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切斷的通話,黛拉狠狠地皺起眉。
烏斯是蟲皇的親弟弟,當年因蟲皇收了她和克勒,才在老蟲皇死掉後,以更多的推舉票成功接任蟲皇的位置。
眼下,烏斯要摻和進來,黛拉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凡遇到她沒法決定的事,她都會下意識地找克勒商量。
這次也不意外。
克勒聽後沉思了一番,面露隱晦地嘲諷道:“烏斯這麼做,要麼是想邀功,要麼是有別的圖謀,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想代替他哥哥很久了。”
“既然他這麼想出風頭,那就滿足他這個願望。”
真不會以為抓到了人質,就可以去獸族的戰神面前耀武揚威了吧?
她反倒有些期待他的吃癟了。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只要蟲皇不死,其他的隨便。
見克勒預設了,黛拉也不好再說甚麼。
結束通話電話後,便去往了關押人類的房間。
她以為人類已經被嚇得失魂落魄,正躲在角落裡害怕呢。
然而當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跟站在房間中央的人類對視上。
一個十分高挑英氣的雌性,這是程汐對黛拉的第一印象。
程汐在打量她的同時,黛拉也在詫異地打量她。
這個人類比她想象中要淡定的多。
也是,畢竟是那位獸族戰神的伴侶,自然不能跟普通雌性一樣。
“你不害怕?”
“你是誰?”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黛拉頓了一下,自我介紹道:“我就是白天將你抓過來的蟲族。”
程汐聽後驚訝,“你就是那隻撲稜蛾子?”
“甚麼?”黛拉沒聽明白。
程汐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她只是意外,那麼醜陋的群體,人形的時候還是有模有樣的嘛。
不過立場問題,別指望她能有甚麼好臉,問道:“你為甚麼要抓我?有甚麼目的?”
被帶到飛船上關起來後,她進行了分析,首先她排除了誤抓的可能。
作為敵方,碰面應該是你死我活,但對方並沒有攻擊她,甚至在她攻擊時,對方都沒有反擊。
並且還知道她是人類。
如此的反常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就是衝著她來的。
而她一個小小的人類,竟驚動一個蟲族強者特意來抓她,那麼目的不言而喻。
很有可能,蟲族抓她是為了威脅霍特……
一時間,程汐不免五味雜陳,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只是沒甚麼存在感的人類,甚麼時候,她在外星人眼裡,竟成為了霍特的軟肋?
這種感覺…很糟糕!
而黛拉的話更驗證了她之前的猜想,“我們需要你來跟霍特公爵進行談判。”
“人類,你儘可以放心,我們並不會傷害你,耐心在我們的飛船上等待一段時間,到時候會送你跟你的伴侶團聚。”
對方禮貌地出乎程汐意料,她們的行為跟她們的獸形完全不搭邊。
程汐稍稍鬆了口氣,“我能詢問一下具體的情況嗎?”
黛拉第一次接觸人類,本著對人類的好奇,就多聊了幾句。
透過黛拉的陳述,程汐也瞭解了目前的情況。
然後心裡更復雜了,甚麼時候她自身的價值,竟然能跟蟲族的君主對等了?
霍特好不容易把對方蟲皇給逮住了,難道要因為她,而放棄即將到手的勝利?
江山還是美人,是擺在霍特面前的難題,她只是一個小人物啊,怎麼就參與到這種場面來了呢!
程汐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黛拉從未見過外貌如此柔美的雌性,哪怕她自己也是雌性,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只是這皺眉擔憂的樣子,是在擔心誰?
想到便問了出來,“如果交易能順利完成,那麼獸族和蟲族也會休戰,你還擔心甚麼?”
程汐瞥她一眼,苦笑道:“我是擔心,要是霍特他不跟你們換呢?”
“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類,霍特手裡可是你們的蟲皇,這場交易不對等吧。”
黛拉:“……”
她古怪道:“你竟然覺得你的伴侶不會為了你交換?”
“如果霍特公爵拒絕這次交易的話,你剛才在被抓來的途中就已經被我殺死了。”
程汐:“……”
這麼殘忍的話,她是怎麼輕描淡寫說出來的?
她收回之前覺得對方禮貌的想法,不僅不禮貌,還很冷血。
所以,霍特已經同意了?
程汐感覺內心的負擔一下加重了起來,不想再說話。
她沉默著。
黛拉看著她卻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羨慕,“雖然我們是敵人,但我很欣賞你們獸族對伴侶的忠誠,可以為了伴侶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這種感情,是她們雌蟲想都不敢去想的,從沒有任何一個雄蟲,會為雌蟲付出過生命。
也不會只擁有一個雌蟲,他們永遠都嫌身邊的雌蟲不夠,永遠都嫌雌蟲給的東西不夠多,不夠討他們歡心。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他們獸族的雌性,她們的面板永遠是那麼光滑,她們的雄性肯定不捨得打她們吧。
黛拉的視線在程汐身上游移著,看著程汐都不自在起來。
“你看甚麼?”
“雖然我是人類,但我外形跟你們也差不多,不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我。”
黛拉:“……”
她收回了視線,直觀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喜歡你的沒攻擊性。”
“你耐心地在這裡等著,如果有甚麼需要,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說罷,她就要離開。
“等等。”程汐喊住了她。
“嗯?”
程汐輕咳一聲道:“走之前,至少告訴我廁所在哪吧,伙食甚麼時候送之類的……”
她的訴求讓黛拉沉默了幾秒,才道:“跟我來。”
接著在蟲族們詭異的目光下,黛拉帶著程汐確認了廁所的位置,隨後將她送回了房間。
“伙食不用擔心,我們開飯的時候,會給你送來一份。”
程汐頷首,“好的。”
黛拉也禮貌點頭。
這怕是最和諧的綁架與被綁架者了。
房間再次剩她一個人,程汐輕吐了口氣。
心道奎森說的沒錯,蟲族的人是多哈,她剛才跟著走出去的時候,感覺哪哪都是蟲兵,偌大的飛船愣是讓她有種擠火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