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又不是站不起來了,為甚麼不想活呢?難道,你不想站起來,去你想去卻沒有去過的地方嗎?”
沈大郎不知道該怎麼勸沈二郎,畢竟,他之前也想過自己死後的事。
可沈大郎不勸,不代表沈非晚不說啊!
沈大郎兄弟兩個都看向了沈非晚,這小丫頭一臉認真的看著沈二郎。
“小叔,你要知道,為了讓你醒過來,我可是付出了很多的,等你能下床走路了,一定要好好賠償我才行。”
沈非晚的手在沈二郎的腿上拍了拍,沈二郎微微蹙眉。
他的傷,連神醫都沒辦法,這個小丫頭又有甚麼辦法能讓他站起來。
沈二郎閉上眼睛,不想理會沈非晚。
他才不相信這麼一個小丫頭的話。
“我勒個小叔,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沈非晚直接爬過去,一隻手撐在床上,一隻手在沈二郎的臉上拍了拍。
沈二郎睜開毫無波瀾的雙眼,神情淡淡的看著沈非晚。
“小叔,我為了給你治病,可是花了五萬兩白銀的東西呢,你不可以賴賬哦。”沈非晚很認真的對沈二郎開口,沈二郎看向沈大郎。
“嗯,為了把你救醒,晚晚耗費了不少的東西,而且,我們都相信她能讓你站起來。
畢竟,我也好,爹也好,身體都因為她好了很多,就連孃的眼疾,都是晚晚治好的。”
沈大郎對沈二郎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沈非晚具體花費了多少,但只要能讓沈二郎好起來,那不管讓他補償晚晚多少,大家都沒有意見。
而且,以他家寶貝閨女的神奇之處,想來,肯定能治好沈二郎的腿。
“孃的眼睛……好了?”沈二郎驚訝地開口。
“嗯,她的眼睛兩年前,就徹底看不到了,這兩年她也不願意看大夫,雖然,有李大夫幫她醫治,卻也沒用,還是晚晚給她治好的。
不過,她的眼睛也才恢復沒多久,暫時還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太激動了。”
沈大郎看著沈非晚笑了笑,沈二郎也看向沈非晚。
老太太的眼睛早就出了問題,他是知道的,而且,還越來越嚴重,看東西越來越模糊,連御醫都沒辦法。
沒想到,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孃的眼睛竟然已經看不到了,而且,還被這麼一個小丫頭給治好了。
“不行了,我太困了,爹爹,我要睡覺了。”
沈非晚看著沈二郎的雙眼有了些神采,鬆了口氣的同時,打了個哈欠。
她還真的擔心沈二郎會放棄自己的生命,畢竟,為了讓沈二郎醒過來,她是真的費了不少的精神。
除了把沈大郎的褻褲掛在外面掛了一天,還給全家都洗了臭襪子呢。
現在,看到沈二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鬆了口氣,自然就困了。
“好,我送你回去。”沈大郎伸手準備把沈非晚抱回房間,誰知道,沈非晚直接躺在了沈二郎的身邊。
“就在這裡睡吧,爹,小叔身體裡的毒已經解了,你記得把固元丹給小叔喂下去。”
沈非晚嘟囔了一句,直接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著了。
沈大郎嘆了口氣,拿了床被子給沈非晚蓋好,這才取出一粒固元丹喂進沈二郎的嘴裡。
固元丹進了他的嘴裡就直接融化了,他想吐都吐不出來,只能嚥了下去。
“大哥,我們、現在、在、哪裡?”沈二郎緩緩開口。
“一個很偏僻的小山村,不會輕易被人發現。”沈大郎解釋了一句。
“你的身體……”沈大郎身體裡的毒,沈二郎知道,現在看他這麼精神,應該沒問題了吧?
“沒解,李大夫他們想了很多辦法,之前也只是稍稍壓制,我的毒常常會發作。
是晚晚給我找到了解毒丹,雖然不能給我解毒,卻能完美壓制毒素,已經很久沒有毒發了。”
沈大郎低頭看看沈非晚,以前每次毒發,他都痛苦不已,毒發過後,好幾天才能徹底恢復過來。
可現在,有沈非晚幫他,他再也沒有毒發過。
當時他把孟霜買回來當妻子,是因為孟霜是這十里八村都知道能幹的人。
他不會強迫孟霜做甚麼,只是希望她能在他們死後,好好照顧兩個孩子。
他也無比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而且,還帶回了沈非晚。
因為孟霜,他們家裡現在越來越好,因為沈非晚,他們都能多活些時日。
“可我,站、不起來了。”沈二郎的手緊緊抓著床單。大家的身體逐漸好轉,他為他們高興。
可他傷得太嚴重了,腰部以下完全沒有知覺,以後站起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即便是大哥說了,沈非晚這丫頭肯定能治好他,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老二,晚晚說,你能站起來,我和爹孃都希望你能給晚晚一個機會,讓她治療你。”沈大郎的神情認真,沈二郎不知道該說甚麼。
要讓她治療嗎?
真的能行嗎?
“老二,信晚晚一次,讓她試試好嗎?如果真的能讓你站起來,自然是好的,就算是站不起來,咱們也能再想想其他辦法。
而且,現在神醫江鶴年也在這裡,他和李大夫一起想想辦法,最起碼還有些可能性。”
沈大郎看著沈二郎沉默,知道他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也不著急,除了沈非晚,還有江神醫在,不是嗎?
“我、昏迷了、多久?”沈二郎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問。
“四年了。”沈大郎的話,讓沈二郎的神情不由得一僵。
他昏迷了四年,家人照顧他四年,竟然一直都沒有放棄。
“從你開始昏迷不醒,我們就想辦法出來了,在這裡住了差不多又四年了。”沈大郎無所謂地看著沈二郎。
其實,這幾年,對他們來說,算是最平穩的日子了。
“對不起。”沈二郎紅著眼眶跟沈大郎道歉。
“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他們,你不要道歉,而且,爹孃他們知道你醒過來,肯定會很高興。”
沈大郎拉了凳子坐在一旁,對沈二郎笑了笑。
沈二郎雖然說話吃力,但沈大郎知道他心裡的疑問是甚麼,所以坐在那裡,把這些年的事大概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