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你對付那兩位鎮教使......下手輕了?!”
蘇媚嬈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也難怪她反應這麼大,鎮教使的實力擺在明面上,神秘又強橫,在尋常人眼裡跟神明沒兩樣。
可眼前這個大疤瘌,居然說自己剛才下手輕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對付鎮教使時,根本就沒出全力?
那他真正的實力,到底恐怖到了甚麼地步?
一念至此,蘇媚嬈看楊明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驚訝轉為震驚,又從震驚掠過一絲竊喜,最後盡數化作壓不住的激動。
“反正沒用全力。”
楊明淡淡吐出幾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卻讓蘇媚嬈心裡的猜測,徹底落了實。
“呵呵,有疤主管這句話,咱們就不用杞人憂天了。”
蘇媚嬈再次端起酒杯,微微頷首示意,眼底中的笑意那是怎麼藏都藏不住。
大疤瘌越強,對她蘇媚嬈就越有利。
不光三處以後在教裡腰桿都能挺直了,她蘇媚嬈想要徹底改革紅蓮教的心思,也終於有了實打實的依仗。
這些年,紅蓮教內派系林立、積弊已久,她空有改革的想法,卻苦於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處處受制於人。
如今大疤瘌的實力深不可測,有他坐鎮三處、站在自己這邊,那些守舊的老頑固、恃強凌弱的派系,便再也不能輕易拿捏她。
她想要整頓教規、剔除蛀蟲、讓紅蓮教擺脫內耗的念頭,也終於有了落地的可能。
她抬眼看向楊明,眼底除了激動,更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堅定,有這尊大神在,她的改革之路,總算能少走許多彎路。
“哈哈,看來疤主管早就胸有成竹了,那還說啥,幹就完了!”
寸頭男子一拍大腿,嗓門敞亮,滿是豪氣。
眾人也跟著端起酒杯,紛紛拍著桌子附和,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對!幹就完了!這紅蓮教以後誰是帶頭大哥,還不一定呢!”
有人端起空酒杯猛往桌上一墩,眼底滿是底氣:“有疤主管坐鎮,我看誰還敢給咱們三處使絆子!再來一個,照樣揍得他親媽都認不出!”
“就是!有大疤哥在,你們隨便跳!”
清歡也攥著小拳頭,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附和道。
一時間,席間的顧慮跑得沒影,滿屋子不是爽朗的笑,就是咋咋呼呼的附和,之前那股凝重氣氛一掃而空。
一個小時後。
一頓酒足飯飽,桌上杯盤狼藉,眾人也都喝得面色通紅、腳步虛浮。
一番客套寒暄散去,楊明被清歡半拉半領著出了宴會廳,穿過彎彎繞繞的迴廊,往給他安排的住處走去。
清歡走在旁邊,小臉蛋依舊紅撲撲的,一路嘰嘰喳喳給他介紹著各處,殷勤得不行。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一處清靜石洞。
清歡推開洞門,回頭衝他甜甜一笑:“大疤哥,以後這兒就是你的住處啦,乾淨又安靜,快進來吧~”
楊明邁步而入,隨意打量起這間屬於自己的石洞住所。
雖說身在防空洞內,可這間屋子卻寬敞規整,完全按照現代豪華套房改造,牆面做了精細的防潮隔音處理,柔和的嵌入式燈帶均勻鋪灑,整個房間明亮又舒適。
中間一張寬大軟包大床,被褥乾淨挺括,床頭更是堆著不少高檔菸酒,包裝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一側還擺著豪華沙發、茶几,角落有冷藏櫃與置物架,設施齊全,乾淨又氣派,絲毫沒有簡陋陰冷的感覺。
眼前的種種,讓楊明一時竟有種踏進了高檔酒店套房的錯覺。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楊明往沙發上一癱,舒服得眯起眼,半點沒理會旁邊還在嘰嘰喳喳的清歡,直接下了逐客令。
“大疤哥,你怎麼能這樣?”
清歡一下子愣住了,緊跟著粉嫩的小嘴高高撅起,圓溜溜的眼睛裡鼓著一團小氣惱,委屈巴巴地嘟囔:“你明明答應每天陪我半小時的…… 你說話不算數!”
“這......”
楊明頓時一噎,自己好像確實答應了這麼一茬,於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行吧,你就在這裡再待半小時吧......”
清歡立刻眼睛一亮,剛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小碎步輕快地跑楊明身邊坐下,晃著一雙修長勻稱的小腿,笑眯眯地盯著他。
楊明也不搭理他,隨手從茶几上抄起一本書翻閱了起來,心裡暗自嘀咕:磨時間誰不會啊,哥給你掐著點呢,半小時一到立馬攆人。
“咦,大疤哥,你喜歡看這種書啊?”
清歡好奇地湊到他身旁。
“嗯......”
楊明喉間輕嗯一聲,眼皮子都沒動一下,擺明了不想與她多話。
“可是你這本書......”
清歡面色變得有些古怪,手指忍不住戳了戳書籍上的內容。
楊明被她戳得不耐,終於抬眼朝書上掃了一眼——
這一看,自己也愣了。
“霸總撕開了我的絨褲、棉褲、毛褲、秋褲……”
“還把兩雙棉花套子雪地靴扔在地上,接著撕開我的棉襖、棉馬甲、毛衣、線衣、秋衣、文胸、保暖內衣……”
“然後露出我乾燥滿是皮屑的面板,讓我後腳跟的死皮把霸總的絲綢床單掛成了流蘇款……”
“霸總關了燈,我們一起躺在床上,我的化纖毛衣起的靜電,照亮了他刀削刀削斧鑿般的英俊側臉,霸總無奈又寵溺發笑道:“真是洋蔥般的女人。”
“......”
楊明當場看傻了眼,嘴角狠狠一抽。
這都甚麼跟甚麼玩意兒……
霸總、絨褲秋褲、靜電照亮側臉、洋蔥般的女人?
他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書。
翻過封面一看,《歪嘴霸總愛上我》。
楊明盯著那書名,人都麻了。
這都甚麼陰間書名……
他下意識又翻了兩頁,差點沒把剛喝的酒噴出來。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霸總歪著嘴,邪魅一笑,凍得通紅的鼻尖微微抽動:“居然有人穿七層棉褲還敢跟我談情說愛。”
楊明:“……”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哪是小說,這分明是北方過冬實錄啊!
“大疤哥,原來你好這口呀~”
清歡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手捂著嘴,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
楊明猛地合上書,又氣又笑,指著封面咬牙:“誰好這口,鬼知道這破書怎麼會在茶几上,也不知道哪個腦殘能寫出這玩意。”
說罷,他將書籍隨意丟到一旁。
被剛剛這本書一弄,楊明那點想敷衍磨時間的心思全沒了,原本靠在沙發上的慵懶勁兒也散了大半,嘴角還在不受控制地抽著,腦子裡全是 “七層棉褲”的離譜畫面,越想越覺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