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起源
風止猜疑地看過逐光的眼神,逐光不像她記憶裡的智多近妖,狐貍眼也沒有那麼地魅惑,只是顆淚痣依舊,此時的逐光更多的是不諳世事的清澈愚蠢,風止看著看著就笑起來了,說:“我只要這兩隻野雞就可以了,我家人少,吃不了這麼多肉食,剩下的放了吧。”
逐光聽話地放開禁錮,動物們漸漸散散了,只有兩隻野雞被綁在風止的籃子後。風止玩夠了,站起來將散落一地的蘋果也收進籃子裡,然後拍拍工具人逐光的肩膀,說:“謝謝你幫忙,下次我們有空再玩啊,我要回家了。”
逐光乖巧地點頭,說:“一定要記得找我玩啊,我很孤獨的。平時我生活在太陽與空氣的交集點,就是說,你只要白天站在太陽底下喊我,我就會出現了。”
“會的會的。我叫風止,是風神,剛好也是掌管空氣的神明,找你很方便的。”
風止告別逐光之後,就開始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她已經開始愛上這個有趣的原始世界了,她發現這群神明的心智與人類不同,是出乎意料的清純簡單,或許這個世界沒有風止想象中的危險,接連遇見過三個隊友後,風止有些摸到規律了。
風止在回家的路上已經開始陰雲密佈了,風止加快腳步趕路,果真在回到家中後,天空下起了雨,並且伴隨陣陣雷聲,這是雷陣雨。
風止僥倖地關上家門,將一籃子食材遞給了等候已久的秦義絕,秦義絕看見風止帶回來的材料,哇了一聲,說道:“好耶!難得看見風止帶回這麼多材料,今天我們來吃燉雞湯和蘋果派吧!”
到了晚上,晚飯是燉雞湯和蘋果派,秦義絕的廚藝很好,應該是看著人類下了一番苦功夫學習的,雞湯的滋味溫潤鮮美,蘋果派清甜可口,大家吃得讚不絕口,這頓讓風止也能放開胃口吃飯了,不像蘑菇那些怕中毒。第二天玩過家家,風止不像第一天那麼拘束,竟然真的生出了家人的感覺。
吃完飯後,風止輕車熟路地開啟房間,放回圍巾裡瑟縮了一下,但也沒甚麼好辦法,風止就懶得去想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風止躺在床上本想看看天上的落星,但積雨雲層太厚重,將月亮和星星遮擋得密實,風止很快就放棄了跟落星對話的想法,轉而聽著雨聲沉睡過去。
到了第二天,窗外的雨仍然在下。連氣溫都降了幾度,風止坐不住了,穿好衣服開啟小木屋的大門一看,好傢伙,草原都積起水窪來了,看樣子再下個兩天肯定能淹到家門了。
風止在書桌前撐著下巴想了一想,她大膽一猜,這天上的搞不好就是逆雷,現在可能是逆雷的玉玉時間。逆雷這孩子打小就敏感,儘管在外界看來十分堅強獨立,實際沒甚麼防禦值可言,時不時就要把自己關起來哭上一把,開門的時候又是那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風止想到就做到。她推開窗戶朝著天空大喊:“逆雷,是你嗎?”
沉默許久,正當風止以為自己認錯隊友的時候,天上傳來悶雷陣陣,裹挾著悶雷聲的是一道少年迴音:“是我。”
風止又接著大喊:“下來陪我聊聊吧。”
風止說完,窗外便傳來一陣狂暴的風,正當風止以為是不是產生了風暴的時候,那陣風也只是進入窗戶的時候順帶著關了窗門,竟是半點雨也沒落下,溫柔體貼地照顧到了主人家的心情。
進入房間的風成了微風,只是輕輕翻動了書桌上的漫畫雜誌頁面,微風凝聚成一個少年的模樣,風止認出了那是逆雷。逆雷站穩後,開口向風止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逆雷?雖然我住在你旁邊,但你一向只關注落星,從來不關注我。”
“呃……這話說得有點扎心。其實我一直都在關注你……我是怎麼知道你的名字的,這個,神明自有神明的預言方式,你別管。”
“真的嗎?你真的在關注我嗎?那你知道我為甚麼哭嗎?”
