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葉賽寧，觀察兩側！”
勃日列夫又對兩名炮手發出指令。
“報告首長同志和總指揮，上方、兩側牆壁寬度過窄，強行啟動坦克有可能會造成建築坍塌，請指示！”
安東的聲音清晰的傳達到了楊明耳中。
“啟動，先把坦克開出去！”
楊明已經迫不及待了。
“報告首長和總指揮，前方出現大量不明物體！”
駕駛員安德烈的聲音響起。
“直接碾壓！”
楊明大手一揮。
“轟隆隆！”
在楊明的一聲令下，坦克的履帶已經開始轉動，車身正在往前移動著。
“首長同志，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發生了可怕的事，不過請放心，我們絕對可以確保您安全離開。”
勃日列夫透過觀察口將外界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然後向楊明保證道。
楊明點了點頭，也透過第二個觀察口檢視起了外面的情況。
在SHT-2T將近40噸的重力下，所過之處地面損壞嚴重，迎面而來的屍群全都被碾壓成了一張張肉餅。
上方、兩旁的牆體，在堅硬的坦克車上劃過，全都如同紙糊一般紛紛破裂。
坦克一路摧枯拉朽，直接開到一樓樓道口處才停了下來。
“報告首長、指揮官，前方是樓梯，強行下樓可能會導致樓梯塌陷，坦克摔下去可能會出現故障，請指示！”
安德烈的聲音再次響起。
“管不了那麼多了，下去！”
楊明直接命令道。
他擔心時間拖久了，萬一讓鍾科揚這個老小子跑了那可就後悔莫及了。
有了楊明的指示，坦克立馬朝著樓梯處行駛，這讓楊明身後的勃日列夫產生了一絲擔憂。
“咔嚓咔嚓……”
隨著坦克履帶壓過，樓梯上的屍體以及正從一樓爬上來喪屍全都被壓成了渣渣，看得楊明大呼過癮。
但很快問題就出現了。
隨著坦克履帶壓過去，樓梯承受得重量也成了最大的問題，已經有不少部位開始出現了裂痕。
“卡……卡……卡……”
樓梯上傳來了水泥斷裂的聲音，勃日列夫心中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哐當！！”
終於，樓梯再也無法承受坦克的重量，開始斷裂坍塌！坦克也直接從二樓掉在了一樓，將一樓的地面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
位於坦克中的楊明頓時摔得七葷八素。
“首長同志，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了勃日列夫關切的聲音，楊明使勁兒搖了搖腦袋，發現額頭摔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此刻正流著血。
“我……我沒事，快，繼續啟動坦克！”
楊明沒時間去管自己的傷口，激動的對著駕駛員安德烈發出指令：“先衝出大廳！”
“烏拉！”
安德烈被楊明的血性刺激到了，猛踩油門，驅動著坦克朝大廳外衝去。
大廳中的喪屍全都朝著坦克圍了過來，但下一秒就被碾成了一攤爛肉。
高度和寬度都接近4米的SHT-2T無人能擋，猙獰的身軀直接撞碎了精神病院的大門，然後一個炫酷的原地打轉停在了廣場之上！
楊明立馬透過觀察口確定了自己的位置，旋即大聲吼道：“方向向左轉！”
安德烈立馬按照他的指示，將坦克車身向左調整。
“繼續向左，好，停下！”
楊明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往後退，再退，繼續退，好，停下！！”
“勃日列夫！”
“首長同志，請指示！”
“坦克能打幾發炮彈？”
楊明離開觀察口，轉而看向勃日列夫。
“兩門火炮各五發炮彈，請指示！”
勃日列夫尊敬的說道。
“好好好！”
楊明激動的將勃日列夫拉到觀察口處：“看到四樓那個閣樓沒？把炮口給我對準那裡轟！”
