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剩下五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僵在原地，連呼吸似乎都忘了。
瘦寸頭男那雙原本冷冰冰的死魚眼，此刻瞪得渾圓，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地上那灘狼藉。
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顫。
身後四個女人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有人下意識捂住嘴，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穩，所有人都臉色發青，看向楊明的眼神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中間那位氣質矜貴的美婦，此刻也終於維持不住從容，她鵝蛋臉上血色盡褪，杏眼微微睜大，嫣紅的唇瓣輕輕一顫。
楊明抬起腳，輕輕蹭了蹭鞋底不小心沾到的一點血漬，動作隨意又慵懶，卻帶著一股碾壓式的傲慢。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對面瑟瑟發抖的五人，最終落在瘦寸頭男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你也要試試？”
“沒......沒有！”
瘦寸頭男話都說不利索了，磕磕巴巴指著自己道:“我剛剛可是一句話都沒說......”
“哦，是嗎？”
楊明抱著胳膊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薛坤立刻在旁湊上前，一臉 “我幫楊哥記仇” 的機靈：“楊哥，剛才這貨可是用那雙死魚眼，死死瞪你來著！”
“是嗎？還有這種事情？”
楊明聞言，陰惻惻的把目光挪回瘦寸頭身上，瘦寸頭當場魂飛魄散，渾身汗毛倒豎。
“死魚眼瞪我？”
瘦寸頭男連忙擺手解釋：“我沒有！我真沒有！我眼睛天生就是這樣的......”
楊明沒理他，轉頭似笑非笑看向薛坤，語氣隨意得像在問晚飯吃啥：“一般用死魚眼瞪我的，按規矩該怎麼處理？”
薛坤瞬間精神小夥附體，腰桿挺得筆直，一臉正義凜然，聲音還故意放大：“楊哥！敢用這種眼神瞪您的，那必須得挖出來當泡踩啊！”
瘦寸頭：“？？？”
四女：“？？？”
楊明點點頭，一副 “很有道理” 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慢悠悠抬起腳。
瘦寸頭男嚇得差點天靈蓋飛起：“別別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楊明壓根沒聽他廢話。
直接一腿掃了過去。
“咔吧 ——！”
瘦寸頭男兩條小腿當場彎成詭異的角度。
“啊啊啊啊啊 ！！！！！！”
瘦寸頭男抱著腿在地上打滾，頓時眼淚鼻涕狂飆，屎尿橫流。
楊明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一臉淡然：“眼睛就不用挖了，自己留著吧，就是以後看人啊，記得帶點眼力見。”
說完，他轉頭瞥了薛坤一眼，語氣輕飄飄：“下次這種小角色，別喊那麼大聲，顯得我很閒。”
薛坤立馬縮脖子，嘿嘿一笑：“懂了楊哥！下次我小聲點喊！”
對面四個女人全程僵硬，大氣不敢喘，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眼前這男人他媽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魔鬼啊！！
怕甚麼，偏偏就來甚麼。
楊明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她們身上。
被這雙冰冷的眼神一掃，四個女人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極致的恐懼。
她們很清楚，一旦眼前這個瘋子動手，下一個遭殃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以及她們身後那位絕不能出事的美婦人。
終於有人忍不住，顫著聲音開口報身份：“我，我們…… 我們是紅蓮教的人！你最好別亂來！”
另一個女人也連忙跟著壯膽，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剛......剛是我們不對，不該辱罵你們，現在你殺了人，又廢了他的腿，也算出氣了，得......得饒人處且饒人，要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楊明聽完只是淡淡斜了兩女人一眼：“紅蓮教？那是甚麼玩意？沒聽過，在我面前甚麼教都不好使。”
“就是，還敢拿勢力嚇唬人。”
薛坤立刻湊上前，腰一哈，語氣諂媚又機靈，幫腔道：“楊哥，您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啥紅蓮綠蓮的，在您面前那不都是小蝦米嘛。”
說完還瞪了那四個女人一眼，狐假虎威地哼了一聲：“聽見沒？別在這兒拿名頭嚇唬人，我們楊哥不吃這一套。”
四個女人瞬間噤聲，臉色更加難看。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女人，強撐著顫聲開口：“你......你不知道紅蓮教沒關係…… 只要知道我們教主神通廣大，背景通天，而且勢力遍佈各地就夠了！所以你最好放了我們！”
自始至終，中間那位戴著蓮紋戒指的美婦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那雙杏眼，始終落在楊明身上，暗流湧動，誰也猜不透她在想甚麼。
楊明聽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字字扎心道：“勢力遍佈各地，背景通天？那怎麼還跟喪家之犬似的，被一群喪屍追得慌不擇路，從裡面哭著喊著跑出來？”
這話一出，四個女人面色漲紅，其中一個嬌俏女子據理力爭道：“誰......誰哭著跑著出來了？我們這是被......”
“扶光！”
清冷的聲音忽然自那位戴蓮紋戒指的美婦口中輕緩吐出，硬生生將那嬌俏女子未完的話給堵了回去。
聽到這聲低沉的呵斥，楊明眉梢微微一挑，眼神毫無避諱，直勾勾地落在美婦身上。
美婦輕輕蹙了下眉，似是對眼前這肆無忌憚的目光有些無奈，卻依舊維持著幾分從容，緩緩開口：“你究竟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啊！”
楊明攤了攤手。
美婦一愣：“那你......”
“我怎麼？”
楊明有些奇怪的摸了摸頭，一臉無辜又理直氣壯：“不是你們剛剛一上來就喊著自己是這教那教的嗎？後來我都準備走了，你們又是教主，又是勢力通天的嘰嘰歪歪說一大堆。”
幾女頓時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頭都不敢抬。
美婦無奈地瞪了身旁幾人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再看向楊明時，臉上竟緩緩漾開一抹極有分寸的笑，語氣也軟了幾分：“這樣一說確實是我們不懂事，言語冒犯，還請閣下別往心裡去。”
“嗯，好說。”
楊明擺了擺手，臉上沒了之前的嘲諷，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散漫自在的模樣：“本來也沒往心裡去，畢竟，誰也不會跟一群被喪屍追得慌不擇路的人計較。”
話音剛落，對面四女臉色變了變，卻礙於再起衝突，所以並未反駁。
楊明瞥了她們一眼，沒再打趣：“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可以走了。”
說著他便徑直朝著體檢中心走去，薛坤見狀也連忙跟上。
“等等！”
見楊明去拉體檢中心門把手，那美婦忽然開口叫住了他：“那裡面全是喪屍，你們確定要進？”
楊明的手頓在門把手上，沒回頭，只側過臉：“我剛剛可是連殺帶廢你們兩人，你竟然提醒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