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不論是劉漢雲還是楊明。
雷衛民內心之中都很難做出取捨。
一邊是擁有真功夫的武師，一邊是經驗豐富的生存大師，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左膀右臂麼？
如果能將這兩人拉攏在自己身邊，何愁大事不成！
“問題倒是沒甚麼問題。”
見雷衛民有些心不在焉，楊明感到有些奇怪，想了想又問道：“那他們上了大巴後，有離開過你的視線麼？”
“啊？哦，好像沒有。”
雷衛民的思維漸漸回到現實。
“他們上了大巴後，除了停車休整的時候會一起下車練拳，其餘時間都是待在車上的。”
聞言，楊明若有所思。
看來馬星身上的傷，應該是在喪屍病毒爆發前才有的。
因為按照雷衛民的說法，師徒幾人上車後就一直待在一起，即便是下車練拳也是一樣。
所以劉漢雲應該沒有機會在這個時間段內虐待馬星，畢竟那樣肯定會被發現。
但不能虐待不代表不可以體罰。
沒有進食和水喝的馬星在炎熱天氣下扎著馬步，而且還得是兩個小時以上，就是一種殘酷的體罰方式。
“對了，劉漢雲夫妻平時對待徒弟怎麼樣？”
楊明換了一種方式問道。
“這個……”
雖然不知道楊明這麼問的目的是甚麼，但雷衛民想了想還是認真道：“柳師傅對幾個徒弟都挺好的，半夜的時候，我經常可以看到她為幾個孩子蓋毯子……”
“至於劉師傅……”
“他如何？”
楊明挑了挑眉。
“這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雷衛民頭一次露出糾結的表情。
只見他將手中的泡麵放在一旁地上，然後又將楊明拉到離大巴遠一點的地方。
看了眼四周，確定沒有人可以聽見兩人談話後，這才小聲道：“本來我不該當你面說別人壞話，這樣顯得有些小人行徑……”
“但是既然你問到這個問題了，有件事情我也想跟你探討一下。”
“甚麼？”
楊明也來了一絲興趣。
“那個劉漢雲啊，有些古怪……”
“不僅古怪，脾氣也差得很！”
像是想起了甚麼不好的事情，說著說著，雷衛民臉上竟然流露出一抹後怕的神情。
“你是不知道，他們剛上車的時候，就因為我多看了他老婆一眼，哎喲，他的那個眼神可是非常可怕的，就像是餓狼在打量自己的獵物一般！”
“當然了，我也知道這樣形容不是很恰當，但當時他給我的感覺切切實實就是那樣！”
“所以打那以後啊，我也就不太敢盯著柳師傅看了……”
“是麼……”
楊明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
第一次與劉漢雲這撥人見面的時候，自己好像就是一直盯著柳如之在看，並且由於氣血旺盛的原因起了生理反應。
難道說，劉漢雲就是因為注意到了自己的這種行為，所以才開始針對自己？
這人心眼小到如此地步？
等等！
如果說，他心眼真的小到那種地步的話，那麼馬星的事兒就說得通了！
十三四歲的孩子，正處於懵懂的年紀，對異性有著好奇和幻想也是很正常的。
這會不會就是劉漢雲虐待他的原因？
有了這種猜想，楊明再次看向了雷衛民：“那幾個孩子平時跟柳如之接觸多嗎？”
“我不是太懂你的意思……”
雷衛民抓了抓臉。
“比如說練拳的時候，那幾個孩子都是跟誰一起的？”
楊明想起柳如之單獨教導婉韻練拳，於是想要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這個嘛……”
雷衛民雙眼望天，努力的回憶著甚麼。
下一刻，他猛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除了那個叫婉韻的女孩是跟著柳師傅練拳，其餘男孩都是跟著劉師傅練拳的！”
“確定嗎？”
楊明眼睛一亮，心道果然。
“是的，我經常在大巴上看他們練拳，所以記得比較清楚，那些男孩從來沒有跟柳師傅一起練過拳！”
雷衛民非常肯定的點頭。
“我知道了！”
楊明做了一個深呼吸。
看來這個劉漢雲是不想讓任何異性接近他的老婆，包括自己的徒弟，哪怕徒弟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都不行！
那麼問題來了。
馬星究竟做了甚麼，才會遭受如此虐待呢？
其他孩子是否也如他一樣遭過毒手？
“咦，楊明兄弟。”
“話說你問這些問題，是要……？”
雷衛民忽然愣了愣。
因為他發現這都好半天過去了，自己竟然還沒搞明白楊明的真正意圖。
“沒甚麼，就是有點好奇罷了。”
“畢竟他們都是習武之人，我和他們之間又有了一些小摩擦，總得防範一二不是？”
楊明並沒有將馬星的事情告訴雷衛民，最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事兒你做的也沒錯。”
雷衛民安慰道：“放心吧，柳師傅看起來是個明事理的人，我相信有她在，劉漢雲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
“而且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請你來幫忙發放食物，你也不會跟劉漢雲起衝突……”
說著，他有些抱歉的看了眼楊明。
“不過你放心，畢竟都大家也不在一輛車上，而且他們的食物也都退還了回去，想必劉漢雲很快就會把這件事忘記的。”
“同時我也會盯著他，劉漢雲要是來找你的麻煩，那我肯定第一的不答應的。”
雷衛民認真的說道。
楊明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自己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罷了，沒想到雷衛民倒是當了真。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指了指地上的泡麵，楊明善意的提醒一句：“面脹了可就不好吃了。”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
雷衛民哈哈一笑，端起泡麵叉上就往嘴裡塞，也不管麵條冷沒冷、是否發脹。
“雷市長夠清貧的啊，這一桶泡麵就給中餐對付了。”
本打算離開的楊明忍不住回頭讚一句。
“嗨，華國的老百姓，不都是這麼過日子的嗎？”
雷衛民笑了笑，毫無形象的大口吃麵。
“你可不是老百姓，你是市長啊。”
楊明指了指行李艙：“其實你完全可以提高一下自己的待遇。”
“市長算個屁呀！”
雷衛民喝了一大口麵湯，然後一臉滿足的說道：“現在都啥時候了，食物多珍貴啊？所以作為市長，我就更不能搞特殊化了！”
見他言辭懇切，楊明心中也多了幾分欽佩。
畢竟身處末世，面對食物誘惑還能做到堅守本心的人可不多，也許雷衛民真能將這個隊伍做大做強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