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爺爺,你們怎麼把冬生叔帶過來了?”沈非晚疑惑地看過去。
她之前可是說了,讓周冬生臥床休息的,怎麼就給帶出來了?
難道,是又開始發熱了?
“這不是昨天晚上麻煩了你一夜,我想著你說今天還要給他換藥,就用牛車把他拉過來了。”
村長看著沈非晚笑得慈祥,沈老太太上前把沈非晚手裡的竹編接過去,讓她給周冬生換藥。
“晚晚,我去給你拿藥箱。”沈璟珩動作麻利地先是把手裡的竹編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又把沈非晚的藥箱提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李大夫看著周冬生的腿問了一句。
“呀,李大夫,你也回來啦?這不,我家老二的腿被柴刀砍了個大口子,要不是晚晚丫頭,他可能就沒了。”
村長嘆了口氣,語氣中還有著一絲萬幸。
聽到他的話,沈非晚也沒解釋甚麼,周春生把準備好的一罈烈酒放在桌子上。
他們也不知道這烈酒能不能用到,但昨天都用了,今天就直接準備上了。
沈非晚給周冬生把了脈,把周冬生腿上包紮的軟布開啟,檢查他的傷口。
李大夫和江鶴年看到周冬生腿上整齊的傷口縫合線,都很驚訝。
這些縫合線真的比很多老資質的軍醫還要整齊,這丫頭都是自學的?
江鶴年簡直不敢相信,李大夫在猜測這是誰教的。
“傷口有些紅腫,這是輕微發炎了,冬生叔,在你的腿傷恢復之前,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只能吃一些清淡的,知道嗎?”
沈非晚看向周冬生,周冬生乖乖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晚晚,你說他這發炎了,沒事吧?”村長有些擔心的問。
“沒啥大事,我抓的藥按時吃,傷口不要沾水,按時找我換藥就行了。”沈非晚對村長笑了笑。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都記下了。”村長急忙點頭。
“冬生叔,你忍忍哦,我要給你消毒。”這一次,沈非晚沒有直接往傷口上倒烈酒,而是用乾淨的棉花沾了烈酒,把傷口上殘留的血漬和藥漬清理乾淨,順便給他的傷口消毒。
“唔!”烈酒接觸到傷口那刺骨的痛意,讓周冬生直接痛呼了起來。
“冬生叔,你可是大男人,這點兒痛不算啥,忍忍就過去了。”沈璟珩在一旁拍了拍周冬生的肩膀,煞有介事的安撫他。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周冬生咬牙切齒的看著沈璟珩。
這痛不在你身上,你當然不覺得痛啊!
要不是人多,他剛剛可就直接大叫起來了。
“冬生叔,你下床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這條腿千萬不能用力,要是扯到傷口再次大出血,我之前的辛苦可就白做了。”
沈非晚消完毒,又拿出金瘡藥往他傷口上撒了一層後,叮囑他。
“好。”周冬生咬牙忍著痛回應沈非晚。
他一定會好好聽話的,不然,也對不起他這麼疼啊!
沈非晚看著周冬生的表情,低頭笑了笑,拿出乾淨的軟布,把周冬生的傷口重新包紮好。
“好了。”做完這一切,沈非晚起身,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
“辛苦你了,晚晚丫頭,昨天還有今天,你給冬生看診的錢我們還沒給你。”村長感激地看著沈非晚。
昨天,家裡一直都在忙周冬生的事,沈非晚忙完就走了,半夜又被叫去忙了一晚上。
“村長爺爺,昨天加今天的,你一共給我一兩銀子就行,不過,冬生叔喝的藥是從李爺爺那裡拿的,你問問他藥錢是多少。”
沈非晚很淡定地開口,她用的很多東西都是從系統裡兌換的,並不貴。
而且,系統裡的羊腸線也不貴,一錢銀子能買很多根。
只是外面的那羊腸線的價格太貴,沈非晚不能要低了。
“一兩銀子?”周春生震驚地看著沈非晚。
“是太貴了嗎?不然,你們看著給一點就好了。”沈非晚無所謂地開口,畢竟,她只是個孩子。
她也知道,村子裡的人掙錢都不容易。
“不是多,是太少了。今天早上,我去縣城買烈酒,專門去醫館問了,他們說出診治這樣的傷最少都要五兩銀子。
而且,換一次藥就要八十文,如果是用上好的金瘡藥,價格會更貴。”
周春生急忙開口解釋,他不懂那些羊腸線是啥東西,所以,去醫館問了,人家醫館裡的老大夫說了。
羊腸線可是好東西,製作繁瑣,一尺就要差不多一兩銀子,可昨天,沈非晚用了好幾根呢。
雖然貴,卻也真真實實救了周冬生,所以,他們準備了十兩銀子,沒想到,沈非晚只要一兩。
沈非晚聽到這話,這才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是她要價太貴了。
“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的,也就金瘡藥和羊腸線的價格貴一點而已,你們給我一兩銀子就行。”沈非晚對他們笑了笑。
“那昨天晚上你給冬生吃的退燒的藥呢?那個肯定很貴吧?”周春生急忙問。
“也不貴,算在這一兩銀子裡了。”沈非晚搖頭。
那退燒藥,她兌換的可不是一兩粒,可是幾十粒,而且,價格也不貴,完全不用這麼在意。
“那可不行,再加點兒,你救了冬生的命,我們不能再讓你吃虧。”村長很嚴肅地看著沈非晚。
沈非晚雖然還只是個小丫頭,可他們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足夠了,足夠了,我沒有吃虧。”沈非晚對他們擺了擺手。
李大夫和江鶴年都很錯愕地看著沈非晚,這丫頭是在考慮村長家的經濟狀況吧?
按照沈非晚清創縫合的手法,就算是收十兩銀子,也不會有人多說甚麼。
沒想到,沈非晚竟然只要了一兩銀子?
這是連她用的那些東西成本都沒有收回來吧?
“那就謝謝晚晚了,李大夫,昨天晚晚丫頭從你家給冬生拿了幾服藥,你看看價錢是多少,我一併給你。”
周春生感激地跟沈非晚道了謝,又看向李大夫。
“你們給我五十文就行了。”藥是沈非晚給抓的,而且,他這裡的很多藥都是從山上採的,也不值甚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