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唄。”
楊明心情也挺不錯的,立即大手一揮,當場定下了一條死規矩:“以後咱們7號樓只要收穫大量物資,慶功宴必須整起來,有煙有酒,食物不限!”
眾人一聽,眼睛“刷”的一下亮成了燈泡。
一旁角落裡。
彌樂、胡國瑞、程銀、胡強四人,看著楊明那副地主老財的架勢,忍不住皺著眉嘀嘀咕咕起來。
胡強撇著嘴,一臉看不下去:“哎媽呀,這是真能顯白,慶功宴又造上了!”
程銀翻了個白眼,酸溜溜道:“看給他能的!”
胡國瑞沉著臉,不停嘆氣:“就是,食物哪能這麼糟蹋,這不是純純的浪費嗎?”
彌樂左右瞅了瞅,壓低嗓子道:“行了,都少說兩句,咱們也跟著去吃……”
在楊明的示意下,慶功宴很快就擺了起來。
食物雖然沒有昨天豐富,但也差不了多少,桌上更是擺著四瓶夢之藍,一條軟包陽光利群,看得眾人眼睛直冒綠光。
楊明感覺有些累,所以並沒有參加這次的慶功宴,帶著一些食物直接去了1303。
甘晴一聽見開門聲,抬頭見是他,眼圈一紅,啥也顧不上,直接撲進他懷裡,緊緊摟著他的腰不撒手。
也不怪她會這樣。
畢竟今天小區外發生的兩道爆炸聲,以及重機槍的噴射聲太嚇人了,甘晴好不容易才攀附上楊明這個靠山,可不想剛抱住大腿,人就沒了。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臉死死埋在楊明胸口,聲音又悶又啞,帶著止不住的哭腔:
“我以為……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外面那麼響,我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甘晴手臂死死箍著他,整個人軟得像一汪水,滾燙地貼在楊明身上,指節攥得發白,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我……”
楊明剛皺起眉,唇就被她主動堵上。
片刻後,甘晴氣息微喘,舌尖輕輕掃過他的唇線,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又軟又勾人:“別說話……吻我,我怕。”
一聽這話,楊明頓時精神一振。
反手扣住她的腰,將人牢牢按在懷裡,掌心下的柔軟與顫抖,瞬間點燃了他所有剋制。
走出1303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楊明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眉心,正準備回自己屋補個覺,眼角餘光卻瞥見對面房門“咔嗒”一聲輕響。
門開了。
馬文西穿著一身寬鬆的白大褂,頭髮亂糟糟地正準備出門。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楊明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心中腹誹。
這傢伙不會是故意蹲這兒的吧?
哪有這麼邪門的?
自己每次從甘晴屋裡出來,都能精準撞上這位鄰居,時間卡得比鬧鐘還準。
馬文西先是懵了一瞬,隨即納悶地掃了一眼1303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眼下這個時間點還從門口出來的楊明,眼神立刻變得古怪起來。
“樓下在擺慶功宴,我順便給她帶點吃的。”
楊明智商瞬間拉滿,面不改色的說道。
話音一落,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裡暗歎一聲:哎,臨場反應這一塊,還得是我。
果然。
這話一出,馬文西立馬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剛才那點古怪眼神瞬間煙消雲散。
“哎,小楊啊,今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兇險了,我擔心那些人以後還會來找麻煩,所以連夜趕工做了一個夜視瞄準鏡!”
說著,馬文西就從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瞄準鏡遞到楊明手中:
“這個夜視瞄準鏡,可以完美的安在你那把狙擊槍上,這樣以後即便在黑夜中,你也能遠距離精準射擊,希望能對你起到幫助吧……”
楊明眼中精光暴漲,一把接過夜視瞄準鏡,把玩一會後,神色激動的握住馬文西的手:“文西,你這也太能起到幫助了,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哪裡哪裡……”
馬文西被他誇的有些飄飄然,身子骨都輕了二兩半。
不過看楊明這激動程度,甚至比給他【霸體基因針】時還要強烈,馬文西就有點不明白了,心想一個小小的夜視瞄準鏡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
但是他哪裡知道。
黑夜中無法狙殺的煎熬,早已啃噬著楊明的骨頭,對於這種藏在暗處的老陰比而言,狙擊槍早就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畢竟那種藏在陰影裡掌控他人生死,指尖一扣就能隨意剝奪生命的滋味,只要試過一次,便會食髓知味,看著一個個弱小的碳基生物在狙擊槍下瑟瑟發抖,那才叫爽呢!
回到房間後。
楊明腦袋昏沉沉的趴在床上,總感覺今天自己好像特別累,也沒多想倒頭就睡。
……
次日清晨。
7號樓裡早已一片嘈雜喧鬧,緊接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猛地砸響,硬生生把楊明從睡夢中拽醒。
楊明第一反應就是小區出事了,以為是紅蓮教那幫人又來偷襲,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楊哥!你在屋裡嗎!楊哥!!”
門外傳來薛坤急促的聲音,楊明不敢耽擱,立即衝過去一把將房門開啟。
“出甚麼事了?”
望著眼前面色慘白、滿頭虛汗、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薛坤,楊明心裡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了上來。
“楊……楊哥,你……你快出去看看吧,小區……小區出大事了!很……很多人出現了高燒,腹瀉,嘔吐的現象,我……我好像也中招了……”
薛坤喘著粗氣,一手死死捂住絞痛的肚子,臉色青灰,連站都站不穩,話語痛苦得斷斷續續。
聞言,楊明臉色驟變,立刻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滾燙的溫度,心頭瞬間一緊。
他猛地回過神,像是想起了甚麼至關重要的事,快步繞過薛坤,抬手重重敲響了1302與1303的房門。
片刻後,馬文西和甘晴相繼開門。
見兩人面色正常,啥事也沒有,楊明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走,下去看看。”
楊明沉聲開口,當即跟著薛坤快步往樓下趕。
剛走到二樓,一股混雜著嘔吐物、汗臭與藥味的刺鼻氣息便撲面而來,燻的楊明直翻白眼。
此刻的醫務室內早已被擠得水洩不通,有7號樓的人,也有小區業主,黑壓壓的人群摩肩接踵,哀嚎聲、呻吟聲、哭喊聲攪成一團,聽得人頭皮直炸。
這些人面色潮紅、虛汗淋漓,有的扶著牆劇烈嘔吐,有的蜷縮在地上腹痛難忍,場面混亂不堪。
李曼麗、浩宇、小美三人早已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佈滿汗珠,庫存的退燒藥、止瀉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不光是醫務室。
整條樓梯間、樓道拐角,甚至7號樓外的空地上,全都站滿了神情痛苦、惶恐不安的人。
有人高熱昏迷,有人上吐下瀉,有人虛弱得連站立都成了奢望,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小區的空氣裡飛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