“收到！”
勃日列夫對楊明敬了一個禮，然後開始對著安東、葉賽寧一通嘰裡呱啦的吩咐。
安東、葉賽寧忙不迭點頭，隨後快速開啟腳下的彈藥箱，抱出了一顆炮彈。
“裝彈！”
勃日列夫說道。
兩人聞言快速將炮彈填裝完畢。
勃日列夫滿意的點了點頭：“首長同志，炮彈已填裝完畢，請……”
“開火！！”
楊明等不及了，他要親眼看著鍾科揚被炸成灰燼！
“轟！”
“轟！”
隨著楊明的一聲令下，兩發炮彈直接從炮管打出，狠狠射向精神病院四樓的閣樓處。
看著樓下那輛將炮管對準自己的球形巨無霸，鍾科揚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不……這不是真的，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有坦克？他怎麼可能會有！！！”
鍾科揚沒有得到答案。
回答他的是兩道毀滅性的爆炸。
坦克中的楊明一直關注著四樓的閣樓，見兩發炮彈全部擊中，頓時無比激動：“繼續炸，把整個閣樓給我炸平！！”
“裝彈！”
“放！”
“轟！”
“轟！”
在楊明瘋狂的指揮下，十發炮彈陸續全都打了出去，將閣樓徹底夷為平地。
整個南山精神病院四樓也變得破敗不堪，到處充滿了硝煙。
……
……
都結束了！
看著已經不復存在的閣樓，坦克中楊明緩緩的離開了觀察口，整個人虛脫般靠在了座椅上。
勃日列夫走了過來，恭敬道：“首長同志，這個地方似乎很危險，還是建議您儘早離開。”
楊明喃喃自語：“是該離開這裡了……”
而就在此時，令人意外的事情卻發生了。
“轟！”
就當楊明整個人放鬆下來的時候，坦克竟然開始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甚麼情況？！”
楊明驚疑不定的問道。
“報告首長同志，坦克應該是遭到了不明物體攻擊！”
勃日列夫神色凝重的說道。
“不明物體？”
楊明臉色一變。
甚麼不明物體能撼動40噸重的坦克？大象？犀牛？
“發現是甚麼不明物體了嗎？”
楊明連忙問道。
勃日列夫與安東、葉賽寧三人透過觀察口仔細的檢視起了外界情況，但最終卻甚麼都沒有發現。
“先離開這裡！”
楊明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連忙讓安德烈先駕駛坦克離開再說。
“報告首長同志，履帶好像出問題了，坦克無法正常啟動……”
安德烈猛灌幾口伏特加，有些暴躁的說道。
“臥槽！”
楊明頓時口吐芬芳，整個人也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能修好嗎？”
“首長同志，這點我們無法做到，您可以嘗試讓專業的人員前來修理。”
安德烈有些抱歉的說道。
“首長同志，繼續待在這裡很不安全，建議您先離開這裡在做打算。”
勃日列夫看著楊明勸道。
“行吧！”
楊明無奈的點了點頭：“那你們收拾一下東西保護我離開這裡。”
“很抱歉首長同志，我們無法離開坦克。”
勃日列夫解釋道：“由於我們是具現化而來的人，只有當你使用坦克的時候我們才會出現，如果你沒有使用坦克，我們將不復存在。”
“甚麼意思，你們不是真人？”
楊明嘴巴張的老大，一臉難以理解的神色。
“您可以這樣理解，我們的存在就是為首長同志你服務。”
勃日列夫耐心的回答道：“如果首長同志一直待在坦克中，我們也會一直出現在坦克中。”
這特麼不是人工智慧麼？！
楊明頓時一陣無語。
他還以為勃日列夫幾人是真實存在的人，沒想到只是坦克的人工智慧。
“那我出去後，還能將坦克收入包裹格麼？”
楊明試探性的問道。
“完全沒有問題，首長同志！”
勃日列夫嚴肅的點了點頭。
……
十分鐘後。
全副武裝的楊明離開了坦克，雙腳輕輕的站在了地面上。
他身穿防彈胸甲，手持兩把壓滿子彈的突擊手槍，小心翼翼觀察著坦克周圍。
再經過一番細細的勘查後，楊明終於是發現了一絲絲線索。
