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他沒有感情期待
“能走麼。”謝歸赫上下打量著她，聲音裡還帶著晨起的微啞磁性。
陸檬臉一熱，避開他的視線，下巴微揚：“能。”
“哦。”謝歸赫輕頷首，口吻平淡，“我還說不能的話，我抱你。”
抱她？
“謝老闆，”陸檬抱起手臂，明明身高不佔優勢，氣勢卻不肯輸，“你的話是分兩期付款的嗎？還有，我看起來是那種柔弱到需要你抱的人嗎？”
謝歸赫靜靜看她兩秒，一雙深邃的黑眸中情緒難辨。他非但沒退，反而向前半步，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白色浴巾凸顯的輪廓體積可觀。
陸檬不自覺往後退一步。
謝歸赫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瞥一眼，坦然道：“早起反應，沒甚麼好緊張的。”
“……請你穿衣服，好嗎！”
陸檬現在全身痠痛乏累，還有些不適，壓根不想和他多說話。
說完，她就忍著痠軟的四肢穿著拖鞋快步溜進浴室。
前半夜，或許是念在兩人第一次，他行為舉止都比較溫柔，沒那麼肆意。
後半夜，她才知道他的本性多麼猛烈。
放任身體的渴望，一次又一次突破兩人之間的枷鎖。
她在這一夜同時見識到他的殘暴與溫柔，強勢與憐惜。
從疼痛到適應，再到沉淪，複雜而洶湧的情愫在心底生根、蔓延、瘋長。
陸檬的睫毛沾著露珠，嘴唇溼潤嫣紅，敏感得很，他一碰她，她就不受控地顫抖。
陸檬差點把枕頭拽爛。
筋疲力盡，幾欲暈過去。
真是累壞了。
故而，這頓飯陸檬吃得胃口大開。
她慢條斯理地進食，動作從容，透著一股津津有味的滿足。
她換了身舒適的居家服，白色毛衣搭著淺色長褲，毛衣鬆鬆收到長褲裡，細腰不盈一握。
一頭烏青茂密的長髮披散在肩，白淨的面孔脂粉未施，純粹的明豔漂亮。
陸檬說話做事，常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的清醒與透徹，顯得端莊而優雅。
可與此同時，她身上又矛盾地洋溢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就像此刻，她將烤好的麵包片仔細抹上最愛的柑橘果醬。
陸檬送入口中時，神情雖無太大變化，可坐在對面的謝歸赫只消抬眼一瞥，便能看出她心情很好。
兩人用餐時多半各吃各的，交談不多。
陸檬口味偏辣，但餐桌上從沒出現過辣味菜色。飲食健康就要清淡。
某次吃飯，她無意中和謝歸赫提了一句下次燭光晚餐要不要去湘菜館。
這日中午，餐桌上就多了一道湘菜，白灼菜心旁還放著一小碟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油潑辣子。
謝歸赫神色如常地切著羊排，淡道：“廚房今天做的新醬，嫌辣就別碰。”
陸檬嚐了一口，辣得舌尖發麻，卻吃得格外歡暢。
謝歸赫抬眸看她一眼，唇角很輕地抬了一下。
跟在昨晚的樣子差不多。
她哼唧，眼尾沁出漣漣淚水，話都說不清……
下午，陸檬窩在客廳沙發上翻閱一本醫學雜誌，眼皮漸漸發沉。
身體是清爽的，潔淨而乾爽，但過度放大的不適仍殘留著。
謝歸赫在沙發另一頭處理工作。
陸檬見過謝歸赫工作時的樣子，深沉，冷靜，舉手投足間滿是上位者的威嚴，冷肅得令人窒息。
在他面前，下屬們屏息凝神，如履薄冰。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輕輕抽走她手中滑落的雜誌，接著，一條柔軟溫暖的羊絨毯蓋在了身上。
她迷迷糊糊往熱源處蹭了蹭，額頭抵到甚麼結實的東西。
意識稍稍回籠，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枕在了謝歸赫腿邊。
他一隻手正虛虛護在她身側，防止她滑下去，另一隻手仍在電腦上滑動。
她陸檬沒動，悄悄把臉往毯子裡埋了埋，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混著木質香的雍容華貴味道，莫名讓人安心。
陸檬對謝歸赫沒有不切實際的感情期待。
何況他本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同他客氣。
花他的錢，睡他的人，枕他的腿。
理所應當。
當然，禮尚往來，她也會回饋相等的價值。
畢竟謝歸赫這人，從長相到身材都完全符合她的審美，條件堪稱頂尖。
昨晚開始時確實難捱，他的模型一如高大的身形那般驚人。
她沒料到他一開始已經算溫柔克制了，後面再來一次，簡直兇悍至極。
幸好，她適應他的同時，也很舒服。
性生活是和諧的，日常生活是平淡的。正如她所設想的那樣。
陸檬對此很滿意。
陸檬怕冷，她常待的客廳沙發角落，總會多一條疊好的羊絨毯。
她看書時，會不自覺把腳縮排毯子裡。
不知何時，謝歸赫讓管家把客廳的地暖在那個區域調高了兩度。
陸檬沒察覺溫度變化。
謝歸赫看見她在沙發上蜷著睡著了，懷裡抱著毯子，臉頰睡得微紅，像個找到舒適窩的小動物。
他輕輕抽走她手裡滑落的書籍，又將她腿邊將滑未滑的毯子向上拉了拉。
雪後初晴，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斜照在陸檬眼上，宛如一道光燦熠熠的緞帶矇住了她的眼睛。
她在睡夢中不適地蹙起眉。
謝歸赫一直跟集團眾多高管開線上會議，電腦那頭的彙報聲十分小心翼翼。
他垂眸瞥了陸檬一眼，手忽然從鍵盤移開，掌心向下，擋住了她的眼睛。
謝歸赫的手掌並沒有碰到陸檬的眼部，相隔幾厘米。
她的長睫在他掌心下顫動，像初生即被攏住的蝴蝶，微微掙扎，帶來細碎的癢意。
因為謝歸赫遮住了刺目的光線，陸檬蹙起的眉緩緩鬆開，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三十分鐘後，會議結束。
謝歸赫合上電腦。
陸檬睫毛簌簌顫了顫，咕噥道：“謝老闆，你的手，擋著我接收宇宙能量了。”
見她醒了，謝歸赫收回手。
“哪種宇宙能量？劇烈光照可能損傷視網膜，陸小姐。”
“光合作用。”
陸檬理不直氣也壯，閉著眼瞎扯，“促進維生素D合成，你懂不懂科學？”
說完，她驀地睜開雙眼，坐直身體看著他：“你是不是要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