逆雷出了道送命題。按照副本的尿性,可能答不好就會叫玩家送命。但風止想象不出逆雷會苛待她的模樣。風止鎮定地說:“天上的雨果然是你在哭吧,操控雷電的你才有能力影響天氣。你哭……是因為你感到很寂寞。”
逆雷震驚地瞪大眼睛,說:“你是第一個猜到我為甚麼哭的同類……難道,難道,你真的在關注我嗎……像我這麼沒有存在感的神明,沒有落星的浪漫,沒有暴流的強勢,沒有逐光的細緻,只能默默地追隨著你們,在天上旁觀你們的一舉一動,這樣卑微的我,竟然也會被你注意到嗎……”
眼看著逆雷又快哭起來了,風止趕緊上前抱住了他。逆雷的身軀在風止懷中僵硬,儘管逆雷本人沒說甚麼,但風止透過他清瘦的脊背,看見了窗外的天空雨停了,霎時間,雨過天晴,七彩的彩虹化作橋橫跨天際,天空像是拂開了幾個湖泊,澄藍剔透的水色從中洩露,耀眼的光芒撒向蒼茫大地,驅散了籠罩草原一天一夜的陰霾溼氣。
“謝謝你愛我……”逆雷在風止懷裡小小聲地說。
風止說:“下次看見我們玩,你可以加入我們的,我們隨時歡迎你。”
“真的謝謝你……”
逆雷害羞地捂著臉跑了,像陣風一樣吹進來,又像陣風一樣席捲而去,不留下一滴水,只留下滿腹的悵然。
風止推開窗,看著重新變回晴天的天空和開始褪去水跡的草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就知道她的隊友們都是可愛的,她熟知每個男人的性格。
風止數了一下,已經遇見了四個隊友,還剩下清塵是沒有遇見的。風止已經大概明白了副本的套路,可能接下來是要她主動尋找清塵。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風止找遍了草原的各個地方,都沒有遇見清塵。但是在草原的邊緣,風止發現這片地圖是有邊界的,就像是遊戲一樣出現了空氣牆,走到最邊緣就會空氣阻滯到無法前進,只能往回退到小木屋和開滿鮮花的草原。
因為找不到清塵,風止越來越上心,拒絕了各個玩伴的過家家請求,她已經很久沒有尋找食材給秦義絕了,連秀禾都在她背後抱怨道:“風止姐姐又變回了那副無趣的樣子,每天都是瞎忙,也不知道忙些甚麼。”
每當此時,秦義絕都會舞著手中的刀槍,然後說:“風止肯定是偷偷鍛鍊力量去了,到時候驚豔所有神明。難道你不會像我們一樣找個興趣愛好玩嗎?我看人類舞刀弄槍就很好玩,你要不要加入我?到時候我們練成了就跟別的神明幹架。”
秀禾連忙揮手拒絕道:“我才不要哩。我最喜歡吃的,最好是風止姐姐和秀禾姐姐陪我玩過家家遊戲,這樣我們就能商量做甚麼大餐了。如果讓我選擇一種愛好,那我選擇種在地裡就能吸收日月精華的愛好,我本來就是掌管稻麥的神呀!”
這天,風止實在是找累了,她決定休息一天,不再像個傻子一樣出門到處喊清塵的名字,喊多了,暴流這傻子還以為她建立甚麼咒語了,逐光幫她找了找也沒有關於清塵的神明蹤跡。
風止癱在沙發上,然後就聽見秀禾說:“風止姐姐,你這一天天也怪忙的,小秦姐姐也忙著練武不想陪我玩,秦奶奶編織靈魂乾的是正事,我好孤獨啊,要不我們建立一個遊戲世界吧?我們可以在裡面體驗各種各樣的經歷,像人類那樣掌握七情六慾,我們神明最缺少的就是豐富的感情啦。”
“遊戲世界?”風止聽到這個關鍵詞,下意識地坐正了身子,重複喃喃道,“那是一個甚麼樣的世界?”
說到玩遊戲,年齡最小童心最大的秀禾就來勁了,秀禾說:“我都想好了!既然風止姐姐是掌管規則之力的風神,那就由風止姐姐維繫起整個遊戲世界的力量,秦奶奶被人類叫慣了死神,那就讓秦奶奶鎮守黃泉,投入大量的靈魂。有了伺服器和角色之後,我們就可以複製大量的世界作為副本,然後就能邀請各種各樣的神明成為玩家,這樣我們隨時都能自由地進出遊戲世界,體驗各種各樣的副本玩法了!風止姐姐,你說這樣是不是很好玩很刺激?”
風止震驚了。風止指了指自己,說:“你的意思是說,規則之力是從我這裡出來的?”
秀禾說:“肯定的啦。論起力量,誰比得上風止姐姐強大?由風止姐姐堆砌起的副本,肯定是最穩定的。”
“我……”風止啞口無言,呆愣當場,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幾個想法,資訊量像洶湧的河流,讓她捉摸不透。
秀禾說:“我已經跟秦姐姐和秦奶奶都介紹過啦。大家都覺得這個玩法挺好玩的。風止姐姐建立了這片虛擬的草原和小木屋,讓我們可以投身在這裡玩過家家的遊戲,可是秀禾覺得還不夠壯大。一片草原走半天就到界限了,還是比不上直接複製副本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