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杖客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掛著血沫,眼神裡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著粗鄙不堪的疤瘌臉,居然一拳就把他打飛了!
“你……你敢打我?!”
他撐著地面,艱難爬起身,下巴傳來的劇痛順著神經竄遍全身,眼底的陰狠幾乎要溢位來:“你……找死!”
“咋的?咱這不是在決鬥嗎?”
楊明抱著胳膊,眉頭一皺、眼睛一瞪,語氣蠻橫又理直氣壯:
“難道你們紅蓮教的決鬥,就只許你們打人,不許別人還手?合著規矩是你們定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這……”
鹿杖客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胸口劇烈起伏。
他萬萬沒料到,這個看著粗莽的傢伙,不但敢動手打他,還嘴皮子這麼硬,當眾讓他下不來臺。
周圍的圍觀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比剛才更響。
“說得對!決鬥本來就是你來我往,沒毛病!”
“話是沒錯,可他打的可是鎮教使啊!”
“鎮教使怎麼了,鎮教使更得守規矩才對……”
鹿杖客聽得臉面盡失,氣得半死,腦子一轉,立刻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決鬥還沒正式開始呢!”
話音一落。
他立刻指向楊明,臉色陰鷙到了極點,對著圍觀的教徒們大聲呵道:“這個大疤瘌,好不講武德!我話還沒說完,他就突然動手,分明是趁我不備,搞偷襲!”
“啊?這……”
“這,這也算偷襲?”
“好像還真是……剛才鎮教使確實還在說話,那大疤瘌就直接衝上去了……”
“可大疤瘌也沒錯啊,喪屍都放出來了,本來就該開打了……”
一眾教徒頓時議論紛紛,吵作一團,有人覺得楊明理直氣壯,也有人站在鎮教使這邊。
“這個鹿老頭太賴皮了!虧他還是鎮教使呢,明明就是大疤哥贏了!”
人群裡,清歡氣得小臉鼓鼓,當場就為楊明抱不平。
“確實有點……”
蘇媚嬈被楊明這手段給震驚了一下,眼底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她扭過頭問道:“清歡,這個大疤瘌是甚麼來歷?”
“啊?據說是高有才在外頭吸納的新人……”
清歡也摸不準“大疤瘌”的具體來路,準備找高有才問一下,可目光掃了半天也沒發現人影,不由嘀咕道:“咦?高有才哪去了?剛才還在呢……”
蘇媚嬈心中一動。
高有才隸屬於四處,這時候八成是去找四主教江興去了。
現如今二處、三處、四處的鎮教使都栽在了那個小區,正是缺高階戰力的時候,這個高有才也是走了狗屎運,出趟門竟然找到大疤瘌這種狠角色。
等等!
蘇媚嬈眼底猛地一亮。
大疤瘌既然是剛剛吸納的新人,那肯定還沒有正式加入四處,自己未必不能把人給搶過來!
想到這裡,她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腳步不動聲色地往人群前方挪了挪。
江興那個老東西向來看中權勢,等他趕過來,大疤瘌這種狠人鐵定直接就歸了四處,與其讓別人撿走這麼一尊強力打手,不如她先下手為強。
只要她先開口拉攏,再許給對方足夠的好處,憑她三主教的身份與手段,不愁挖不走這個人。
蘇媚嬈抬眼望向場中依舊氣勢逼人的楊明,眼底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這麼猛的一個打手,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我說,你這個麻稈精也太不要臉了。”
場中,隨著眾人議論聲漸小,楊明這才不緊不慢的背起了雙手,一臉看智障似的看著鹿杖客。
“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反正你這就是偷襲,屬於無效決鬥。”
鹿杖客為了保住自己的鎮教使的威嚴,早就打算不要臉了,再說剛剛也確實是自己大意了,以為眼前這個大疤瘌會聽自己把話說完。
他相信只要再來一次決鬥,自己只要率先出手,必然能把這個大疤瘌輕鬆搞定,到那時顏面不就挽回了?
“咋的,聽你的意思不服唄?”
楊明十分鄙視的瞪了他一眼。
“那必須不服,有能耐咱們再比劃一次,這次我準備好了,你要贏了那就算你真的贏!”
鹿杖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躁怒,可被一拳打落兩顆牙的傷口,還在嘴裡一陣陣抽著疼。
眾人一聽還要繼續比試,頓時又都炸開了鍋,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前湊,生怕錯過接下來的好戲。
“可惡,太卑鄙了!”
清歡小聲嘟囔著,滿眼都是替楊明抱不平的火氣:“剛才明明是他自己大意輸了,現在反倒要重比,這不是明擺著耍賴嘛!”
“行了,咱們再看看……”
蘇媚嬈打斷了她的話,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場中對峙的兩人身上,她也想看看,正面對決的情況下,鎮教使跟大疤瘌兩人究竟誰更勝一籌。
“哼,那可不行!”
楊明看著鹿杖客,滿臉不情不願的表情:“你這麻稈精蔫壞蔫壞的,不怎麼老實,萬一待會你又輸了,再嚷嚷著三局兩勝,五局三勝的咋整?”
“你!”
鹿杖客一聽,當場氣得差點跳腳,可當著這麼多教徒的面,又不能當場失態,只能咬牙強壓著火氣,沉聲道:
“你少在這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乃紅蓮教鎮教使,一言九鼎,豈會幹那種齷齪的事!”
“這可是你說的啊!”
楊明伸手指著鹿杖客,掃了一圈圍觀的教徒,冷笑開口:“這麻稈精待會兒要是再輸了還耍賴不認賬,大傢伙可得給我大疤瘌做個見證!”
“放心,這回咱們瞅著真真的!”
“就是,你要真贏了,咱們指定給你作證!”
“沒錯,這回不存在偷襲了,你們打吧!”
圍觀眾人紛紛起鬨,現場好不熱鬧。
“那行,咱們可以開始了。”
楊明一本正經整了整身上的老軍衣,故意擺出一副武林高手要放大招的架勢,還輕輕咳嗽一聲,裝模十分滑稽。
“鄉巴佬,你就得瑟吧……”
鹿杖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體內的序列能力悄然發動。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大疤瘌頂多就是仗著身體素質好,速度快一點、力氣大一點,但在自己的序列能力面前,那都是小兒科。
“看本使拿捏你!”
隨著一聲沉悶的喝聲傳出,鹿杖客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齜牙咧嘴地朝著楊明撲了過去,那架勢跟急著報仇的野鹿似的。
下一秒。
只見楊明眼睛一瞪,大手猛地一掄。
“啪!” 結結實實一巴掌呼在鹿杖客臉上。
這一巴掌雖沒盡全力,也用了六七分力道。
鹿杖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嗖”一下,再次化作一道拋物線,順著訓練場入口直接飛了出去,很快就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化作一道黑點。
“一……一巴掌扇飛了!?”
“這回……總不算偷襲了吧?”
“臥槽!這大疤瘌是吃了喪屍腰子補猛了?力氣咋這麼大!?”
圍觀的教徒們瘋狂咽口水,看向楊明的眼神,跟看怪物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