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汐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啊。”
這麼說的話,她大概知道為甚麼一路上沒碰到活物了。
心還沒徹底放下,又聽獸人話音一轉,“不過確實有點奇怪,這麼大一片密林,不應該只有這些低階魔獸的。”
霍特環視著周圍,總感覺不太對勁,但又沒發現哪裡有問題。
他暫且壓下心裡的疑惑,來到河邊將手中的魔獸剝皮清洗,全程沒讓程汐沾手。
程汐先是看著獸人清洗,看著看著就被河邊一株藍色的月亮形狀花吸引,那朵花就長在雜草叢中。
漂亮得特別突兀。
她沒有多想就走了過去,輕輕將花折下,放到鼻子處輕嗅。
還沒聞到味道,就聽到霍特的喝止聲,“別碰它!”
“!”程汐嚇了一跳,手裡的花也隨之一鬆掉在草叢中。
霍特驚得連忙放下手中獵物,大步走了過來,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程汐被他緊張的樣子,弄得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我剛剛摘的花有毒?”
獸人怒道:“你知不知道在野外鮮豔的花不能碰?”
“幸好你碰的是藍迷花,要是換成另一種劇毒的,你這會就已經死了!”
霍特板著臉,厲聲教育道。
第一次見獸人如此生氣,程汐都被罵傻了。
也知道自己犯了錯誤,無措的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那這個藍甚麼花也是有毒的嗎?我是不是已經中毒了?”
她下意識檢視自己的手,看上面是否有中毒的跡象。
霍特依舊很生氣,“當然有毒,你現在應該有感覺了吧。”
“啊?甚麼感覺?我該有甚麼症狀?!”程汐嚇壞了,趕緊上下檢查自己的身體。
喉嚨有些幹,是不是已經中毒的跡象?突然感覺渾身似乎有點癢,哪哪都不對勁的樣子,難道毒發的這麼快,這就蔓延全身了?
她臉色發著白,急道:“那我們還等甚麼,趕緊去醫院啊!”
霍特:“……”
他突然神色有些古怪,“醫院倒是不用去,不過你……”
程汐見他這麼淡定,不由猜測,難道毒性並不強?
“藍迷花到底是甚麼毒啊,你別嚇我了好不好!”
霍特神色古怪道:“藍迷花確實有毒,它的毒性在於麻痺,不論異能幾階獸人,只要沾上花瓣就會在幾秒內被麻痺身體,是做特級麻醉藥最好的原材料,你剛才連根拔起,這毒性至少能麻痺你兩三天,但是你現在好像甚麼事也沒有?”
聽完他的話,程汐檢查身體的動作一頓,“只是會被麻痺?沒有其他反應?”
“這還不夠?如果一個獸人在野外失去戰鬥力,那後果不堪設想!”
霍特輕碰她的身體,“你一點事也沒有?”
程汐活動活動手指,依舊十分靈活,“沒有啊?我一點也沒覺得哪裡麻。”
“該不會是你記錯了吧?這朵並不是藍迷花?”
霍特也出現了一瞬間的懷疑,“不會記錯,這就是藍迷花。”
他四下找了片葉子,用葉子墊著撿起了地上的藍花,藍迷花無色無味,從氣味上分辨不出來,但形狀他是不會認錯的。
“奇怪,你怎麼一點事也沒有?”
程汐懷疑他到底認不認識這種花,“如果只是麻痺的話,那我再碰一下它的葉子,試試不就知道了?”
霍特確定它沒有別的毒,便預設了她的行為。
程汐伸出食指,在深藍的花瓣上輕碰了碰。
等待幾秒,又戳了戳。
又等待幾秒,她將花從獸人手裡拿了下來。
拿在手裡反覆看著。
哭笑不得道:“哪有毒啊,這就是一朵普通的藍色花而已。”
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讓霍特忍不住懷疑自己,難道真認錯了?
“我試試。”他伸手碰上了花瓣。
幾秒後,霍特碰花的那隻手臂極其不自然地垂著。
他咬牙切齒道:“麻了。”
程汐:“……”
“真的啊?”她驚訝地戳戳獸人僵直住的手臂。
“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你這麼快就麻了?!好強的毒性啊!”
程汐這下是信了,“那很奇怪啊,我體質又沒有你強壯,怎麼我沒事呢?”
藍迷花在她手裡都幾分鐘了,她依舊一點事也沒有。
霍特皺眉道:“也許你們人類的面板可以免疫?”
程汐想不明白,“可能是哦。”
“如果我對藍迷花免疫的話,那藍迷花對我來說反而是好東西,萬一以後有陌生獸人欺負我,我就拿藍迷花出來防身。”
說著她便小心翼翼地把藍花放進自己手環裡。
要知道霍特這麼厲害,僅僅只是碰了碰,就麻了一隻胳膊,要是範圍再大一些……嘖!
真是好東西。
霍特看著她的舉動,嘴角抽了抽,“你確定不會用到我身上?”
她嘿嘿一笑,“你猜?”
獸人眼神寵溺中透著危險,“沒關係,你可以試試?”
“……”程汐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故意挑釁道:“你不覺得很刺激嗎?要是你真被我麻痺了,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嗯其實我有點好奇,那裡會不會也變麻……”
霍特深邃的眼中閃過深意,“原來你想這樣玩……”
程汐乾笑了下,她能說她只是單純地想要留著自保嗎,怎麼被他一說就變味了呢!
“哼,你想得倒是美!”
“現在感覺怎麼樣?可以動了嗎?”
“可以。”
“……”然後程汐就看見獸人當部位置動了一下。
她狠抽了抽嘴角,“你自己慢慢動吧,我去替你處理肉去。”
說著就隨手撿了根樹枝,去把地上的肉撿起來,重新洗洗,用木棍插上。
她剛將肉插上去,霍特就走了過來,正在慢慢活動那隻被麻痺的手臂。
“麻勁兒已經過去了?”
“嗯,麻了我快二十分鐘吧。”霍特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裡拿過木棍,放到事先做好的燒烤架上。
一個響指,火就升了起來。
看得程汐眼熱不已,這就是異能啊,隨手一撮火苗就收放自如,甚麼時候她也能就好了!
面對雌性眼巴巴的目光,霍特忍不住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