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猛地回神，眉宇瞬間繃緊。
理智上還膈應著之前的事，可唇上的觸感偏偏清晰無比，兩股滋味攪在一起，讓他分外煩躁。
“……你別胡說。”
他偏過頭，避開清歡的目光，語氣又冷又硬，只是尾端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亂。
可話剛說完，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鼻尖縈繞的香味，還有剛才身體不受控制的發燙，都在狠狠打他的臉。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可偏偏，剛才那短暫的親吻，竟讓他有些意猶未盡，連那份膈應，都淡了許多。
楊明在心底狠狠吐槽自己。
一邊理智上嫌對方荒唐，一邊身體又半點不爭氣，這種又抗拒又上頭的感覺，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存在某種精神方面的問題。
“我哪有胡說了，你剛才不也很享受……”
清歡微微嘟起嘴，眼神帶著幾分委屈，卻又藏著掩不住的媚意，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
造孽啊！
楊明無奈閉上眼，右手狠狠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心底一陣煩躁翻湧。
“大疤哥，你想不想......”
清歡雙頰微紅，有些羞澀地看著楊明，話只說了一半，眼神裡卻帶著勾人的期待。
“不、不想！”
“我現在甚麼都不想，只想早點休息……”
楊明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生硬又決絕，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刻意避開清歡的目光，生怕再被她撩得失態，進而發生甚麼他無法控制的事，畢竟真要是頭腦熱起來，他這號人，從來就不是甚麼正人君子。
“啊，奧......”
清歡有些失落地低下頭，眼底的媚意淡了幾分，只覺得大疤哥應該是今天跟虎大奔動手消耗太多力氣，所以才沒了那方面的心思。
她站在原地磨蹭了片刻，手指輕輕揪了揪絲襪，又抬眼偷偷看了楊明一眼，見他依舊繃著臉沒甚麼表情，這才噘著嘴一步三回頭地慢慢挪到門口。
手搭在門把上時，還軟聲補了一句：“大疤哥，那……那我先走啦，你要是累了就好好睡一覺。”
說完又戀戀不捨地望了他一眼，見他還是沒甚麼動靜，只得輕輕帶上門，腳步放得極輕地離開了房間。
楊明依舊維持著方才繃直的姿態，直到門口徹底沒了動靜，才緩緩鬆了口氣，繃緊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心底的煩躁半點沒減，反倒越湧越烈。
楊明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
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的幾句軟語、一個眼神，竟讓他亂了陣腳，連平日裡的沉穩謹慎都差點丟得一乾二淨。
剛才他應該直接呵斥著把人趕出去，卻偏偏在清歡失落的眼神裡，有了一絲轉瞬即逝的不忍。
這種感覺讓他心底生出了一種危機。
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還在隱隱作祟，剛才清歡揪著絲襪、噘嘴回望的模樣，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裡打轉。
楊明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驅散，可越是抗拒，心底那點莫名的悸動就越清晰，連之前那份膈應，都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這小妞，真邪性！”
此刻的他就連箱子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只想將剛剛那荒唐的一幕儘快驅散，於是開始在房間內練習起了腿部爆發力。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四個小時。
全力爆發下，楊明渾身早就被汗水浸透，高強度的鍛鍊使得他心臟狂跳不止，胸口微微發悶，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不斷滴落，砸在地面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黏膩的汗水，腿部肌肉傳來陣陣酸脹感，每動一下都帶著明顯的疲憊。
他喘著粗氣，卻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似乎唯有這份極致的消耗，才能壓下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才能讓他重新找回那份殺伐果斷的冷靜。
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直到雙腿實在支撐不住，楊明這才緩緩停下，扶著牆大口喘氣，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眼底的慌亂也被疲憊與冷硬取代。
休息了一會後，他開始放水藥浴。
從精神病院出來時帶的那些中藥包，隨著他這段時間的消耗，已經日漸減少。
這次高強度的鍛鍊後，藥浴時藥效吸收得格外兇猛，半個小時裡，竟足足耗掉了平時五次的劑量。
不過消耗雖大，效果卻立竿見影。
楊明只覺一股深入肌理的舒緩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渾身筋骨都像是被徹底滋養過一般。
原本因高強度爆發變得有些滯澀的腿部發力感，此刻變得格外順暢，就連爆發力也隱隱強上了一截。
他靠在浴桶邊緣，閉目感受著藥效緩緩滲透，眉宇間的冷硬柔和了幾分，因清歡而起的滿心煩躁，也終於被這極致的舒適徹底平復下去。
這中藥包果然是好東西，只不過用一點少一點，用完可就沒地方弄了。
想到這裡，楊明心中一動。
紅蓮教倉庫裡堆著不少中草藥材，說不定能湊出這藥包需要的方子。
如今倉庫歸他管，這事大有可為，就算真湊不出一模一樣的，能配出點相近藥效的，也總比坐吃山空要強。
看了眼時間，發現離零點只剩一個小時，想了想，還是打算明天再去辦這事。
長達近七個小時的高強度鍛鍊，此刻的楊明早就飢腸轆轆。
他把晚間下人送來的飯菜，再加上冰箱裡的瓜果、牛奶一股腦吃了個乾淨，填飽肚子後，才不緊不慢地朝著議事大廳走去。
到了議事大廳後，楊明發現裡面早就人山人海，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種等著送生存點的架勢，看著就讓人舒心。
“嗯？”
他目光環視一圈，發現除了蘇媚嬈跟清歡不在之外，竟然好像還少了個人。
“昨天那個胖子呢？”
楊明眯著眼，淡淡的對著人群問道。
眾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後勤主管，不過誰也沒吭聲，只有扶光遲疑了片刻才道：“鄧主管今天身體不適，請假了......”
“哦，是嗎？”
楊明嘴角漸漸掀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眼神裡掠過一絲狠戾。
甚麼身體不適？
這胖子明顯就是想噁心一下自己的，等著，等把虎大奔的事情處理完了，看不第一弄死你。
就在這時，蘇媚嬈跟清歡也是有說有笑的走進了議事大廳，眾人見到主教，立即端正了身子。
“紅蓮大仙......法駕人間......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斷斷續續的口號顯得有些生澀，不過卻還是被眾教徒硬著頭皮喊出。
蘇媚嬈也有些不習慣，不過也是皺著眉沒說話，淡淡掃了一眼楊明，彷彿再說：這下你滿意了吧？
“哎呀，你們看，這口號又簡潔又響亮，是不是比自己那小課文一樣的口號強多了？”
楊明咧嘴，笑眯眯的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