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是物資,我紅蓮教必須多分給你一成!”
出乎所有人意料,美婦突然硬著頭皮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歸晚、清歡、扶光三臉懵圈,隨即就都露出了崇拜與敬佩的目光,不愧是主教大人吶!這份機智,根本不是她們這些下人能比的!
“呃……”
楊明頓時就是一愣,沒想到這美婦還能這麼玩,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
“啊,這……”
薛坤也懵了,只覺得這劇情完全不對味兒。
本來該是紅蓮教想反悔,楊哥直接亮槍碾壓的戲碼,怎麼反倒變成對方要多佔一成便宜了?這操作他是屬實有點看不懂了。
“你這樣一說,是不是顯得我不應該拿槍指著你啊……”
楊明有些羞澀的對美婦眨了眨眼。
“也不是這樣……”
美婦穩了穩心神,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其實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你說對不對?”
楊明指尖輕輕敲著槍身,齜牙笑道:“你肯定沒有想著反悔,然後黑掉我的這份物資,對吧?”
“那是當然……”
美婦聲音輕柔,面帶微笑。
“那就成。”
對此楊明表示非常滿意,笑眯眯的問道:“那我現在就要拿走屬於我的東西,應該問題不大吧?”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
美婦十分配合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過心裡卻冷笑了起來。
她倒要看看!
她倒要看看這麼多物資,就憑楊明他們兩個人,就算拿到六成,又怎麼在滿是喪屍的末世裡帶走?
“那就都搭把手唄~”
楊明舉著槍繞到美婦身後,將槍口穩穩地抵在她的太陽穴上,還調皮的對著她耳朵輕輕吹了一下,惹得美婦嬌軀一顫。
旋即,又毫不在意的對著眾人發號施令:“先把這裡所有的香菸、各種高度數的酒全都挑出來集中在一起。”
薛坤眼睛一亮,知道楊明這是要開始掃貨了,並且一上來就挑菸酒這種末世裡的硬通貨,頓時就來了精神。
“你們都愣著幹啥?”
“沒聽見我楊哥說的話咋的?都麻溜的把所有香菸美酒給我挑出來!”
薛坤囂張的不行看著眾人。
怎麼樣?
還嘚瑟不?現在攻守易型了吧!
聞言,眾人齊刷刷的看向美婦。
“按……按他說的做。”
美婦面色微紅,有些渾身無力的點了點頭,剛剛楊明那一口氣差點沒給她吹軟了。
三女一聽,只能不情不願的開始在物資堆裡翻找了起來。
“那個誰,你杵那幹啥兒呢?”
見顧野跟個菩薩似得,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薛坤頓時就不樂意了,挺著啤酒肚囂張跋扈的罵道:“裝尼瑪啥世外高人呢,趕緊過去給老子搬東西!”
這話一出。
顧野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狠戾到極致的殺意,滿是喪屍血汙的指節驟然攥緊,渾身都繃成了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他恨不得當場就擰斷薛坤的脖子。
可那美婦還在楊明槍口下,命脈被人死死攥著,他再怒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個女人他可是垂涎了很久,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喉間滾過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
顧野最終還是硬生生壓下了殺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一言不發地邁步上前,動手翻找起了物資。
“這就對了嘛。”
薛坤哼了哼,唧歪道:“早過去幹活不就完了,非要罵你幾句才開心,真是賤骨頭。”
顧野正在搬箱子的手一抖,差點一個沒拿穩把箱子扔地上。
他發誓,等這件事過後,自己一定會把這個碎嘴的胖子撕成一條條的碎片!
“你……你不要食物?”
美婦動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的撇過頭,原本她還以為楊明會選擇很多吃喝,畢竟剛進來的時候,這傢伙可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楊明嗤笑一聲:“食物?那玩意兒又沉又佔地方,我拿它幹甚麼。”
他頓了頓,聲音不鹹不淡:“末世裡,菸酒才是硬通貨,可比糧食值錢多了。”
開玩笑,他可是有系統的人,吃的喝的根本不缺,這裡的物資就算再美味,跟香菸、白酒比起來,也根本不值一提。
楊明雖然也是個注重口腹之慾的人,但現階段來說,只要有得吃、能吃飽就足夠了。
美婦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從頭到尾好像都算錯了,原以為楊明是缺吃少穿,飢不擇食的倖存者,沒想到對方如此精明!
菸酒這兩樣東西輕便易攜帶。
她之前盤算的“沒人手搬不走”,此刻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楊明擁有了這裡所有的菸酒,他同樣可以在末世中跟別人交換大量的食物,水!
一股又驚又悔的情緒堵在胸口,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楊明擺布一切。
“坤啊,你可得把賬算準咯,千萬錯不得。”
看著一旁正在翻找菸酒的薛坤,楊明故意拖長了語調囑咐道:“咱可是講道義的人,說好了就拿六成,多一顆糖粒子都不行。”
“好嘞,楊哥!”
薛坤腰一哈,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一臉賊精精的賤笑:“您就把心擱肚子裡!數學方面我在行,保管給您算得門兒清!”
很快,各種品牌的香菸與白酒就被幾人一點一點翻出來,整齊堆在了一起。
薛坤揹著手在旁邊溜達來溜達去的,眼睛跟探照燈似的來回掃,忽然往牆角一瞅,立刻炸了嗓子:“哎哎哎——那個誰!縫裡還卡著一條大重九呢,瞎啊?趕緊給我掏出來!”
“還有你!磨磨蹭蹭幹啥呢?那瓶茅臺藏底下想留著自己喝啊?給我搬出來,麻利點!”
“別在那裝傻!第二層礦泉水後面掉的那幾包軟中華,當我瞅不見是吧?都給我扒出來!一根都別想藏!”
“說你呢!五糧液都漏出來了還往裡頭塞!當我眼神不好是不是?給我拎出來!”
“那瓶鹿鞭酒也拿過來,我楊哥愛喝!”
“還有那箱子!別以為我看不見,劍南春、瀘州老窖全給我搬出來! 藏著掖著有啥用,早晚都是咱楊哥的!”
薛坤腆著啤酒肚,竄前竄後比誰都積極,嗓門又粗又衝,一副把楊明的事當命來辦的架勢,指揮得理直氣壯,囂張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