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李斷流忽然吸了吸鼻子,眉頭當場擰成個疙瘩:“嗯?怎麼一股子臭烘烘的味兒?”
草叢裡那小弟一聽,菊花猛地一緊,連氣都不敢喘,整個人直接僵成塊石頭。
“哎,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啊……”
高進咬著後槽牙,一臉憋屈地罵道:“這幫天殺的,把我扔地下室住著就算了,連個正經廁所都不讓我用!我實在沒轍,就只能隨便找地方解決了……”
“……”
李斷流一臉晦氣地扇了扇鼻子,這才想起地下室裡那慘不忍睹的場面,頓時懶得再問。
“老哥,這兒味兒衝,咱換個地方說……”
高進連忙哈腰點頭,伸手做出個請的姿勢。
看著兩人漸漸走遠的背影,小弟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手忙腳亂摟起褲子,剛要起身去報信,只覺得蹲得太久,腿腳麻得跟針扎一樣,差點一頭栽出去。
他扶著地面緩了好半天,腿上那股麻勁兒才慢慢退下去。
可就在他剛要撐著身子站起來的瞬間——
“嗖——”
一道胖大的身影突然殺了回來!
小弟嚇得魂兒直接飛上天,身體比腦子還快,“唰”地又蹲回草叢,一動不敢動,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高進也緊跟著跑了過來,一臉懵:“老哥,你咋又回來了?”
李斷流眼神狐疑,掃了一圈四周,嘴裡嘀咕:“不對啊……這外面的臭味,咋跟地下室裡的不一樣呢?”
“啊?啥不一樣啊?”高進聽得一頭霧水。
李斷流又盯著周圍看了好幾秒,最後才擺擺手:“沒啥,可能是我聞岔了,走吧。”
說完,兩人這才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咕嘟——”
小弟狠狠嚥了口唾沫,心臟咚咚咚狂跳,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剛要再次掙扎著爬起來,心臟猛地一抽,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上腦門:
剛才……那胖子該不會是在故意試探我吧?!
小弟蹲在草叢裡,大氣不敢出,耳朵豎得跟雷達似的,聽著外頭的腳步聲一點點遠了,可那顆心還是懸在嗓子眼。
剛才那胖子來回一折騰,給他嚇得三魂丟了七魄,現在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反覆打轉:
不對,這絕對不對勁!
哪有人聞著味兒不對,走了又回來,回來又走的?這分明是試探!肯定是試探!!
小弟死死咬住嘴唇,連呼吸都壓得細若遊絲,身體繃的跟塊凍豆腐似的,一動不敢動。
心裡瘋狂默唸:
別出來,別出來,千萬別出來……我啥也沒看著,啥也沒聽見,就是個路過拉屎的……
可偏偏怕啥來啥。
就在他剛稍微松那麼一丟丟勁兒的時候!
嗖——!!!
一道胖大的黑影,跟炮彈似的再次猛衝回來!
速度快得都帶出風了!
小弟瞳孔驟縮,魂兒直接飛沒影,連帶著剛要放鬆的身體,“唰”一下又死死釘回草叢裡,姿勢比剛才還僵硬,連頭都不敢抬。
李斷流這次連話都沒說,一雙小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唰唰唰掃過每一處角落——
草叢、牆角、石頭後、樹底下……一個都沒放過。
那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一看就是老油條了。
高進慌得一批,連忙跟上來:“老……老哥?又咋了?!”
李斷流沒理他,鼻子又輕輕吸了兩下,眉頭擰得更緊。
過了足足五六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裡的狐疑淡了幾分:“哼,看來真是我多心了。”
他甩下一句,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還乾脆。
高進一臉懵逼,連忙屁顛屁顛跟上:“哎哎哎,老哥等等我!”
腳步聲徹底遠去,半天都沒再響。
小弟這才敢緩緩抬起頭,整張臉憋得通紅,後背早被冷汗浸透,兩腿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好半天才緩過神。
這次……應該是真走了吧?
他哆哆嗦嗦地扶著旁邊的草,剛想撐著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啪嘰”一聲差點坐地上。
小弟心裡又怕又急,差點哭出來,哎呀媽呀……這泡屎拉得,比闖關東還驚險!再這麼試探下去,不用他倆動手,我自己先嚇嗝屁了!
等了漫長的五分鐘後。
見那胖子沒在出來,小弟這才敢起身。
渾身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後,他深呼吸一口氣,玩兒命似的朝著7號樓方向跑去,速度不亞於運動健將!
7號樓前已經站滿了人。
這次站在首位的並不是陸大爺幾人,而是換成了馬星,楊明則是混在了人群當中,就等著收生存點的那一刻。
很快,悅耳的聲音便從腦海中擴散。
“叮!生存點數已發放。”
“穿越者生存天數:18,發放生存點100。”
“昨日生存難度指標:SS級,發放生存點數400。”
“預設穿越者同伴人數發放生存點數。”
“目前總計生存點數:!”
“叮!已自動完成本次簽到,獲得普通物資:水果罐頭x10,海魚x10,黑麥麵包x10,雞蛋x10,伏特加x10。”
楊明美滋滋的檢查了一遍現有生存點,這也是他每天為數不多的快樂了,越看越舒心。
這會兒場上沒他甚麼事,心思早就飄遠了——
等散了會,就回去找甘晴好好放鬆放鬆。
今天小區裡破事一樁接一樁,憋了一肚子火,正得找個方式狠狠發洩一下。
臺上馬星早已經開講,嗓門清亮,條理清晰。
主題就一個:小區安保問題。
他完全按著楊明的意思,當場號召小區裡的成年男人主動報名安保團,待遇、規矩、訓練要求,全跟之前新加入的那九個人一模一樣。
一聽安保團招人,場中不少人當場就動了心思,畢竟現在各家各戶的物資都在急劇減少,沒東西吃那是遲早的事兒。
可加入安保團就不一樣了。
7號樓啥日子大家這幾天可都看在眼裡,一個個紅光滿面,哪像缺吃少喝的?
尤其是那個薛坤,啤酒肚越發的圓潤,這幾天嘴裡都叼上檳榔了,還帶著三個小弟一路走一路嚼,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到處顯擺!
交代完想要報名的,明天上午八點後都可以來7號樓登記後,接下來馬星就開始處理起了韓蕊母子的事情。
這也是楊明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的原因。
“今天,紅蓮教的惡徒溜進了咱們幸福家園小區,導致一名無辜的孩子被殺害!”
馬星站在人群前,語氣激昂又帶著幾分自責:
“雖然楊哥沒有責怪咱們,但我馬星覺得這是一件恥辱的事兒!這說明甚麼?說明咱們安保團的基礎能力還不夠紮實嘛!”
“不光是基礎能力不夠紮實,還說明我們的思想防線築得還不夠牢、排查工作還存在盲區、警惕性還沒拉到滿格!這種事,放在任何時候,都是咱們安保團的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