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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來是怕你吃虧

2026-04-22 作者:晚天欲雪

第111章 我來是怕你吃虧

大部分是書、衣物和一些有紀念意義的小物件。顧明森買的那些珠寶、名牌包、昂貴的擺設,她一樣沒拿。

都留在了那個漸漸變得陌生的別墅裡。

正忙著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個沒有儲存但一眼就能認出來的號碼——顧明森的母親,周玉琴。

“喂,媽。”

她還是叫了一聲,語氣平淡。

一時之間,還沒能改過口來。

“楚嵐你現在別墅這邊搬家呢?”

“嗯,最後一點東西,馬上搬完。”楚嵐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搬家公司的小貨車。

“哦,我正好在附近,過來看看。”周玉琴說得隨意,“你等等啊,我快到了。”

不等楚嵐回應,電話就掛了。

楚嵐握著手機,皺了皺眉。

周玉琴來“看看”?

看甚麼?

看她有沒有搬走不該她搬走的東西唄。

果然,不到十分鐘,門鈴就響了。

楚嵐開啟門,周玉琴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外搭羊絨披肩,站在門外。

她沒立刻進來,挑剔的目光先上上下下掃了楚嵐一圈,又越過她肩膀,往屋裡瞧。

“動作挺快啊。”

周玉琴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目光落在客廳中央那幾個還沒封口的紙箱上,鼻子哼了一聲。

“我就過來瞧瞧,免得有些不該拿的東西,不小心被帶走了。”她從鑲鑽的手拿包裡掏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自顧自地說,“我給明森打個電話,讓他也來看看。畢竟是他的房子,他的東西,心裡得有個數。”

楚嵐靠在門框上,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電話很快通了。

周玉琴開了擴音,顧明森有些疲憊的聲音傳出來:“媽?甚麼事?”

“明森啊,你在哪兒呢?”周玉琴聲音揚了起來,“我在雲棲別墅這兒呢!楚嵐今天不是搬走嗎?我過來看看。你趕緊過來一趟!”

顧明森的聲音沉了下去:“你看甚麼?讓她搬就是了。”

“那怎麼行!”周玉琴拔高了語調,眼睛卻瞟著楚嵐,話裡話外意有所指,“這家裡東西多,值錢的也不少。雖說離婚協議寫了財產怎麼分,但誰知道搬的時候會不會‘不小心’多拿了甚麼?還是你親自過來,盯著點,檢查一遍,心裡踏實!”

搬家的工人都停下了動作,有些尷尬地站在旁邊。

楚嵐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抱著手臂靜靜聽著。

電話裡,顧明森的呼吸聲重了一些。

“媽,”他聲音帶著極力剋制的火氣,“你別胡鬧行不行?楚嵐不是那種人。”

“我怎麼胡鬧了?”周玉琴不樂意了,聲音更尖,“我這是為你好!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懂不懂?這家裡多少古董擺件,多少值錢的好東西,萬一……”

“沒有萬一!”

顧明森猛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透過話筒傳出來,帶著一種瀕臨爆發的暴躁和壓抑不住的難堪。

“我說了,她不會拿!她要是真想要,協議裡多的是法子能拿走!用得著偷摸拿?”

“你能不能別用你那套心思去揣測別人?”

周玉琴被他吼得一愣,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還當著楚嵐和幾個外人的面。

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聲音也尖銳起來:“顧明森!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我怕你吃虧我還有錯了?你們這婚離得不清不楚,誰知道她心裡打著甚麼算盤,是不是早就在外頭……”

“夠了!!”

顧明森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吼了出來。

那聲音又沉又怒。

連旁邊的搬家工人都嚇了一跳。

“媽,”

顧明森的聲音在吼過之後,透出一種深切的疲憊,還有更深的東西,像是燒盡的灰燼裡最後一點掙扎的火星,明滅不定,帶著痛楚。

“我和她已經這樣了。”

“離了。”

“徹底斷了。”

“你還要怎麼樣?”

“是不是非要我親眼看著她把我最後那點臉面,也像垃圾一樣清出去,你才滿意?”

“是不是非要我和她,從此以後在路上碰到,都恨不得對方去死,變成徹徹底底的仇人——”

“你才甘心?”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嘶啞,破碎,帶著巨大的空洞和絕望。

電話兩端,都死一般寂靜。

周玉琴舉著手機,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大概從來沒聽過兒子用這種語氣說話。

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傷痕累累,終於被逼到絕境,發出最後哀嚎的獸。

吼完之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周玉琴被兒子那通吼噎得臉色發白,攥著手機的手指都在抖。

她這輩子在顧家作威作福慣了,幾時被小輩這麼下過臉?還是當著楚嵐這個她從來瞧不上的“前兒媳”的面!

