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歡的帶領下,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一處狹窄的通道口。
通道口外,七八個全副武裝的教徒腰桿筆直地站著崗,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進出方向。
“清歡姐!”
站崗教徒一看到清歡,立即言語恭敬的對她打招呼,同時目光也好奇的掃了眼楊明,畢竟他們每天在這裡站崗,卻從未看過楊明這號人。
“這位是大疤瘌,新入的紅蓮教,也是三主教親封的黑蓮衛,三主教吩咐,以後這裡全都由他說了算!”
清歡對幾名站崗教徒頷了頷首,開始隆重的介紹起了楊明。
幾人先是一愣。
但很快都反應過來,全都點頭哈腰地對著楊明弓了弓身子,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大疤哥好!
不舔不行啊!
畢竟眼前這人是三主教欽點的倉庫主管,那以後可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了,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命運的存在。
領頭的那個教徒連忙上前一步,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大疤哥,您看是先檢查倉庫?還是要先領甚麼物資?您吩咐一聲,我們立馬去辦!”
楊明被這陣仗弄得一愣,隨即想起自己 “大疤哥” 的身份,趕緊板起臉,故意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沉聲道:
“少廢話,我就是來看看,都站一邊去,別擋著路!”
幾人嚇得一哆嗦,見新來的頭頭氣性這麼大,趕緊往旁邊退了退,恭恭敬敬地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下一刻。
楊明脖子一昂,揹著雙手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通道,清歡見狀連忙小跑著跟了過去,只留下幾個站崗的教徒心裡七上八下的。
剛剛進入倉庫,楊明視線一抬,瞬間被倉庫裡的景象吸住。
倉庫的穹頂很高,一排排白熾燈整齊排列,光線充足得晃眼,將整個倉庫照得如同白晝。
原本粗糙的洞壁被打磨得平整光滑,還刷了一層防潮的深灰色塗料,顯得乾淨又規整。
地面是壓實的水泥地,沒有一絲灰塵,甚至能隱約看到清掃的痕跡,顯然是每天都有人打理。
倉庫內部沒有多餘的裝飾,卻劃分得井井有條,一排排金屬貨架從洞口一直延伸到防空洞深處,一眼望不到頭。
接下來的一幕,使得楊明瞬間就瞪圓了眼珠子,哈喇子都快流了下來。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的全是物資:
數不清的壓縮餅乾、礦泉水、飲料、酒水、罐頭、真空包裝的肉類、膨化食品、高檔零食、藥品、電池、汽油、酒精……
這些在末世裡比黃金還珍貴的東西,此刻就像不要錢一樣,堆滿了整片視野!
看著一排排一眼望不到頭的貨架,楊明心中粗略的算了下,如果按幸福家園小區的規模來算,眼前的這些物資,估計夠他們用到死都用不完!
楊明正美滋滋地在心裡盤算,這些物資,以後全是老子的了!
“站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結果一道極其煞風景的喝問,“哐當” 一下砸進耳朵裡,當場給他整得心裡一堵,那叫一個不爽。
只見一個兩百多斤的大胖子,滿臉不善,肉一顫一顫地朝他挪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戴著手套、一看就是來搬東西的工人。
遠處那些拉著小拖車搬貨的人,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朝這邊望了過來。
那大胖子見楊明穿的土裡土氣,又一副流浪漢的模樣,目光頓時就變得審視起來:“問你話呢小子,哪來的?”
“放肆!”
跟在後面的清歡一見倉庫的人這麼跟楊明說話,當場就急了,立刻上前厲聲呵斥。
“啊,原來是清歡姐……”
胖子一看見清歡,臉上那股審視勁兒當場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瞬間換上一副奴才相,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這位,可是三主教欽定的倉庫主管,以後招子放亮點!”
清歡冷冷瞥了那胖子一眼,指著楊明冷聲說道。
“啊?倉庫主管?”
胖子當場愣住,又好奇又納悶地重新打量起楊明,實在想不通,這一身穿得跟七十年代撿破爛似的,到底是怎麼抱上三主教大腿的。
“主……”
胖子剛想恭敬地喊一聲主管,楊明直接大手一揮,輕飄飄來了一句:“你被開除了!”
這話一出口,胖子當場就傻了眼,身後那些搬貨的、推著手推車的工人也全都僵在原地,一個個目瞪口呆。
清歡更是直接懵了,心裡直犯嘀咕,這大疤瘌也太虎了吧?剛坐上位置,說開除人就開除人?
就因為人家不認識他,多問了一句你是誰,直接就把人開了?
“你…… 你憑啥開除我!?”
大胖子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繃了起來,又氣又急,話都打顫。
“我是這主管,說開除你咋的?你不服啊?”
楊明眼睛一瞪,擺明了耍橫,既然踏進了紅蓮教,他就沒打算安分,反正這裡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啥好東西。
“你......你不能這樣!”
大胖子急得直跳腳,忽然一拍大腿,指著楊明冷笑出聲:“我知道了!肯定是剛才你被我攔在外面,丟了面子,現在故意報復我!”
“是又咋的?”
楊明懶得跟這種小嘍囉多話,淡淡的說道:“麻溜從我面前消失,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大......大疤哥。”
清歡有些尷尬的拉了拉楊明的袖子,壓低聲音道:“要不還是算了吧,這胖子是馬欄山的外甥,多少帶點關係,要不就小小懲戒一下......”
“馬欄山是誰?”
楊明皺了皺眉。
“一處的一個黑蓮衛,地位跟你差不多......”
清歡清了清嗓子,小聲道。
“哦,那也得開除。”
楊明一聽,壓根沒放在眼裡,別說一個小小的黑蓮衛了,就是鎮教使都不好使。
“呃......”
清歡頓時就有些無語了,不過一想到他能跟鹿杖客幹仗,還一巴掌給人扇飛,也就沒再多說甚麼。
“哼!你別以為當個主管就能隨便開除人!”
大胖子見搬出舅舅都壓不住楊明,乾脆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反正不在這幹,大不了去他舅舅那混個閒職,當下也不再把楊明放在眼裡。
“我可告訴你,教規裡寫得明明白白,沒有正當理由,不得肆意打罵下屬,更不能隨意開除教中弟子!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敢把我開除,我就去主教那裡告你!到時候,就算你是剛上任的主管,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越說越硬氣,腰桿都挺直了幾分,臉上的通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彷彿吃定了楊明不敢真的違逆教規。
楊明看向一旁的清歡:“教規有這樣一條嗎?”
“有......有的,大疤哥,所以這事兒要不還是算了吧?”
清歡睫毛輕輕顫動著,試探著問道。
“那哪能隨便就算了?”
楊明翻了翻白眼,隨即猛地一轉身,目光陰惻惻的盯著大胖子,冷笑道:“意思說給你整條正當理由,就能開除你了唄?你事兒還真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