坦克的底部已經變形，看上去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力道之大就連履帶都被撞斷了一條。
不僅如此，坦克下方的水泥地面上，也出現一道又深又寬的洞口。
兩種痕跡一對比，就好像是有甚麼東西破土而出，然後正好撞在坦克上一樣。
“到底是甚麼……”
楊明眼簾低垂，陷入了沉思。
又等待了一會。
確定沒有動靜後，他才戀戀不捨的將坦克收入了包裹格。
看著包裹格中坦克×1的圖示，楊明心中大呼可惜。
好不容易搞到一個硬貨，才用一次就差不多等於報廢了，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心中嘆息一聲。
看著破損的精神病院大門，屍群已經開始從裡面陸陸續續的湧出。
“我也該離開了……”
“知音，還有牛宏，雖然認識你們的時間不算太久，但我會替你們好好活下去的。”
透過迎面而來的微風，楊明感覺身心有些疲憊，之前磕破腦袋的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
看著身上的防彈胸甲，打算將其取下，畢竟這玩意重量擺在那裡，穿久了很累。
“等等！”
楊明眼前突然一亮。
因為他想起了防彈胸甲的具現方式。
自己從包裹格中取出防彈胸甲，具現方式是直接穿戴在身上，但也可以出現在他的身邊。
從包裹格取出球形坦克，是自己直接進入坦克內部。
那麼如果換一種坦克的具現方式呢？
想著想著，楊明心臟開始“噗通噗通”狂跳。
他嘗試著對系統包裹格下達了指令，讓球形坦克從那個“神秘的洞口”上方的兩米處具現。
下一秒。
“轟！”
球形坦克果然如同楊明所想的那樣，直接憑空出現，從兩米高的地方掉了下來，然後重重的砸在那個“神秘洞口”上！
“臥槽，發了發了！”
楊明面露狂喜。
早知道還能這麼玩，他就直接一路砸出南山精神病院了！這玩意40噸的重量，砸誰誰不死？
應該沒這麼bug吧？
如果可以這樣，那自己豈不是可以一個念頭千里之外想殺誰就殺誰？
楊明收起了激動的心情，準備試一試這種新發現的功能。
他先是溝通系統將坦克收入包裹格，然後發出指令讓坦克在十米以上的高空具現。
果然，這次系統直接就沒反應了。
“9米高空具現！”
系統依舊沒動靜。
“8米！”
……
“6米！！”
……
楊明有些急了：“5米！？？”
系統還是沒動靜。
“4米！！！”
楊明急眼了。
這次系統終於有反應了。
“轟！”
球形坦克如同憑空出現的天外流星一般，狠狠砸在那個神秘洞口，腳下的大地頓時一陣顫動，塵土飛揚。
最高具現距離4米嗎……
楊明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原本他還想著最高具現距離也許是幾百米、幾千米，畢竟高空拋物殺傷力才強呢。
如果從千米高空具現一輛40噸重的坦克，那砸下去的威力絕對不下於一顆小型導彈！
只是可惜。
也不知道系統限制了這個功能，還是真的無法做到。
不過就目前這樣其實也挺好的了，陰人肯定是一陰一個準，楊明心中邪惡的想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楊明也不打算在這裡過多的停留。
深深的看了一眼二樓，那裡是蔡知音和牛宏屍體所在的方向。
楊明眼眶微微泛紅：“前輩走了哦……”
南山精神病院位於南山郊區。
四周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村落，剩下的全都是無名墳山，距離附近最近的城鎮，開車都需要20多分鐘才能到達。
也許是山裡的夜風有些寒冷，楊明取出了M69單兵野戰鬥篷披風披在了身上。
最後看了一眼南山精神病院，他頭也不回的朝著遠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