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想談戀愛
陸檬湊過來，主動吻上他的瞬間。
謝歸赫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往前一帶，繾綣地加深了這個吻。
陸檬鼻翼縈繞著複雜的味道，風的自由混著潮溼的海水味，以及謝歸赫身上特有的凜冽檀香，像夜浪一樣將她捲進深海，她在其中天旋地轉，無處可逃。
唇齒廝磨間，熱度攀升。
他吮吻她的紅唇，撬開齒關，半強勢半溫柔地汲取她的甘甜。
熱意從相貼的唇瓣渡過來，滾燙地烙進身體裡，陸檬的心臟又熱又麻。
她枯燥的，鬱悶的，積壓了一整天的情緒，就在這個吻裡被盡數推翻。
吻停下時，風起了。
陸檬喘著氣，碎髮飛揚貼在泛紅的面頰上，嘴唇異常紅豔，
謝歸赫撫著她的脖子，側下頭，臉貼了貼她柔軟的面頰，溫柔親暱的舉動令人心房湧進一股暖流。
整片海灘都清空了，除了他們，不會有第三雙眼睛。
天地間只剩下風，落日，和兩個相依的影子。
陸檬窩在謝歸赫懷裡，海風將她的長髮吹得纏在他頸間，絲絲縷縷，難捨難分。
謝歸赫低睫看著她：“和剛才在車上的落日比，哪個好看？”
流心蛋黃似的太陽一寸寸西沉，天邊燒成橘紅和淡紫混合色，雲層染透，光線柔軟地鋪至海面，隨著波浪蕩漾閃動。
陸檬眯著眼望著遠處：“這個更好看。”
謝歸赫：“都是同一個太陽，沒區別。”
陸檬拿額頭撞一下他的下巴，“那你還問。”
謝歸赫唇角微揚，陸檬也跟著笑起來。
她想伸手環住他的腰，但這個姿勢有些彆扭，索性整個人往他懷裡更深地陷進去，仰起臉看他。
“是真的好看。不誇張地講，這是我活了二十四年，看到過的最好看的日落，沒有之一。”
謝歸赫垂著眼看她一會兒，低頭吻了下她的眼睛。
陸檬下意識閉上眼，睫毛輕輕顫抖，像只展翅高飛的蝴蝶。
待他唇離開，她又睜開眼示意：“你看那邊。”
謝歸赫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海天相接處，太陽只剩下一半，像只精緻閃耀的金碗，此刻正照著他與她。
陸檬：“剛剛其實有點冷，海邊的風好大，都快把我吹僵了。”
謝歸赫：“那回去？”
“不要。”
陸檬眼瞳裡裝著落日、大海，還有他清晰的面孔：“我現在一點都不冷。謝歸赫，你說這是為甚麼呢？”
她翹首以盼，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等著謝歸赫問為甚麼，然後就可以神采飛揚地告訴他‘因為被你抱著呀’。
話都到嘴邊了，就等他遞個話。
誰知，謝歸赫說：“風變小了。”
“……”
雖然風確實變小了，但是他這也太不解風情了吧。
陸檬無語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謝歸赫看穿她的想法，捏了捏她臉頰的肉：“在心裡罵我？”
“沒有。我在誇你博學多才，洞察力驚人，簡直是人形測風速神器。”
明知陸檬在胡說八道，但謝歸赫還是聽笑了。
他收攏手臂，將她往懷裡抱得更嚴實，以免不長眼的風吹壞了她嬌貴的身體。
片刻，陸檬坐累了，起身活動，謝歸赫牽著她沿著海邊散步。
沒走幾步，她又不想走路了，扯了扯他的袖子：“揹我。”
謝歸赫背對著她，彎下腰。
陸檬熟練地爬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明明整個海灘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她非要湊到他耳邊，咬著他耳朵說悄悄話。
謝歸赫體內的惡劣因子躁動，很想在此刻做纏綿的愛，聽她哭喘個不停，看她爽得意識迷離，渾身汗涔涔。
可他甚麼也沒做，只是將她往上託了託，步伐穩健地往前走。
他們就這麼說說笑笑，玩玩鬧鬧，從落日霞光走到星月高懸。
回去的路上，兩人先到陸檬喜歡的日料餐廳吃了晚飯，然後才啟程回雲棲灣。
-
是夜。
合法先生日理萬機，在書房開跨國會議。
陸檬坐在花園巨大的鞦韆上，抱著個蓬鬆柔軟的蘇繡抱枕，給外婆撥去影片電話。
螢幕亮起，外婆的臉出現在那頭，笑意盈盈。
關於媽媽秦相宜，外婆從不過問，她也從不提起。
陸檬知道，媽媽的事情外婆比任何人都難受。
那些盤根錯節的思念和無法言說的痛楚，都沉在歲月深處，誰也不忍心去翻動。
至於陸政良和姐弟倆，陸檬也幾乎不提，怕給外婆增添煩惱。
聊了些家常，問過身體。
時間差不多，陸檬催外婆早點睡覺，說過幾天和謝歸赫一塊兒去看她，便笑著結束通話。
放下手機。
陸檬整個人蜷縮在鞦韆裡，猶如窩在溫暖的巢xue內，隨著鞦韆輕輕晃盪。
她忽然想起傍晚時分，謝歸赫看向她的那個眼神，深刻又綿長。
這一秒看見的他，永遠比上一秒更令她心動。
他們在海邊接吻。
和許多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就在這一刻，某個滾燙的念頭毫無徵兆地砸進陸檬的心裡。
她突然想談戀愛了。
和謝歸赫。
無關利益，無關夫妻名分。
只是純粹地，認真地，談戀愛。
陸檬掌心拍了拍臉，想壓下強烈的情緒。可這個念頭卻越燒越燙，怎麼都揮之不去。
像是生了根，在春日破土發芽，誰也無法阻止它長成參天大樹。
聯姻，顧名思義是聯合婚姻。
既為聯合，理所當然恪守，不越界，不動情。
可現在。
陸檬想破例一次。
違背協議，嘗試抓住謝歸赫。
這段婚姻裡，他待她本來就不差，
或許，他心裡，也未必沒有同樣的想法。
說不定，他也在渴望和她認認真真地談一場戀愛。
雖然他們早有約定不談情，一旦喜歡上對方就離婚，但如果能擁有更圓滿更美好的結局，想必沒有人會拒絕。
即使最後失敗。
她沒能抓住他。
那大不了就是履約協議跟他離婚。
她好像，也沒甚麼輸不起的。
越想，陸檬心裡的念頭就愈發強烈，情緒就愈發濃。
她在鞦韆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平息。
最終拿起手機，給裴以寧撥去電話。
電話甫一接通。
陸檬劈頭蓋臉就道：“我要追謝歸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