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頓時樂了。
這次來紅蓮教幹臥底,他那把 SVD 狙擊槍和子彈都留給馬文西改造了,包裹格正好空著兩個位置。
壓根用不著動用【緩化】能力,他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能用包裹格把銅錢直接收進去,再隨手具現出來。
“好,你們瞧好了,看本主管油鍋撈錢!”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佯裝抬手就要往沸油裡探,手在離滾油只剩一厘米的地方驟然停住,幾乎同一秒,意念一動,直接溝通包裹格。
下一秒,油鍋裡的銅錢憑空消失。
楊明猛地轉身,攥緊拳頭裝作剛撈出來的樣子,神色一凝,歪嘴冷喝: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眼睛都瞪得滾圓,死死盯著他緊攥的拳頭,手機更是高高舉過頭頂,生怕漏過一絲細節。
鹿杖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死死盯著楊明緊握的手,當場急眼,指著油鍋嘶吼:“好你個大疤瘌,你耍詐!你根本沒把手伸進去,手上連一滴油都沒有!”
“你懂甚麼?我這叫唯快不破,只要我速度夠快,油就粘不到我手上!”
楊明瞪了他一眼,牛逼哄哄道。
“你......你吹個屁,有本事你拳頭開啟給大家看看,我就不信你手裡有銅錢!”
鹿杖客急得臉都漲紅了,指著楊明的拳頭,聲音都變了調。
楊明嗤笑一聲,半點不慌,故意攥著拳頭走到人群前,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鬆開手。
“......”
眾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在手掌張開的剎那,楊明立刻心念一動,溝通包裹格。
隨著手掌張開的一瞬間,銅錢具現在了他手掌下,看著就跟從手上掉下來的一模一樣。
他也不傻,由於先前從那鍋油裡聞到一股怪異的化學氣味,心裡猜測鹿杖客肯定沒憋好屁,於是從頭至尾手不碰油,也不碰銅錢。
“叮咚……”
銅錢當著所有人的面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這道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般,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圍觀人群瞬間瘋狂,議論聲轟然炸開,整個倉庫都快被這股喧鬧掀翻了頂。
“真,真掉出銅錢了!”
“手都沒沾油,這也太快了吧!”
“牛逼!好一個唯快不破!”
“大疤瘌不愧自稱大神,能看見這一手,鹿鎮教足以自傲了!”
“疤神!”
“疤神!疤神!!”
......
......
鹿杖客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後退一步,指著楊明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接著,他猛然衝向油鍋,不信邪似得往裡一看,只見油鍋之中空空蕩蕩,哪裡還有銅錢的影子?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鹿杖客渾身一顫,臉色由白轉青,指著楊明歇斯底里地嘶吼:“你絕對用了邪門歪道!這根本不是真本事!”
“嗤——”
圍觀人群頓時發出一陣不屑的嗤笑,看向鹿杖客的眼神裡滿是鄙夷。
“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人家手快還不行?”
“還鎮教使呢,輸不起的玩意兒......”
“就是,輸了就說別人用邪道,真沒出息。”
“誰說不是呢,純純輸不起啊!”
......
“雖然你現在已經輸了......”
楊明淡淡的瞥了眼鹿杖客,指了指油鍋,一字一頓道:“不過遊戲還得繼續下去,所以按你自己定的規矩,現在,下去給我撈!”
鹿杖客渾身一哆嗦。
倒不是他害怕油鍋撈錢,有高科技手套在手,他自然不用擔心,只是就算他贏了這局,也是跟大疤瘌持平。
可大疤瘌不一樣,人家上一局贏了啊!
所以大疤瘌說的沒錯,他鹿杖客已經輸了,絲毫懸念沒有的那種。
“大夥兒可都看著呢,別逼我親自把你扔進去炸幾遍。”
見他僵在原地不動,楊明不耐煩地擼起袖子,一副馬上就要動手的架勢。
“別…… 別!我撈,我這就撈!”
鹿杖客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聲音都在打顫。
他絲毫不懷疑大疤瘌真做得出來,這種混不吝的狠人,說到就絕對能做到,所以只能頹廢的撿起銅錢走向油鍋。
將銅錢重新丟入油鍋後,鹿杖客勉強提起幾分精神,扯了扯手上的手套確認妥當,才緩緩將手伸向沸騰的油鍋裡。
可楊明精著呢,從鹿杖客撿起銅錢那一刻起,就一直開著【洞察】能力死死盯著。
原本他手上的高科技手套楊明還真沒發現,畢竟做的太逼真,只可惜鹿杖客自作聰明的扯了兩下,這哪裡能逃過楊明的眼睛。
眼見他要藉著特製手套矇混過關,楊明當即冷笑一聲,【緩化】再次發動。
他身形一閃,驟然衝到鹿杖客面前,一把扯掉對方正要探進油鍋的手套,轉瞬便退回原位。
下一秒。
只聽“滋啦——”一聲刺耳的響,鹿杖客裸露的手剛一沾到滾油,瞬間被燙得皮肉起泡。
高溫熱油順著指縫往裡鑽,疼得他當場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向後癱倒,手在地上瘋狂亂甩。
“哇呀呀呀呀——!!!”
高亢的嚎叫瞬間刺破全場,鹿杖客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那隻被燙爛的手在空氣中瘋狂亂揮,油星濺到面板上又是一連串滋啦聲響。
這還沒完,要知道這鍋油可是摻著化屍粉的,那可是二處研製的烈性化學藥劑,遇上高溫,腐蝕性更是暴增數倍。
鹿杖客那隻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連骨頭縫裡都鑽著撕心裂肺的疼。
沾到油星的面板也開始迅速起泡、潰爛,順著紋路往胳膊上蔓延,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焦腐異味。
“不好!快就鹿鎮教!!”
鹿杖客帶來的幾名手下見狀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耽擱,紛紛亮出匕首、刀具,接著就開始在他身上外科手術起來......
沒有麻藥,沒有器械,僅憑手中的利刃,硬生生將鹿杖客潰爛的手臂齊肩斬斷,又用刀尖一點點挖除沾到油星、已經開始發黑的面板組織。
還別說,幾人下手又快又狠,將鹿杖客手臂切除、粘到油星的面板組織挖除後,竟真的暫時止住了化屍粉的腐蝕。
只是鹿杖客早已疼得氣若游絲,渾身被鮮血浸透,癱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喘息,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
那截被斬斷的手臂,掉在地上還在被殘留的化屍粉侵蝕,滋滋冒著黑煙,很快就化作一灘黑褐色的膿水,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好你個鹿杖客,這他媽哪是普通的油啊!你這分明是劇毒!”
楊明早就知道油有問題,此刻故作震怒,厲聲喝罵,一副全然不知情、被人暗算的憤怒模樣,看向周圍眾人的眼神裡滿是 “義憤填膺”。
周圍人群瞬間憤怒值拉滿,罵聲此起彼伏,看向鹿杖客手下的眼神裡滿是鄙夷與噁心。
“臥槽,這鹿鎮教太他媽不是東西了!”
“玩不起就別玩啊,還偷偷下毒,臉都不要了!”
“笑死,毒沒害著別人,先把自己胳膊乾沒了,笨死算了!”
“丟人丟到家了,輸不起就別上桌,整這陰損玩意兒!”
“哈哈哈哈,自作自受,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