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謝歸赫,你瘋了
謝歸赫稍微鬆開些力道,扣在她後腰的手指卻顫抖得愈發厲害。
他嗅著她身上的柑橘香,剋制地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臥室通往陽臺的玻璃門虛掩著,春風捲著花香漫進室內。窗外起那株曾在寒冬開得熱烈繁盛的梅花,如今到了春天,早已花事了無痕。
胡桃木櫃子上擺著陸檬隨手丟在那裡的包包。
Birkin20白房子,愛馬仕小房子系列裡最頂級的白色鱷魚皮版本,單隻包拍賣叫價遠超三百萬人民幣。
陸檬是個花自己錢,買自己喜歡的包包,裝自己人生故事的女人。
除去婚姻關係,她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這個念頭像一根銀針,狠狠地扎進謝歸赫的心口。
起初是一瞬間的尖銳刺痛,隨著銀針生鏽,就會變成永遠沉悶的疼痛,拔不出來,也好不了。
結婚這麼長時間,他不過只是在名義上有個妻子。
他們婚姻存續下去的理由屈指可數,而離婚的理由卻能找到許多。
例如,她喜歡上別人了;
例如,她厭煩婚姻了;
或者只是他讓她不高興了……
在陸檬的婚姻裡,他謝歸赫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那個人。
有也行,沒有也無所謂。
心中沒來由地慌張。
大抵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不安,謝歸赫不自覺又將陸檬抱得更緊,彷彿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這樣兩人就能徹徹底底合二為一,即便離婚也無法分開他們。
擁抱的間隙被擠壓到極致,身體隔著衣料緊密相貼在一起,他強有力的心臟在一下一下撞擊她的心臟,像是要在兩人之間撞出一條血路來。
“謝歸赫,你怎麼了?”
陸檬察覺到男人的異樣,停下推開他的動作,手裡的紗布懸在半空。
“手還在流血,你先讓我包完——”
他沒給她說完的機會。
謝歸赫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陸檬的心猛然一顫,下意識想推開他。可他的手上有傷,她不敢用力,只輕輕掙了掙,便被反扣住手腕。
他吻得實在重,帶著破戒般的兇狠力道勾纏她,緊追不捨地在口腔內跟她玩追逐遊戲,不給她任何喘息的空間。
陸檬呼吸急促,指甲摳了下他的手背:“謝…唔……”
男人碩大修長的手指卡進她指縫,死死扣緊,十指嚴絲合縫地糾纏。
陸檬感受到手上一陣粘稠溫熱的溼意。
是他的血。
他手上的傷口崩開,血滲出來,沾滿了她的手。
黏稠的,鮮熱的血液,一點一點在兩人交握的指縫間流動,凝成震撼人心的血琥珀。
男人碾壓著她柔軟的唇瓣,氣息不容抗拒侵略她的心神,吻得她唇舌發麻。
陸檬費力掙開他的吻,喘著氣瞪他:
“謝歸赫,你瘋了?傷口崩了!”
謝歸赫黑沉沉凝視著她,抬手,拇指摩挲了下她瀲灩水色的嘴唇。
陸檬被他溫柔的動作弄得一愣,心跳漏了半拍。
他嗓音沙啞:“包紮不急,有件事,先跟你說。”
陸檬皺眉:“甚麼事比止血重要?”
謝歸赫說:“過段時間,我去做結紮。”
陸檬怔住。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甚麼?”
“結紮。”他輕描淡寫地重複。
陸檬觀察他的神情好幾秒,才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為甚麼?我們不是打算要孩子嗎?”
謝歸赫手臂收了收,將她親密無間地抱在懷裡:“可以要孩子時再去做疏通。”
陸檬深吸一口氣,冷靜述說:“結紮要做手術,不是小事……”
謝歸赫截住她的話:“戴套錮得我不舒服,吃藥傷你身體。除了結紮,還有其他解決方法?”
