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宜中也因為此次干涉曾三佳的審訊,首次暴露了他是向武鵬背後靠山的事實。
即便是趙桐,也是親自找來林宇表達了他希望在向武鵬的事情上先放一放的想法,畢竟劉宜中的能量是不可小覷的,就連一向不給任何人面子的向瑾,也是接到了京城方面的電話,在這個案子上也沒有再指示一查到底。
向武鵬也明智的選擇了再次蟄伏,對於林宇提出的旅遊建設專案不僅不再反對,還親自召開政府會議,傳達了林宇的建設計劃,並部署相關單位全力配合。
林宇也認為目前的局面來之不易,向武鵬目前的這個態度也是有利於古夫發展的,如果強行拿下他,再來一個新縣長,情況又多了很多的未知數了。
就這樣,林宇和向武鵬迎來了一個合作的蜜月期。
李琳婉接受了古夫縣招商局的邀請,來到古夫縣就旅遊專案可行性開始考察。林宇和向武鵬一起出席了歡迎會,並指示相關單位全程陪同,包括佟靈和李悅涵也參與到陪同考察中來。
朱雲峰前來拜訪林宇,他談到了長寧農貿交易市場的現狀,也表達了對長寧方面的失望,依據當初的合同約定,他表示想要放棄繼續合作,希望能在古夫縣就農業深化改革、農產品產業鏈及周邊產品配套發展方面尋求合作。
林宇認為,朱雲峰的瑞禾農貿目前已經在古夫茶葉發展上付出了很多努力,也對古夫現狀有了更深的瞭解,對方既然想加大投入,進行更深層次的合作,這是一個雙方共贏的好事,所以並沒有拒絕,加上古夫縣緊鄰長寧縣,已經建成運營的長寧農貿交易市場完全有能力帶動兩個縣共同發展。既然於錦鵬無意再深度開發,那就讓古夫來做,這也無可厚非。
經過多次探討,雙方最終達成了協議,瑞禾農貿將投資6個億,用於古夫農場品改良,規模化、科學化、品質化提升。這次投資基本上就是長寧縣農貿合作的後續和加強。
當於錦鵬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把林宇渾身上下都罵了一個遍,在他看來,即便是目前長寧縣和瑞禾農貿的合作已經處在一個停滯階段,但林宇的行為無疑就是在搶奪資源,他認為林宇一定是承諾給了朱雲峰諸多好處的。於錦鵬也知道市委書記趙桐向來是支援林宇的,心態失衡的他竟然把林宇告到了江南國那裡。
江南國在詳細瞭解事情的經過後,對於錦鵬只能說是恨鐵不成鋼。心想著:你自己為了眼前的既得利益,不願意做長遠發展考慮,人家瑞禾農貿多次跟你洽談無果,不論是為了利益最大化還是為了實現原本的規劃投資,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古夫縣,而林宇不僅勸說瑞禾農貿保持了和長寧目前的合作局面,透過古夫的發展同樣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帶動長寧農貿市場的經營。而你倒好,自己不想做的要堅持,而別人做了你又眼紅,還把狀告到了省裡,說林宇破壞區域發展平衡,大搞惡性競爭。這小子太平了幾天,是不是都忘了朱雲峰到長寧縣投資正式因為林宇的緣故,如果林宇想要惡性競爭,完全可以一早就讓朱雲峰撤資,轉而把投資放到古夫縣。
京城紅牆內的一所古樸宅院裡,大唐集團董事長李程風幫父親沏上一杯茶,難得有一天清閒的李申強也是結果茶杯,愜意的喝上一口,隨即說道:“程風,非洲那個礦的事情還是要抓緊啊,漢龍集團的動作還是慢了一些,時不我待啊。”
“父親,你放心,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我會盯緊的。”作為大唐集團的掌門人,由於集團本身的特殊性,李程風可謂是手握重權,身上無時無刻不是充滿著上位者的氣勢。唯一的例外,或許也就是在面前,永遠是很謙恭的。
大唐集團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央企,其業務範圍極其廣泛,不過在眾多業務中,軍工是大唐集團最為重要的,近些年也屢創佳績,為五代戰機的列裝做出了突出貢獻。
而李申強口中的非洲礦,是一個稀有金屬礦,是晶片研發的重要原料之一,國家為了拿下這個礦多方周旋,做出了很多的努力,在激勵的競爭中,最終國內礦業巨頭漢龍集團已經無限接近成功了。漢龍集團從體制上來看,是一家純粹的民營企業,也只有少數高層能掌握這家企業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申強點點頭,靠在沙發上微閉雙眼,李程風是心疼父親的。父親一心為國操勞,常常都是一天要工作12個小時以上,見父親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他輕手輕腳從房間拿出薄毯為父親蓋上,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
最多也就半個小時吧,李申強就醒了過來,看著一旁坐著的兒子,心裡一股暖流,不過表情沒有太大變化,說道:“這幾天睡眠不太好,你看看,坐著坐著竟還睡著了,你也難得休息一天,就不用守著我了,也去放鬆放鬆吧。”
李程風點點頭,正欲起身,突然想到了甚麼,又坐了下來,說道:“父親,雲東的兒子找到了,已經和林叔相認了。”
“哦?這可是好事啊,這老傢伙怎麼也不給我來個電話?”李申強聽到這個訊息,也是稍微挪了挪身子,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接著說道:“春節的時候和你母親出國訪問,你又工作忙,估計這老夥計是在怪我沒去看他呢,這一晃又是小半年了,抽個時間我過去看看他。”
“父親,好的,您安排時間,我陪您一起去看望林叔。”
李申強想了想又說:“小飛現在在幹甚麼呢?”
