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麼信任我？
“莫不是夫妻們魚水歡淺，莫不是思骨肉意惹情牽……”
外面是鑼鼓喧天的京劇聲，屋內，陸檬被謝歸赫抵到了門板上。
京劇演員的唱腔婉轉纏綿，猶如一根細細的絲線，自門縫鑽進來，縈繞在兩人間，一圈一圈，纏得陸檬頭皮發緊。
謝歸赫膝蓋頂進她旗袍的開衩處，讓她無法併攏。
“我看起來像醉了？”
偌大幽靜的房間只開著一盞地燈，昏黃的光暈落在牆角，照不到門邊。
陸檬憑著那一點微弱的光亮，試圖看清他的神情，卻只能窺見模糊的輪廓。
視覺不起作用，嗅覺又沒聞到濃重的酒味。
他應該沒喝醉。
思至此，陸檬雙手抵住男人的胸膛，用力推開他：“那你幹嘛，爺爺他們還在外面，要是發現我們在這裡，多奇怪。”
謝歸赫沒放開。
大掌扣著她後腰，將人更緊密地往自己身上摁。他手指點了點她旗袍後腰處的細褶和盤扣，不知是提醒，還是警告：
“再動一下，釦子就掉了。”
陸檬頓時不敢動了。
“……你放開，它就不會掉。”
今天一整天明明人就在身邊，卻礙於各種各樣的禮節規矩和道德約束，不能抱不能親。
席間她坐在老爺子身側，端莊矜雅，連眼神都沒給他。
這會兒好不容易逮到人，他怎麼可能放開。
謝歸赫的手放在她膝蓋，隔著頂級綢緞，指骨慢慢往上滑，停在大腿中段，曖昧地摩挲著她肌膚。
“碰見謝京晟了？”
疑問句，但是陳述語氣。
陸檬“嗯”了聲。
“聊了甚麼。”
謝歸赫手指從她盤扣側襟的縫隙探進去，貼著真絲布料下的面板緩緩滑行。
旗袍的窄腰限制了陸檬的躲閃，她只能感受他灼熱的溫度，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若有似無描摹著她的肋骨。
謝京晟講的那些關於謝歸赫父母和弟弟的事情，謝歸赫肯定能猜出來。
他現在問她，擺明了是明知故問，或者是想看看她的態度。
“他說了你的壞話，叫我小心你。”陸檬如實說，“不過我沒放在心上。”
謝歸赫握著她纖細的腰，聲音低低的：“這麼信任我？”
“你是我嚴選的丈夫，我對你如果連夫妻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就不會跟你結婚。”
驀然想起謝京晟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弱小可憐的螞蟻，陸檬氣憤道，“他未免太小瞧我了！我陸檬也不是甚麼好欺負的人好嗎！”
謝歸赫瞧著她不服氣的傲嬌表情，薄唇挑笑：“嗯，你不是。”
似曾相識的信任話題。
陸檬眼珠子輕轉，翻舊賬：“我又不會像你那樣，因為一個外人就懷疑自己人。”
外人，自己人。
這兩個涇渭分明的詞，聽得謝歸赫心情舒暢。
他好脾氣地順著她：“上次是我的問題，補償你。”
“怎麼補……”
陸檬話還沒講完，嘴唇就被謝歸赫堵住了。
他勾纏著她溼吻，這個吻比剛才更深，帶著溫柔掠奪的意味。
月光和燈光照不進來，房間依舊陰暗昏沉，兩人熱切纏綿的吻卻填滿了冷寂的夜晚。
外面，京劇還在演繹，蒼勁的嗓音傳來：
“我在南來把你念，你在北國把心擔。你那裡只管把心放，我楊延昭決不負鐵鏡女嬋娟……”
演員的唱腔高亢激越，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可陸檬甚麼都聽不見了。
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一下比一下快。
兩人貼得緊密，旖旎的吮吻聲響在耳邊，沁著濡溼的喘息聲，陸檬被親得喘不過氣，喉嚨溢位一聲嗚咽。
在她急促呼吸時，謝歸赫從她嘴唇吻到臉頰，又從臉頰吻到耳垂，一刻不也停地親吻。
男人的薄唇滾燙，落在白皙細膩的面板上，像烙鐵似的，燙得陸檬渾身發軟。
他的體溫和氣息碾壓上來，濃郁成熟的荷爾蒙氣息侵略她的所有思緒，帶著她沉迷。
僅隔著一道門板，室內和外面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外面的戲唱到高潮：“我若是負了你的恩和愛，願死在千軍萬馬踏成泥！”
與此同時，陸檬站不住了。
身體貼著門板往下滑，謝歸赫圈著她腰，動作溫柔將她放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
待她緩過些許氣息，他的吻再次回到她唇瓣。
黑夜，巍峨嚴肅的深宅大院依然井然有序，謝家族輩和傭人們來來往往，戲臺上的演員兢兢業業。
無人知曉，不開燈的房間裡，兩人正吻得熾熱纏綿。
謝歸赫寬大有力的手掌扣著陸檬的後頸，陸檬摟著他的脖子，仰面迎合他。
沉溺在彼此獨一無二的熱吻中，血液流動的速度加快，如藤蔓般糾纏在一起的呼吸愈發粗重，漸漸染上情.欲的氣息。
不知何時，京劇聲停了。
門外突然傳來謝京晟罵罵咧咧的聲音。
陸檬猛地清醒，神經緊繃得像一根拉扯到極致的琴絃。
她跪在地毯上，雙手抱著謝歸赫的腦袋，眼神迷離泛著水霧，反應過來後，立時驚慌地推開他。
“唔…有人過來了……”
謝歸赫嘴唇瀲灩著不同尋常的薄紅，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深暗，充斥著濃重的欲氣。
陸檬慌亂地低頭整理衣服，旗袍的盤扣解開了幾顆，領口敞著，露出裡面一片雪白綿軟。
她今天貼的是胸貼，不知道被他丟到哪裡去了。
“我的胸貼呢？”她小聲說，眼尾因為方才的熱吻，洇著溼漉漉的紅豔。
謝歸赫視線掃過她心口，他留在上面的痕跡異常清晰，宛如雪中的一點紅梅。
他飽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撈起兩片薄薄的胸貼，啞聲道：“過來。”
“我自己來。”
陸檬一把奪過來，轉過身去，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貼。
可越急越貼不好，那東西滑溜溜的，總也貼不正。
謝歸赫看著她緊張焦急的背影，倏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門外的謝京晟正在打電話，聲音又拔高了些。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就是個破專案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話音未落，又罵了一句甚麼，腳步聲漸漸遠了。
陸檬緊繃的神經卻不敢鬆懈。
她貼在謝歸赫懷裡，耳朵豎著，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在長廊盡頭，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
話音落下，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謝歸赫垂眸注視著她，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點兒笑意：“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