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道人影從殿後緩步走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二處主教高玉鳳。
楊明壓根沒見過這女人，可她身後跟著的那人卻讓他大跌眼鏡。
“清......清歡？！”
看見清歡的那一刻，楊明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小妞不是被鹿杖客綁票了嗎？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二處？
他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自己也真是笨，作為三主教蘇媚嬈的紅人，哪是說動就能隨便動的？自己八成是被這個鹿杖客忽悠了。
想來也是。
鹿杖客估摸著是瞧見清歡去了二處，才掐著點特意來找自己比試，接著編造莫須有的綁票威脅自己，自己居然還差點信了他的鬼話。
不過當下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啊！清歡妹，大疤哥終於找到你了！”
下一秒，楊明裝出一副狂喜不已的模樣，大步跨上前，一把攥住清歡的雙手，那動作誇張得，簡直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終於重逢。
“大......大疤哥！你，你......”
清歡眼裡瞬間泛起水霧，鼻尖一抽一抽的，模樣瞧著可憐又委屈。
不等她把話說完，楊明上去就是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本就奄奄一息的鹿杖客再次踢飛十來米遠，重重撞在殿柱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
“你NN的！竟然敢綁架我清歡妹，還敢拿她威脅我跟你比鬥，看我不踢死你這個大傻逼！”
楊明故意扯著嗓子怒喝，聲音裡滿是 “怒火”，眼底卻悄悄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鹿杖客倒好，主動送上門來，又是綁票又是威脅，又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發飆的理由。
“夠了吧，疤主管。”
高玉鳳隨意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平平淡淡。
楊明斜著眼瞥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架勢，張口就罵：“你這老逼婆子誰啊？這兒有你插嘴的份兒？給老子滾一邊去！”
高玉鳳當場愣住。
方才還風輕雲淡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精彩，一雙眼睛越瞪越圓，死死釘在楊明身上，像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敢說話的人。
“咋？不服氣？”
楊明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氣勢直接拉滿，往前踏了一步：“不服氣你也憋著！再敢多嘴，連你一塊兒收拾！”
“你你你你……”
高玉鳳氣得渾身發顫，手指著楊明，嘴角一個勁地抽搐，話都說不囫圇。
“大疤哥，你是來找我的嗎？是聽到我被綁架，專程來救我的嗎？”
清歡眼眶更紅了，怯生生地拉了拉楊明的衣袖，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一副全然依賴他的模樣。
“清歡妹，那是當然的了！”
楊明立刻換上一臉真摯無比的模樣：“你是不知道啊，我一聽說你被歹人劫持，急得那叫一個火上房，心都快蹦出來了呢！”
說著，他立刻扭頭衝著圍過來看熱鬧的眾人大聲吼道：
“你們還不知道呢吧？我之所以被迫跟這個鹿杖客比鬥，那全都是因為他綁架了我的清歡妹，今兒個舊賬新賬一起算，看我大疤瘌發不發飆就完了！”
話落，楊明再次對著高玉鳳一瞪眼：
“喂喂喂，老逼婆子你是誰？為甚麼會跟我清歡妹一起出來？你們二處管事的呢？趕緊給我叫出來，看我大疤瘌今天不把這兒給你掀個頂兒掉。”
“大疤哥......”
清歡輕輕拽了拽楊明的袖子，聲音又輕又柔，還帶著幾滿足：“其實......其實我並沒有被人綁架，只是二主教她請我過來問一些事罷了......”
說完，她怯生生地往高玉鳳那邊偏了偏頭，一副生怕楊明發怒的模樣。
楊明心裡早就猜透了這茬，半點波瀾都沒有，可臉上的戲卻不能斷。
他猛地攥緊清歡的手，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焦急和心疼：
“清歡妹你別怕，是不是有人威脅你這麼說了？你放心，有大疤哥在，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一起清算！”
清歡一聽這話，心裡又急又喜。
連忙使勁擺手，又怯生生指了指旁邊肺都快氣炸的高玉鳳：“真沒有，大疤哥，她…… 她就是二主教高玉鳳，我真的沒有被綁架。”
“甚麼？”
楊明上下打量了高玉鳳幾眼。
之前李斷流就跟他提過二處主教是個女人，只是他從沒見過真人。
圍觀的教徒們這才注意到高玉鳳，全都瞬間噤聲，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高玉鳳被氣得胸口起伏，冷笑一聲：“哼，疤主管好大的威風，你剛才說甚麼來著？要把我這二處掀個底朝天？”
“咋，你以為我不敢怎麼的？”
楊明脖子一梗，半點沒有認慫的意思，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滾刀肉的架勢擺得十足。
“就算我清歡妹不是你們綁架的，那鹿杖客的盔甲怎麼說？那玩意可是帶有高壓電的，是你們二處整的吧？”
“是又如何，你待怎樣？”
高玉鳳斜睨了楊明一眼，語氣倒是稍稍緩和了幾分。
“承認就好，我大疤瘌向來有一說一，不怕事兒也不惹事兒，你們二處公然給鹿杖客提供這種陰毒裝備，擺明了是幫兇，這筆賬，今天必須算清楚！”
楊明冷笑一聲，眼神冷厲地盯著高玉鳳，渾身透著一股得理不饒人的蠻橫勁兒，他有理他怕啥？
“哼，裝備只是死物，我們那不就提供，叫交易！”
高玉鳳冷哼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
“就像末世前的超市一樣，賣給你一把刀，你拿去砍人，那能怪超市嗎？同理，鹿杖客拿著那套鎧甲對付你，那跟我又有甚麼關係？”
“哎呀，你還挺能狡辯的呢？”
楊明都被這女人一套說辭給整的有點無語了，不過他可是來發飆的，哪裡會跟高玉鳳講道理。
“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大疤瘌只認結果，他用你二處的東西陰我，那這筆賬就必須算在你二處頭上！”
“......那你想怎麼算？”
高玉鳳翻了翻白眼，一副看無賴的表情。
聞言，楊明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蠻橫又算計的笑，聲音陡然拔高：
“簡單！要麼賠我個幾十噸的物資、武器彈藥當精神損失費，要麼今兒個我就砸了你二處的門面，你自己選！”
“......”
高玉鳳直接被氣笑了，手指著楊明，氣得都微微發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大疤哥，是......是不是要的太多啦？”
清歡聽後也是有些咋舌，大疤哥這也太狠了吧？幾十噸物資跟武器彈藥當精神損失費？整個二處賣了也拿不出來啊！
圍觀的教徒們也集體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楊明的眼神跟看瘋子一樣，不愧是疤神，他是真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