線上,一出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看向了它。
就連上面的馮微雨看到它也被驚豔了一下,笑著說:“怪不得你挑馬這麼久呢,原來選了匹最漂亮的。”
蘇兮輕輕一笑。
“行了,你趕緊學學馬球怎麼打。”馮微雨揮手,示意教馬球的人上前。
教馬球的是個僕婦,約摸有三十五歲上下,穿著一身幹練的短打,幫著縛帶。
“娘子,打馬球急不得,咱們先練練揮杆,不著急打球。”僕婦的嗓門很大。
蘇兮點點頭。
緊接著,僕婦就騎在馬上,演示了個揮杆的動作給她示範。
“娘子,試試。”
蘇兮深呼一口氣,握著那根“仗杆”,模仿著剛才學到的動作,用力一揮——
一個極其標準的揮杆。
僕婦眼前一亮:“娘子這一杆揮得漂亮。”
蘇兮輕吐一口氣,攤開手心給她看裡面的汗。
“都是運氣。”
僕婦教過多少貴女打馬球,自然對她這個話是心中有數的。
要是這樣的揮杆不叫有天賦的話,那甚麼還叫有天賦。
心思一轉,她就說:“娘子領悟性強,分開學這揮杆和擊球,不如一起學,更加熟悉。”
蘇兮很想對她說。
三分鐘前,她可不是這麼說的。
但是,說實話,蘇兮的確想要趕緊摸摸打馬球的門道,也就點頭應了下來。
“那就勞煩了。”
僕婦自然稱不敢,然後接下來就是迅速地將揮杆和擊球的動作一併教給了她。
教的人不藏私,學的人也認真。
蘇兮第一次試著在馬上擊球沒碰到後,第二次調整了一下動作。
——砰。
一擊即中。
再一看球落的地方,僕婦忍不住在心中叫了一聲好。
聽到這動靜,不僅是在馬場同樣也練習打馬球的原彌蘇霆,就連坐在陰涼的亭子下乘涼的馮微雨也聞聲看了過來。
“好球!”原彌虎頭虎腦,看到這一幕,更是直接喊出口。
他叫完好,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蘇霆。
蘇霆:…
別看他,沒指望。
亭子下的馮微雨更是站起來,看著那邊被擊中的銅鑼,直接道:“這個球好得不得了。”
蘇兮眉頭微彎,儘量壓抑了一下笑容。
然後,重複剛才打球的操作,夾住馬腹,勒住韁繩,身體再次傾斜下去,用力一揮。
砰的一聲,再次擊中。
“看來有些運氣。”蘇兮揮了揮手上的仗杆。
正意氣風發時,變故突然發生。
“雪絨”彷彿突然受驚,嘶鳴一聲,然後揚蹄。
蘇兮一驚,趕忙抱住馬脖子,穩穩的落地。
“來人。”馮微雨被這突然發生的變故下來,趕忙叫人,“趕緊去救人。”
她的話音剛落。
“雪絨”便如離弦之箭一樣嗖的一下衝了出來。
蘇兮一開始的確嚇到了,可是等發覺,底下的馬只是想將她甩下去,而不是做別的以後,突然,她就冷靜了一下。
調皮的馬兒,等會兒該打。
她將這句話在心裡唸了一句,然後吐出一口氣,慢慢鬆開摟住馬脖子的手,抓緊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