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晚飯過後,林宇和蘇瑤在玉林山上散步。
山間很寧靜,日落的餘暉還未散盡。
蘇瑤滿臉的幸福,她已經適應了京城的生活,也在憧憬著即將成為他的新娘,更是享受著兩人難得的獨處時光。
兩人從校園相戀,從如膠似漆的相伴,到林宇選擇去豐源鎮工作開始的聚少離多。豐源鎮的科員到副鎮長、吳山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到黨工委書記、長寧縣副縣長到縣委常委、從玉林市招商局長到古夫縣委書記。林宇7年的仕途生涯,也見證著兩人相濡以沫的愛情。
“瑤瑤,昨天沒能陪你去試婚紗,主要是因為李教授關於建立新型特色經濟的課,我確實還有很多地方沒能理解,所以去他家拜訪討教,結果......”
“好啦,靈雪陪我去的,這丫頭眼光可比你好。”蘇瑤輕輕一笑,沒有半點責怪林宇的意思。
“哦?靈雪還在京城呢?她沒回南大上課嗎?”林宇淡淡的問道。
“姑姑一直想著拓展傳媒業務,集團旗下的傳媒公司剛剛成立,這丫頭是第一個來公司應聘主持人的,她也研三了,本來也不需要天天待在學校了。”
“嗨,還有這事兒呢?走後門進來的吧?”林宇打趣道。
“你還別說,這丫頭形象氣質、專業能力還真的是一流,姑姑對她都是喜愛的很呢。”
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鄧貴生老將軍家門口。
曾建剛正打算外出,剛到門口就看到了林宇兩人,也是微微一笑上前打招呼道:“小姐,林少,過來看首長?”
“嗯,建剛叔,麻煩你通報一聲。”蘇瑤甜甜一笑。
“小姐,不用,首長吩咐過,小姐任何時候回來都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是了,我有事兒就不陪你進去了”曾建剛說完就打算上車。
“哎,這位大校同志,稍等一下。”林宇故作嚴肅,叫住了曾建剛。
蘇瑤和曾建剛都是不解的看向林宇。
“你們家小姐回來不用通報,那首長有沒有提到你們家姑爺回來需不需要通報啊?”林宇調侃道。
曾建剛滿臉黑線,完全不理會林宇的調侃,跳上車就走了。
“那這位小同志,麻煩你在門口等等,我進去幫你通報一聲?”蘇瑤也是呵呵的笑,調侃起了林宇。
鄧貴生對於自己認下的這個幹孫女可是喜歡的緊,只要蘇瑤連著三天沒有出現在他面前,老將軍必然要親自打電話關心詢問一番。
“小宇啊,你能去黨校學習,是天大的好事,也是組織對你高看一眼、信任你。為了瑤瑤,有些話我也是要跟你說說的,你可得記在心裡。
黨校這趟學習,千萬別當成鍍金,更不能當成放假休息。
啥叫鍍金?就是表面亮閃閃,裡面還是原來的樣子,風一吹、時間一長,鍍層掉了,啥也不是。
啥叫當成休息?就是鬆鬆垮垮、混日子,覺得終於能躲清閒了,那是最糊塗、最耽誤自己的。
你要記住:機會是給有心人準備的,不是給混日子的人留的。
到了那兒,就把心沉下來,把身子坐得住。多學一點真道理,多懂一點規矩分寸,多養一養自己的心性和格局。別人敷衍,你別跟著敷衍;別人鬆懈,你別跟著鬆懈。年輕時候吃點學習的苦,不算苦,那是在給自己打底子、壯筋骨、長底氣。
人這一輩子,走得遠不遠、穩不穩,不在你一時有多風光,而在你腰桿硬不硬、心裡亮不亮、本事夠不夠。組織信任你,你就要對得起這份信任;家裡人盼著你,你就要活出個踏實樣子。
別圖虛面子,別耍小聰明,認認真真學,清清白白做,堂堂正正走。”
蘇瑤坐在老爺子身旁沏茶,林宇則虛心聽著老爺子的教誨。
鄧貴生將軍參謀出身,比起自己的爺爺,心思更為細膩,在政治覺悟上也是更勝一籌,這樣的教誨林宇自然是要用心聽、用心記、用心悟的。
隨著林宇和蘇瑤的婚期將近,雖然林老爺子也是聽取了林宇不要太鋪張,也不要太高調的要求,但畢竟是林家的喜事,就算是再怎麼儘量簡單低調,該準備的也還是有很多,該通知的人也不在少數。
“老林啊,這次你可是食言了哦。”李申強接到了邀請,親自把電話打給了林凱峰。
“哈哈,世事難料啊,老夥計啊,我給你賠不是了,行不?”
“哎呀,我們的軍神給我賠不是,我可是受不起啊。”
“老夥計啊,小宇這孩子不容易啊,從小就沒爹沒媽的,我常常在想啊,要是沒有毅峰,他還能不能活到今天,我欠他的太多了,他是個懂事的孩子,我呢,也想由著他自己的意思來。瑤瑤這孩子也是乖巧的很吶。改明兒,我肯定幫著靈兒找個更好的,更優秀的。”
“哈哈,你啊你啊,這話聽著是我們家靈兒沒了你家小宇,還嫁不出去了?”
兩個老戰友一個電話,誰也沒再糾結當年定下的婚約。
掛上電話,正好李申強的孫女兒李靈兒走了進來。
人如其名,李靈兒身形纖細卻不孱弱,步履輕盈,似踏風而來。肌膚瑩白,眉眼乾淨,沒有半分世故塵氣。說話時聲線軟潤,帶著幾分天然的靈動,她站在那裡,便如林間初醒的小鹿,溪畔輕搖的蘭草,既有塵世的溫婉,又有不染俗塵的靈氣。
“爺爺,和誰打電話呢?”
“哈哈,靈兒回來啦。”李申強滿眼的歡喜,看著李靈兒繼續說道:“哎呀,我們家這麼俊的靈兒,只怪凱峰家那小子沒福氣咯。”
李靈兒俏臉一紅,嗔怪道:“爺爺,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這可是新社會,怎麼還能有定娃娃親那套呢,再說了,我們素不相識的,您捨得我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嫁出去啊?”
“哈哈哈,嗯,靈兒說的對啊,爺爺怎麼能讓你稀裡糊塗的嫁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