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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鄭海潮的嫉妒

2026-04-23 作者:萄畫

第一百五十八章 鄭海潮的嫉妒

陳橋川揮揮手,頗有些提起就咬牙切齒的意思,無語道:“被府學的門檻絆的。”

“?”蘇兮反應一下。

所以是他被府學門檻絆倒,然後崴腳?

“沒錯,就是那樣。”陳橋川咬著牙根,還是有些顧忌自己形象,連忙解釋,“那日藏書閣的門檻可能是年久失修,下面的木層抬起來,我一時沒注意到。”

如此解釋,被門檻絆倒的事情還是好理解一些。

蘇兮把另一張蔥花油餅放到鍋中,然後對他說:“您以後可得當心一些,這扭到腳可是會形成習慣性損傷的,以後過臺階還是甚麼的,就得注意些。”

陳橋川頷首。

他還是對自己身體情況很瞭解的,這一回還是摔得不嚴重,以後可難說得準。

“注意點準沒錯!”蘇兮輕輕點頭,然後用木鏟給蔥花油餅翻面。

翻面後沒過太久,隨著最後一點面變成微黃色,一張浸著油香蔥香焦黃帶綠的蔥花油餅就製作完成。

高侍用木夾把蔥花油餅夾起來,放到砧板上,刀起刀落“哐哐哐”幾下,油餅被分成塊,裝到小竹盤中。

陳橋川正要伸手。

“慢著,陳夫子。”高侍順手端起兩摻,對他說,“我給你送座位上。”

聞言,陳橋川先是一怔,隨即一笑,點頭應下。

卯時到辰時,蘇記此時正是客流高峰,一眼望過去算是人。

不過陳橋川就一個人,倒是不用一張大桌,所以就帶著他去靠窗的一人桌那裡。

放下蔥花油餅,放下兩摻,還有一碟不要錢的榨菜絲,一人臺的桌子已經看起來滿滿當當的。

陳橋川把撐手的柺杖放到一旁,就立刻研究起蔥花油餅來。

他用竹筷略在蔥花油餅上一翻,就見酥酥的油餅皮一層一層的往下掉落,露出裡面的翠綠蔥花來。

“也不知道怎地做的,竟能做出這種千層的質感。”陳橋川說著,更是把眼睛湊近去看。

距離更近,那千層蔥花油餅的細節就看得越發清楚。

只見層層疊疊的蔥花餅,每一層的紋理都清晰可見,卻又緊密相連。最讓人眼熱的地方,還得是那夾在面層中的蔥花,邊緣處偶然有些微焦,卻散發著誘人的蔥香油香。

陳橋川喉頭滾動,夾起一塊塞到口中。

第一口,是“咔嚓”的酥脆,外邊的餅皮慢慢掉落,露出綿軟的內裡,內外不一樣的口感讓人唇齒留香。

第二口,是濃郁的蔥香味,蔥花在熱氣的作用下已經有些軟化,但是卻保留著最後一點的脆口,與外皮的油脂形成完美的平衡。

陳橋川一口接一口,幹吃好幾塊蔥花油餅,才想起一邊的兩摻,連忙又夾起一塊蔥油餅浸在湯裡。

辛辣適中的兩摻將油餅浸軟,蔥花油餅吸滿湯汁後變得沉甸甸的。

這時,陳橋川才用竹筷將浸滿湯汁的蔥油餅夾出來,放到嘴邊一咬。

只這一口,他就覺得還能再為府學奮鬥二十年!

於是“餅足飯飽”,陳橋川嘴角噙笑,提著又買的一份蔥花油餅去府學教課。

他第一堂課要給上舍生教《三經新解》。

汴京府學的學生層級是仿照太學和國子監設計的,學生分為外舍,內舍,以及上舍。(其實可以理解為現代高中學校的高一,高二,高三)

新入學的學生是外舍生,透過月考,年考的人可成功升舍,也就是變為內舍,和上舍。

上舍生有一部分是地方的廩生,基本上就是已經考過科舉的人,所以陳橋川給他們講解經義就會更深入一些。

“如何理解'法其意'而非'泥其跡'?”陳橋川端坐上方,觀察下方。

環顧一圈後,他看向最右邊的方長風,開口:“方長風,你來說。”

方長風還是有些顯瘦,寬大的衣袍將他瘦削的身型襯得越發凸出。

他挺直身體,侃侃而談:“'意'指的是事情的精神實質,'跡'指的是表面含義或者是舊有成法,聯絡起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學習經典要把握它的本質,而不應該拘泥於字面含義或者是舊有做法。”

陳橋川輕輕頷首:“王相曾說'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意在於賢政的本質,在於以民為本,安民為重,所以'法其意'就是要看清本質。”

“至於'泥其跡',看似照用以往先賢做法,實則忽視現實,乃是尊古守制,脫離實際,反而會導致政策無法推行,不利民生。”

眾學子若有所思。

“上舍生中,唯有方長風寫的文章對《三經新解》還有一些見解。”陳橋川把面前的文章發下去。

方長風躬身行禮。

陳橋川面對他,心中還是有些複雜的。

不過,看他身形持續顯瘦,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去考科舉,不僅要在讀書上面有成就,強健的體魄亦是不可少的。”陳橋川看他一眼,叮囑道。

方長風點頭。

陳橋川面對他有些不好意思,可面對別人就完全沒有,徑直釋放本性:“鄭海潮,那文章別人是用手寫得,我看你是用腳寫得…”

最後,陳橋川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離開上舍苑。

方長風輕咳一聲,低頭在整理桌上的書籍紙張。

“長風。”鄭海潮不知甚麼時候站到一旁。

方長風抬起頭,看到神情中帶著急躁的鄭海潮。

他略一思忖,就知道是甚麼原因,稍微組織一下語言以後開口:“陳夫子並不是會因私罔公之人。”

“他就是。”鄭海潮沒讓他把話說完,直接就說,“當初,就是他跟博士們說你退婚的事情,取消了你的太學名額,當時我為你跟他爭執,現在他整日對我寫得文章不滿意,肯定是因為當初的事情。”

方長風有些蒼白的面容透出一些無奈,以及…冷漠。

他不再試圖勸人,而是問他:“你想做甚麼?”

鄭海潮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眼睛,放在一側的手攥成拳頭握緊,然後問他:“聽說,他很喜歡蘇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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