胸口那股濁氣橫衝直撞,她猛地扭頭,目光釘在楚嵐身上。

“你搬走,為甚麼不主動聯絡明森,讓他過來看著?”她聲音尖利,帶著無處發洩的遷怒,“一聲不吭就收拾東西,誰知道你箱子裡都裝了些甚麼?你安的甚麼心?”

楚嵐慢慢直起身,將手裡最後兩本書放進紙箱,合上蓋子,用膠帶仔細封好。

做完這些,她才轉過身,面對周玉琴。

“周女士。”

不叫‘媽’了,改成了‘周女士’。

一聲疏離的“周女士”,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扇得周玉琴腮幫子一緊。

“你可以現在,把我的這些箱子,裡裡外外,拍給你兒子看。”楚嵐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幾個摞好的紙箱,“如果他覺得,我拿錯了甚麼不屬於我的東西,指出來,我還。”

“另外,您可以看清楚,我帶走的東西,基本沒有值錢的。”

“值錢的,您兒子買的珠寶、包包、擺設,我都留在原位,一樣沒動。我拿走的,無非是些舊書,幾件穿慣的衣服,還有我母親留給我的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

“您這樣鬧,很難看。”

“也很不體面。”

周玉琴氣得嘴唇哆嗦,伸手指著楚嵐:“你……你說誰不體面?”

楚嵐往前走了一步。

那眼神掃過來,竟讓周玉琴下意識想後退。

“我現在,已經不是您的兒媳婦了。”

“麻煩您跟我說話,客氣一點。”

“否則,我也不介意,對您不客氣。”

“你……你敢!”周玉琴被那眼神懾得心頭髮慌,色厲內荏地拔高聲音,“你還想怎麼不客氣?打我?罵我?反了你了!”

“我不打人,也不罵人。”楚嵐淡淡道,“但我還是個律師。誹謗、侮辱、尋釁滋事,這些條款,我背得還算熟。需要我提醒您,無故糾纏、出言不遜,並意圖侵犯他人隱私、檢查私人財物,可能涉及哪些法律責任嗎?”

“你再糾纏,我就報警了。”

周玉琴臉都綠了。

她敢來鬧,不過是吃準了楚嵐還要點臉面,不敢跟她這個“前婆婆”真撕破臉。

可她忘了,或者說根本不願意承認,眼前這個楚嵐,早已不是那個在顧家忍氣吞聲、看她臉色過日子的兒媳婦了。

她是“清和”的創始人,是能讓吉瑞國際高看一眼的楚律師。

是徹底豁出去,甚麼都不怕了的人。

“好……好!楚嵐,你厲害,你牙尖嘴利!”

“我就是信不過你!我要檢查!誰知道你那些箱子裡,有沒有夾帶走明森的重要文件,或者我顧傢什麼值錢的老物件!”

說著,她竟真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撕楚嵐剛剛封好的紙箱膠帶。

“你幹甚麼!”旁邊一個年輕的搬家工人看不過去,想攔。

楚嵐抬手,止住了工人的動作。

她沒去攔周玉琴,只是看著她那隻戴著翡翠戒指、保養得宜的手,堪堪停在紙箱上方。

“周女士,”楚嵐眼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我剛才好言好語,是看在過去幾年,勉強算是一家人的份上,給你留的最後一點臉面。”

“你沒有權利,檢查我的私人物品。”

“現在,請把你的手拿開。”

“否則我真的會報警,告你意圖毀壞他人財物。”

周玉琴不敢翻楚嵐的東西了,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那張化了精緻妝容的臉,漲得通紅,又慢慢褪成慘白。

“楚嵐!你……你這個……”

“媽,你還鬧!”

低沉嘶啞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帶著一路疾馳而來的喘息,和壓不住的暴躁。

顧明森扶著門框,站在玄關處。

剛打完電話不久他就來了,顯然是一路飆車趕過來的。

知母莫若子,母親甚麼德性,顧明森自然清楚。

他知道媽媽不會輕易放過楚嵐,肯定還會生事,正好他也在附近,就趕了過來阻止母親。

他臉色難看得嚇人,目光先落在楚嵐平靜無波的臉上,又猛地轉向僵立當場的周玉琴。

那眼神裡的厭煩和疲憊,濃得幾乎化為實質。

“媽,我讓你別鬧,聽見沒有?”

周玉琴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兒子:“明森,你……你為了她,這麼跟我說話?我是你媽!我來是怕你吃虧!你看看她這副囂張的樣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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