“父親,他現在叫林宇,在南江省工作。聽雲河說,是武毅峰撫養他長大的,為了雲東這個獨子,武毅峰隱姓埋名,沒有婚娶。直到去年武毅峰孤身回京,這才讓林宇和林叔相認。”
“哦?毅峰也回來了?這臭小子去年就回京了?怎麼也不來看看我啊?”
“武毅峰患癌,正是因為時日無多,才回京說明了林宇的身份,回京第二天便......”
“這老林,這麼重大的事情,我竟然一無所知,簡直是豈有此理。孫子回家我不知道,毅峰都......我也不知道。哎......”說到這裡,李申強神情有些落寞。
李申強和林凱峰生肖都屬虎,雖然李申強比林凱峰小了一輪,不過當年能和林凱峰並稱二野雙虎,可見其戰力絕非一般。只不過後來因為重傷,漸漸淡出軍隊,這才轉而進入政府。按年齡來說,他也早該退休享享清福了。
“父親,你也別多想,林叔那段日子也是悲喜交加,難免在別的事情上有些疏忽,這也是能理解的。”李程風知道父親是很重視和這位老戰友之間的感情的,但自從林老爺子退下來以後,久居御林山不問政事,也不常下山走動,和父親往往是一年也見不上一面了。
李申強點點頭,想了想說道:“那林宇目前是個甚麼狀況?”
見父親恢復神態,李程風也是舒了口氣,回答道:“很優秀的一個年輕人,現在是南江省都源市古夫縣委書記。”
“哦?如果我沒記錯,這小子應該28吧?”見李程風點點頭,李申強笑了笑,說道:“後生可畏啊,哈哈,你看看,我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嘛。”
李程風之所以對林宇的情況如此上心,也是有他的難言之隱的。當年,自己的小女兒李靈兒出生的時候,林老抱著兩歲的林宇過來賀喜,父親和林老聊到興奮處,竟然談笑間就給林宇和李靈兒定了了娃娃親。在當時,李程風並沒有當回事,父親和林叔可都是無產階級,這種事情也就當個玩笑罷了。
這些年,靈兒長大了,而林宇杳無音訊,在大家的心中,其實都認為林宇應該早就夭折了,只不過礙於林老的情感,不敢說出來罷了。即便是林老,這麼多年也沒有再提起這門娃娃親的事情,出人意料的是在前年的家宴上,林李兩家歡聚一堂,當時李申強在宴席上說了這麼一番話:“老夥計,當年雲東以死明志,給我們好好上了一課啊。雖然小飛了無音訊,但我相信,雲東的血脈不會泯然眾生,說不定這小子甚麼時候就回來了,我在這裡和你再約定一下,靈兒30歲前,要是這小子回來了,這就是老天給的緣分,咱倆當年定下的事情那就還得算數,你看如何?”
“哈哈,承你吉言啊,但願如此,你放心,要果真如此,一定算數。”
而眼下,這小子竟真的回來了。李程風怎麼能不擔心父親履行諾言呢?自然是要把這小子的底細好好查上一番的。結果是令他滿意的,他很出色、很優秀,看過他的照片,一表人才,和靈兒也是般配的很。
可還有一個訊息,那就是林宇有了未婚妻,並且聽說兩人年底就將完婚,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不過李程風也沒有過多的想法,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生活境遇完全不同,這並不是甚麼不能接受的事情。可問題是,林叔直到現在,既沒有告知父親林宇回來的訊息,更沒有告知父親林宇即將結婚的訊息,不知道父親知道了是會釋然一笑,還是會和林叔產生一些嫌隙。要知道,這倆老可都是倔強的很吶。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李申強心情大好,繼續說道:“不行,我看我今天就過去一趟,怕不是這老夥計有別的想法吧?我孫女的事情看來還得我親自去定下來才是,說來也真是不像話,兒女之事,不應該他男方先上門來提嗎?算了算了,我看吶,老林是真的老糊塗了。”
一聽父親這麼快就想到了這件事,李程風也是心裡暗叫不妙,硬著頭皮說道:“父親,這事兒還是從長計議的好,靈兒去旅遊也還沒回來,這林宇也不在京城,好歹找個機會讓年輕人先見見面嘛,您說是不是?”
李申強聽了兒子的話,想了想說道:“嗯,也是,那就稍微緩一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