“……沒有。”
“那就結紮。”
陸檬抬睫,迎上他黑沉幽邃的眸子,覺得自己稍不留神就會被吸進去。
四目相對。
她後知後覺明白甚麼。
結紮了,可以不戴套。
不戴就意味著……
腦海浮現兩個無阻隔交融的字詞,陸檬耳根頓時燒了起來,火辣辣的燙,連眼神都有些飄忽不定地望向窗外。
她盯著陽臺上的藤椅,儘量淡定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不做。”
謝歸赫用沒受傷的手掌扶著她側臉,將她腦袋轉回來,遂低頸,薄唇親在她唇上。
“看你高潮,我很舒服。”他低聲說。
“……………”
陸檬腦袋‘轟’一下炸了,體內的細胞因男人磁沉悅耳的聲線和話語顫慄起來,吊起了夜晚抵死纏綿的舒爽。
謝歸赫看著她白皙的臉蛋泛上酡紅,抬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碎髮。
靜靜注視著她須臾,他又要靠近親她。
視野內是逐漸放大的俊臉,陸檬回神,空的那隻手製止他的行為:“別親了,傷口還沒處理好,等下感染了。”
謝歸赫瞥眼她沾著他血的手。
顏色鮮紅,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更像某種危險又矢志不渝的資訊素標記。
等處理好傷口,糕點已經涼了。
陸檬還沒來得及洗手,謝歸赫驀然伸臂勾住她腰,一扯,直接將她抱到身上。
他殺了她個措手不及。
陸檬輕呼一聲,就要從他腿上下來,卻被男人一把扣住小腿,他的手很燙,她剛察覺到那溫度,被他順勢一帶,換成了跨坐的姿勢。
危險得很。
陸檬還沒感知更具體的危險,謝歸赫已經仰起脖子親她,不厭其煩地廝磨吮吻。
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上半身不由自主向他傾斜,衣袖滑落到小臂處堆疊著。
眼前的男人帶著滾燙強硬的溫度,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點燃。
謝歸赫大手捧著她臉,指腹輕撥她耳朵的耳墜,他的手沿著她的脖頸、鎖骨、胸、腰……一路充滿情撩和蠱惑地遊移
陸檬被親得七葷八素,也顧不上手上還沾著他血的事情了。
……
晚上。
和秦芸一起吃完晚飯後,陸檬和謝歸赫便各自處理公務。
陸昭顏進明心醫療,是陸政良以集團戰略支援名義強行塞進來的。
於陸檬而言,這件事算不上太麻煩,但肯定是在自家後院埋了一顆雷。
陸昭顏的職責範疇在分管市場與政府事務,並非普通員工,有資格參加核心管理層會議。
市場與政府事務領域十分敏感,恰好是明心下一步戰略的關鍵。
AI早期篩查需要進醫院,需要拿批文,需要和衛健委打交道。
而陸昭顏是以支援名義進來的,意味她可以隨時以集團需要為由,插手任何事。
今天支援市場,明天支援研發,後天支援財務,你攔都攔不住。
劉國棟雖然被陸檬清理了,但公司還有不少老人。那些人對陸檬的改革本就心存不滿,陸昭顏一來,立刻成了他們的精神領袖。
譬如,最近茶水間的流言多了起來。
“陸總這是要徹底清洗老人啊。”
“還是昭顏懂事,知道我們不容易。”
“畢竟是陸家正經的大小姐,不知人間疾苦……”
陸檬聽著凌予婧的彙報,沒甚麼情緒波動。
凌予婧原先是劉國棟的秘書,劉國棟走後,陸檬便叫自己的秘書虞琳帶著她,做總裁辦的秘書。
凌予婧工作能力強,尤其在收集資訊方面,高效且準確無誤。
進公司沒一個月,陸昭顏就以熟悉業務為由,要求參加研發中心的週會。
虞琳來彙報時,臉色很難看:“陸總,她說是集團要求她深入瞭解明心核心技術方向,方便以後對接資源。”
對接資源是假,摸底是真。
陸檬心裡清楚,陸昭顏真正的目的,是摸清明心醫療專案的進度、核心演算法團隊的情況,以及有沒有可以撬動的牆角。
最值得注意的是,財務總監文慧近期也活躍了起來。
陸檬坐在椅背上,盯著電腦螢幕的財務報表,正在沉思。
擱置在桌面的手機兀自響起來。
來電顯示【裴以寧】。
陸檬收斂思緒,接聽:“喂,寧寧。”
裴以寧剛下手術檯,邊拆著口罩,邊舉著手機道:“明天我大哥婚禮,有個事兒得提前跟你說,女方是周家人,商淮之也會去。”
陸檬:“他去他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裴以寧卻道:“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倆在國外的事情,不是還有第三人親眼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