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給程汐豎起大拇指。
她用了五年時間,都沒有找到辦法離開,最後還決定不回去了,而程汐短短一年,不僅找到回去的機會,身體素質比她還強,都是人類,咋區別這麼大呢。
面對許寧的驚訝,程汐只剩苦笑了,“不是我行,我也是沾了你們的光。”
“要不是前期你們的投入,我哪有這個機會啊,對了忘了問,人類廣場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受到戰爭波及?”
許寧道:“人類廣場還好,戰爭影響肯定有,不過位置相對較偏,影響不算太嚴重,如果不是你家霍特及時結束了戰事,再交戰下去就真不好說了。”
畢竟戰力用來抵抗蟲族都不夠,哪還能分出兵力來保護人類廣場?
程汐聞言放了心,“那就好,要是人類廣場被端了,我怕是也回不成了。”
“是啊,打仗真是太可怕了。”許寧心有餘悸道。
哪怕她被維克多保護在後方,依舊免不了提心吊膽的,因為誰也無法確定戰爭要持續多久,最終勝利者會是誰。
星網上每天都重新整理著傷亡人數,她好怕會看到維克多的名字,要是維克多出了甚麼意外,她們母子倆怕是也活不成了。
好在噩夢般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現在的許寧甚麼也不想,只想守著伴侶和孩子,珍惜餘生的每一天。
“程汐,我不知道該怎麼幫你,我只能提醒你一定要考慮清楚,如果真的決定要走,那一定要趁早,不要再拖了,越拖下去你就會越痛苦。”
“萬一錯過了機會,你怕是以後都會在後悔中度過,如果選擇留下,那就不要再考慮這些事情了,霍特他很不錯的,你就當自己遠嫁了,一輩子都回不了家的那種。”
許寧認真的給她分析。
一輩子都回不了家的遠嫁嗎?
程汐內心茫然著,面上卻點頭,“我會考慮清楚的。”
就算是遠嫁,那也得讓長輩知情吧?
走或不走都是個難題,有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呢!
從許寧那裡回來後,程汐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眉頭時不時的皺起,可見有多糾結了。
晚餐她是一個人吃的,霍特沒空回來倒是讓她鬆了口氣,也怕被獸人看出來甚麼,不好解釋。
絲毫不知道雌性煩心的霍特,此刻在王宮的晚宴上,和貴族們周旋客套。
他本不想來,但克里斯公爵在王宮,他必須要給舅舅面子。
至少不能讓他發現他和亨特之間的矛盾,免得麻煩。
獸族的勝利,讓獸族們士氣高漲,晚宴上眾貴族們喝得高興。
和塔娜在一起的薇兒,始終關注著獸人的身影。
那目光裡有仰慕和情竇初開的愛戀,她不過就是晚了兩年,怎麼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想到霍特身邊的人類,薇兒面色一鬱,糾結著要不要告訴父親這件事。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霍特哥哥可是獸族的戰神,怎麼能跟一個低階人類在一起呢!
但又怕告訴父親這件事,父親插手的話,會引起霍特哥哥對她的不滿。
鬱悶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獸王亨特,大表哥知不知道這件事啊?
“表嫂……”薇兒複雜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喂小虎崽吃東西的塔娜。
“嗯?怎麼了薇兒?”塔娜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低頭把寶貝崽崽嘴邊的肉汁給擦乾淨。
虎族雌性把所有的溫柔,都傾注給了自家幼崽。
薇兒怕別人聽到,不由靠近了幾分,才壓低聲音問道:“表嫂,你知不知道霍特哥哥跟一個人類雌性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塔娜擦拭的動作一頓,隨即點頭,“你知道了?”
這明顯知情的樣子,讓薇兒吃驚,“表嫂你們都知道啊?獸王表哥他不管嗎?你們怎麼能讓霍特哥哥跟人類混在一起?”
塔娜怒哼道:“不管?我們可不敢管!”
“霍特他想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哪怕是亨特也不行,薇兒你還不知道吧,霍特差點因為她而殺了亨特。”
薇兒怔住,“這怎麼可能!”
“沒甚麼不可能的。”塔娜將去年的事告訴了薇兒。
包括亨特被打成重傷,差一點就死掉,雖然最後霍特留手了,但有那麼一瞬間,霍特是真想殺了他親哥的。
薇兒震驚的捂上嘴巴,不可置通道:“天吶,霍特哥哥竟然為了那個人類做到這種地步……”
“可是那個人類不是沒死嗎,霍特哥哥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具體的情況塔娜也不知道,“那時候我們都以為那個人類已經死了,後來為甚麼沒死,其實我也不清楚。”
當時是奧格烈負責的這件事,具體發生了甚麼,只有他們清楚。
她不想再追究下去,誰也左右不了霍特,並且霍特會和人類生活在卡蒙特星,也影響不到他們甚麼。
亨特都預設了,她就更無所謂了。
薇兒不甘心的問:“難道就這樣放任霍特哥哥跟那個人類在一起嗎?”
塔娜無所謂道:“不然呢,除非霍特喜歡上另一個雌性自己放棄,否則誰也干涉不了他。”
“薇兒這些事你心裡清楚就行了,不要去霍特面前說,他會不高興的,不要因為這件事傷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塔娜是好意提醒,薇兒只能壓下心裡的不甘,點頭道:“放心吧表嫂,我不會亂說的。”
“嗯,那就好。”塔娜並沒有把兩人的交談放到心上。
宴席持續到很晚才結束,霍特兄弟倆和克里斯公爵喝到了最後,等霍特離開的時候,哈特已經睡著了。
都睡著了,自然也就沒辦法回去了,霍特是自己回去的。
夜裡,程汐睡得並不安穩。
只知道迷糊中貼上來熟悉的體溫,濃烈的酒氣闖入她的呼吸中。
擾亂了一池安寧。
而她隨著熱浪起起伏伏,徹底被打擾了好眠。
嘆息一聲,那就沉淪吧。
清晨。
程汐趴在獸人的胸口上畫圈圈,不過還沒畫幾個,就被抓住了手。
對上雄性慵懶的眼神,“沒吃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