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學長會怎麼想她?
程汐心裡咯噔了一下,其他人知不知道無所謂,跟他們又不熟,但是學長是她朋友,她不希望看到朋友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海洛並沒有直接說明兩寵聯姻的意思,只道:“聽皓皓說,他和程汐是朋友,平時也不常見就想著帶他來拜訪一下,大人你不介意吧?”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海洛態度誠懇,還帶了禮物,公爵應該多少會給她一些面子吧?
然而,霍特冷扯了扯嘴角,吐出兩個字,“介意。”
“抱歉,我今天有事,不能招待你了。”
海洛:“……”
笑容僵在了臉上,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不是吧,公爵也太不給人面子了!
溫皓這才反應過來海洛說的驚喜是甚麼,原來是帶他來找程汐。
可是程汐的主人不是那位看上去很囂張的雌性貴族嗎?怎麼變成了雄性?
海洛正想著怎麼緩解尷尬的時候,等著吃早餐的哈特嗷嗷了兩聲,跳到哥哥的肩膀上,催促著程汐趕緊去餐廳一塊吃飯。
“嗷嗷!”快餓死了,程汐去吃飯呀?
至於兩位客人,則被他給忽視了。
正放著冷氣,卻突然被弟弟跳上肩膀的霍特:“……”
海洛卻是眼睛一亮,“這位就是哈特小殿下吧?”
“公爵大人您有事就去忙吧,我來也沒甚麼事,就是看看程汐,讓皓皓跟程汐玩一會好嗎?”
不等霍特拒絕,海洛就將視線移向了程汐,“程汐,好久不見啊,你還記得我嗎?”
被叫名字的程汐不能再裝空氣了,從霍特的身側走出來,客氣地笑道:“我記得你,你是溫皓的主人海洛小姐,歡迎你們來做客。”
溫皓輕喊了一聲,“程汐……”
程汐尷尬地笑了笑,問道:“你們吃早餐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吧。”
海洛有臺階就下,燦爛的笑道:“程汐你太客氣了,我們十分榮幸!”儘管他們已經吃過了。
正準備攆人的霍特:“……”
他同意了嗎!
霍特臉冷冷的,但自家雌性已經留人吃飯了,要是再開口攆人就不合適了。
只能冷著臉默許了。
很快廚房又多做了兩人份的早餐。
四人一貓坐在餐廳裡,當看到程汐面前的肉排時,海洛露出驚訝。
“公爵大人,你怎麼給程汐吃肉?人類是不能吃肉的啊!”
霍特眼也沒抬道:“這是處理過後的,人類可以吃。”
說完從溫皓的身上冷掃而過。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卻讓溫皓遍體生寒,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貴族雄性很不待見他!
甚至刻意到都不給主人面子,都是寵物,程汐的早餐是一份煎至金黃的肉排,給他的只是一碗人糧糊糊。
他已經很久沒吃這種東西了,如此明顯的區別不要太刻意。
海洛則是驚訝了一番,沒想到公爵大人竟對自己人寵這麼上心!
不嫌麻煩,還弄肉給人類吃。
當然對溫皓的不待見,海洛也能感覺出來,尷尬是尷尬倒也能理解。
誰讓他們家皓皓是雄性呢,作為雄性的一方,要討好雌性自然姿態要放低一些。
“公爵大人對人寵真上心啊,我都沒有想到給我家皓皓弄點肉吃呢。”
溫皓說了一句,“沒關係的主人,我平常吃的也不差。”
說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程汐,然而視線還沒停駐兩秒,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給逼迫地不得不轉移視線,垂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糊糊,哪也不亂看了。
溫皓心裡皺眉,看來不是普通的不待見他了!
他不理解,為甚麼對方對他敵意這麼大?
程汐感覺這頓飯尷尬極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別以為她沒發現,某獸針對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學長身上。
悄悄瞪了雄性一眼,用眼神告訴他:你不要太過分了!
人家只是來做客而已。
被自家雌性瞪的霍特:“……”
很好,那個野雄性僅僅只是坐在這裡,他的雌性就對他有意見了!
一個沒收力,霍特就將手中的叉子給抓彎了,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又掰正了回來。
面無表情的切起了盤中的肉排。
不再多說一句。
他不說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了,程汐有心想說幾句客氣的話,但又怕被某獸聽到多想,吃一些沒用的飛醋,也只能不吭聲了。
反正對外她是寵物,主人不讓說話,寵物不說話也沒毛病。
只是用歉意的眼神看向了學長,希望他不要介意吧。
溫皓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只是心中十分疑惑。
這個貴族雄性是誰?誰才是學妹真正的主人?
懷揣著疑問,溫皓如吃糠咽菜般,將一碗糊糊硬吃了下去。
對方本來就不待見他的樣子,要是再剩食物,怕是印象會更差,早知道來的時候就少吃一些了。
溫皓苦笑地揉著自己胃部,意圖促進消化。
程汐也吃飽了,她用紙巾擦了擦嘴巴,看向霍特道:“主人,我朋友來了,我可以帶他在城堡裡逛逛嗎?”
霍特手裡的叉子又彎了,冷颼颼的看她一眼。
程汐額上落下兩根黑線,悄悄的給他使個眼色,我告訴你不要太過分了!
許是看出她的意思,霍特輕呵了一聲,聲音淡淡的,“去吧。”
“好的主人。”程汐鬆了口氣。
“走吧學長,我們出去走走。”
“嗯,好。”溫皓朝主位上的雄性看了一眼,趕緊跟著程汐出去了。
這頓飯吃的他壓力巨大,不是誇張詞,是陳述詞。
當他跟那個貴族雄性坐在同一張餐桌吃飯時,他的周身就聚攏了無形的壓力,彷彿被甚麼猛獸鎖定了般。
吃的他坐立難安,感覺隨時都會被猛獸咬穿脖子的不踏實感,直到走出大廳,才感覺渾身一輕,那讓人戰慄的危險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走後,除了哈特沒心沒肺的繼續吃肉,獨自承受壓力的就換成海洛了。
本來想要說的話,在看到霍特的臉色後,又悄悄嚥了回去。
總感覺公爵大人心情不太好的樣子,雌性的直覺告訴她,她要是說出了來意,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