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這是要下廚做飯?”
沈璟珩湊到桌邊,指尖好奇地在那塊新鮮肉上輕輕戳了戳,笑著問道。
“別鬧,這是拿來教李爺爺他們練習縫合傷口用的。”沈非晚抬手輕輕拍開他作亂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一旁的沈懷瑾見狀,連忙伸手把沈璟珩拉到一旁站定,免得他再搗亂。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好奇得很,昨日沈非晚為周冬生縫合傷口時,他只遠遠瞧見了妹妹的背影,等縫合結束,也只見到處理好的傷口,過程是一點兒都沒看到。
現在正好能親眼瞧瞧,她究竟是怎麼做的。
“這一類屬於淺層傷口,出血量不算大,但傷口過長,若是放任不管,不做縫合,癒合得極慢,還非常容易引發感染。
而且這種傷口,也是最基礎的,只需要將表層皮肉對齊縫合好就可以了。”
話音落下,她取出一枚特製的彎針,穿好一根麻線,穩穩落下,利落縫下第一針。
她用來縫合用的線,是她從系統裡專門兌換來用於真人傷口縫合的,自然不能拿來給李大夫他們練手。
第一針縫畢,她熟練打結,用小剪刀剪斷餘線,緊接著便開始第二針。
站在一旁看得認真的江鶴年忍不住開口發問:“為何不能等傷口全部縫合完後再剪線?”
“線太長了,縫合時一扯線,很可能會把剛縫好的傷口拉開,很容易發炎。
而且,這樣縫合,即便是其中的一針開了,也不會讓傷口裂開。
最重要的是,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樣縫合的傷口會更整齊嗎?這樣的癒合效果也會更好。”
沈非晚耐心解釋著,第二針也已經縫合好了,她將手裡的針線遞給李大夫,示意他上手試試。
李大夫雖然動作不如沈非晚那般流暢精準,卻也顫顫巍巍地完成了第一針。
“怎麼樣?我也不是吃素的吧?”李大夫看著自己縫合好的那一針,很是自豪的看著沈非晚,等著沈非晚誇獎。
不得不說,這針是真的好用,比之前他們用的那種直的用起來順暢很多。
剛喝了一口茶的沈非晚,低頭看了看李大夫縫合的那針,微微挑眉。
“傷口沒有對整齊,會導致傷口癒合慢、更容易發炎,而且,傷口癒合後,很大可能會留下很清晰的疤痕。”
沈非晚微微挑眉後,毫不客氣地點評,李大夫在聽到沈非晚的話後,覺得自己被無數箭刺中了心臟。
他覺得自己縫合的已經很好了,怎麼就被嫌棄成這樣了?
他低頭看看,縫合的確實還行啊?
算了,還是再練練吧,必須要讓這小丫頭承認他縫合的不錯。
沈非晚拿起剪刀把李大夫縫合的那根線剪開,很輕巧的把線頭抽出來,“繼續。”
李大夫深吸了一口氣,先是看了看沈非晚縫合的那兩針,然後,小心地把皮肉對齊,又小心翼翼下針。
這一次,沈非晚點了點頭,勉勉強強算是過關了。
李大夫把手裡的針線遞給江鶴年,有了李大夫在前面打樣,江鶴年認真把傷口的皮肉對齊後,才下針。
縫合好,看著傷口還算整齊,他這才抬頭看向沈非晚,沈非晚探頭看了看。
“縫得倒是整齊,就是線太鬆了,這樣傷口無法完全閉合,會一直滲血導致癒合緩慢。。
而且,就算是傷口癒合了,也會留下很粗的傷疤。
還有,如果傷口縫合的太緊了,傷口裡的淤血排不出來,外面看起來是好了,可傷口裡面已經爛了,甚至,那一片的面板會直接壞死。”
沈非晚很認真地看著他們叮囑,江鶴年低頭看看自己剛剛縫合的那一針,再看看沈非晚縫合的,確實有差別。
被一個小丫頭比下去,他們是真的覺得很丟人啊,但他們都沒有放棄,兩人開始討論傷口要縫合到甚麼地步才是最合適的。
剛開始,沈非晚還會不時提醒他們一句,可後來,她就有些不想搭理他們了。
沈大郎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李大夫和一個老頭兒正在爭論甚麼。
而他的家人們,坐在一旁,喝著茶,看著他們像是在看戲。
沈大郎認出了和李大夫爭論的那個老頭兒是神醫江鶴年,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你們這是幹甚麼呢?”沈大郎走過去,看著桌上那一大塊肉緩緩開口問了一句。
好好的肉,怎麼上面縫了那麼多線啊?
“哎呀,你先別在這兒礙事。”李大夫直接把沈大郎推了個踉蹌。
“哎,我……”沈大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在這裡礙事?
這裡是他家好不好?
沈懷瑾上前,把沈大郎拉到一邊兒,將現在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沈大郎看向沈非晚,沈非晚無辜地聳了聳肩。
她只是教了他們怎麼縫合傷口,其他的,可和她沒甚麼關係。
她是無辜的,真的是無辜的!
這兩個老頭兒,剛開始還能認認真真的縫合傷口,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開始吵起來了。
【主人,主人,我剛剛探查到,那個老頭兒,就是有名的神醫,之前,你爹說給你找的師父。】
系統突然開口,沈非晚看向江鶴年,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他是神醫?
來收她為徒的?
可現在甚麼情況?
他怎麼會和李大夫一起跟她學縫合傷口啊?
‘啊?統子,你剛剛說甚麼?風太大,我沒聽清楚。’沈非晚決定當做沒有聽到系統剛剛說的話。
【主人,到底是風太大,你沒聽清,還是你打算當不知道這老頭兒的身份啊?】系統想咆哮。
‘說甚麼呢?他不就是一個認真好學的小老頭兒嗎?’沈非晚輕輕一笑。
系統直接不想說話了,他家主人這算是不算是掩耳盜鈴?
明知道人家的身份,還要在這裡裝不知道?
它身為系統,能說甚麼?
“爹爹,你覺得這兩個小老頭兒要爭到甚麼時候?”
沈非晚歪著腦袋靠近沈大郎,看著李大夫和江鶴年問了一句。
“不知道,看他們兩個這架勢,只怕一時半會兒是消停不了了,不用管他們。”沈大郎看著爭論不休的兩個人幽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