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淡淡頷首，確實，就像李斷流說的那樣，隱身雖然聽著唬人，但遇到顧凱那種嗅覺賊靈的，一鼻子就能給他聞出來。
“楊哥，你......是序列強者嗎？”
李斷流終於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問出了一直憋在心裡的問題。
“你看我像嗎？”
楊明並沒有直接回答，嘴角揚起一絲神秘莫測的笑意。
“像......但又不像！”
李斷流一會點頭一會搖頭，配合上他那肥碩的體型，看起來十分滑稽。
他是真摸不透楊明的底。
說楊明不是序列強者吧，收拾趙伍烈跟揍孫子似的，對付那些明顯升級的喪屍更是輕鬆加愉快，說他是序列強者吧，又從沒見他用過甚麼花裡胡哨的特殊能力。
難道......
是那種“純靠力量和速度碾壓”的序列？李斷流腦子裡立馬蹦出老虎、獅子、豹子這類兇物。
“行了，別擱那瞎猜了。”
楊明將李斷流的表情看在眼裡，知道他在腦補一些有的沒的，於是直接擺了擺手：“也不怕告訴你，我跟序列不搭邊，但專門克你們這種打針的，你最好別動歪心思。”
“不敢不敢......”
李斷流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倆胖乎乎的大手擺得跟小電風扇似的：“楊哥您可別逗我，我哪敢有啥歪心思啊！那不是廁所裡頭點燈，找屎嗎！”
“嗯。”
楊明聲音平靜，卻壓得人喘不過氣：“告訴我，紅蓮教的總部在哪？”
“楊哥您是要......”
李斷流話剛出口一半，對上楊明那冷颼颼的眼神，立馬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他那肥胖的身子又開始發顫，連額頭都冒了細汗，哪敢多問，連忙躬著腰，語氣討好又帶著怯意：
“紅蓮教總部位置就在鞍市某個大山裡，那裡有個末世前建造的巨型防空洞，被他們改造成了易守難攻的避難所。”
說著，他便將詳細的位置跟楊明說了一遍，連附近的標誌性建築、怎麼走、哪裡容易走錯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就連紅蓮教內部的勢力分佈、總共有多少人手、各自負責甚麼勾當、哪個頭目手底下有多少心腹、甚至哪個頭目暗地裡養了幾個相好的，這些見不得光的底細，也全都一股腦抖了出來。
楊明聽得連連點頭。
李斷流說完後，他才唇角微勾：
“這麼說，他們原本就是本地的商人，末世前就幹了不少不法勾當，末世一到，更是靠著提前囤積的大批物資招兵買馬，還弄到了不少武器彈藥，最後剿滅了鞍市之前的第一勢力“收割者”，然後接管了他們的底盤、物資、人手，這才做大做強起來......”
“是的楊哥！”
不得不說，李斷流這角色轉變，做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徹底到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紅蓮教有甚麼深仇大恨，就盼著楊明去把他們連根拔起呢。
“成，過兩天我就去紅蓮教溜達溜達。”
楊明面無表情，緩緩開口。
“楊哥，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李斷流小心翼翼的看向楊明。
楊明負手而立，語氣淡漠：“講。”
見楊明准許，李斷流這才開口：“紅蓮教內部結構複雜，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大殺傷武器多不勝數，而且一處還剩三個鎮教使坐鎮教內，教主那老東西身邊，更是隱藏著幾個序列靠前的硬茬子！”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抬頭瞥了眼楊明的神色，語氣又沉了幾分：
“不僅如此，紅蓮教的分部也遍佈鞍市，每個分部都有輕重武器，大量武裝人員，您要想動紅蓮教，怕是沒那麼簡單......”
楊明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沒有說話。
思慮良久後，他才淡淡的瞥了一眼一幫靜靜候著的李斷流，緩緩開口道：“你說的我都記下了，以後你就別回去了，留下來幫我做事吧。”
“這......好！”
李斷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頹然點頭。
一想到紅蓮教裡往日那燈紅酒綠、逍遙自在的日子，好酒好肉管夠，身邊美女教徒圍著轉，想怎麼快活就怎麼快活，他心裡就跟刀割一樣捨不得。
可現在刀都架脖子上了，他還有得選嗎？能保住這條命，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不要這副表情嘛。”
楊明哪裡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再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玩味道：“跟著我混，雖然一開始會有點辛苦，但以後肯定比你在紅蓮教舒服十倍都不止。”
“啊，好......”
李斷流也不傻，並沒有立即相信楊明畫的大餅，許好處誰不會？關鍵得來點實際的。
頓了頓，他忙問：“楊哥，那我跟著你，以後主要負責甚麼？”
“當然是發揮你的特長了......”
楊明咧嘴一笑，指了指地道深處黑漆漆的通道，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需要你給我打造一處大型地下避難所。”
“大型地下避難所？！”
李斷流呼吸一滯，接著整個人一軟，臉上浮現出無比絕望的表情：“楊，楊哥啊，這得挖到猴年馬月啊......”
“放心好了，我會安排人手協助你的。”
楊明唇角微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不管花多長時間，但這個大型地下避難所必須得建起來，而且得深藏在地下，要絕對的牢固，容不得一點馬虎，晚點我會將避難所詳細的需求告訴你，明天你就開始動工。”
見他連開工日子都定下來了，李斷流心裡一緊，哪兒還敢有半分異議，只能硬著頭皮、跟領了死命令似的連連點頭：“那，那行吧楊哥。”
“放心，我楊明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我出力的人，以後會有你的好處。”
楊明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掃過李斷流緊繃的臉，語氣平淡卻透著十足的掌控力：“這事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準時到，別給我出甚麼岔子。”
“啊，好......”
李斷流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眼神飄著，明顯還沒從剛才的壓力裡緩過來。
楊明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這胖子看著壯實，骨子裡還是軟的，不敲打敲打，往後指不定要出甚麼么蛾子。
想讓他老老實實賣命，就得先把他那點小心思徹底碾碎。
下一刻，楊明不再廢話，當著李斷流的面，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緩化】，發動！
李斷流只覺得眼前一花，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楊明已經不見了，給他嚇得一激靈，肥膘都跟著顫了三顫。
“人，人呢？！”
“你會老老實實幹活的，對吧？”
下一刻，一隻冰冷又有力的大手，“啪” 地一聲穩穩拍在他後肩。
楊明那陰惻惻的聲音，貼著他耳朵根陡然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像毒蛇的信子舔過面板，讓李斷流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