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主動出擊
聽到真相的萬芊芊仍很不解，感覺劍都變得傷感起來，她摸了摸沒再多問。
拿到了上好的兵器，正月十五一過，萬熠的遊玩結束，他們立刻趕往了集議的所在地，楚春山秀嶺峰長明觀。
定好的時間是正月二十，各地的除魔、驅邪、修復陣眼還在進行，應召而來的主要是負責帶隊的弟子們。
至於陣法核心處，崑崙的張真人、釋迦寺的明空大師都已趕赴當地，江離和顧雙御得以脫身來參會議事。
長明觀的主事人是觀主王真人，這次來集議的不止有修真界為首的幾宗幾派，不少有責任感的散修門派也都來參加了，平時也有在輔助各地陣眼修復。
幾人與外面的小弟子打過招呼，就穿過人潮往裡走去。
因為這次的事和人界守護陣有關，來的人或多或少在聊陣法初成和這麼多年以來對人界的重要性。
他們一進去，就聽說武當的新當家小魏真人早已在了。據傳，小魏真人是前魏真人收養的孩子，養在身旁多年，在魏真人坐化時，就繼任了觀主之位。
眾所周知，當年成陣的三人分別是武當魏真人、崑崙張真人及釋迦寺的明空大師，因而只有小魏真人到場參會，大家難免心裡沒底。
“張真人和明空大師一個都不來，是讓我們聽小魏真人來講陣法關鍵嗎？”
“不是親歷者，恐怕講不清楚吧？”
“會不會是陣法受損太過嚴重，二位前輩抽不出身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慮和擔憂，哪怕目前修復陣眼進展順利，眾人仍舊很難心安。
齊微遠倒是聽說師父就在近旁，有些蠢蠢欲動，打算之後抽空去見一見。出來這麼久沒見了，說不想念師父，那真是違心話。
“小師叔！”熟悉的高聲招呼，齊微遠抬頭看去的同時，想起了鳳影城那一出，真想揍這個師侄。
丁敬之屁顛屁顛跑過來他們這邊：“師祖帶我來的，讓我來找小師叔你。”
周圍人目光都落在齊微遠身上，倒不是他長了兩歲，變得更帥了的緣故，而是他出現在這裡，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齊家人對陣法的精通不亞於禪修和玄修，若他來是為修復陣法出主意，自然每個人都想聽一聽他的高見。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齊微遠對於久違的重逢，送給小師侄的只有這麼一句問候。
“那不行，師祖說，用得上你，讓你儘快去一趟陣心處。”丁敬之心情不錯，稍微壓低聲音傳話，但周圍的人誰不是五感通明，聽不到才怪。
“知道了，安頓好芊芊他們，我就會去。”齊微遠沒有推辭，同時納悶，師父怎麼知道他會來長明觀，甚至都沒讓敬之去靈秀谷尋他？畢竟，他師父可沒學過測算。
“你會補陣？”萬芊芊小小不悅，這個人總是不坦誠，期望他能自覺主動把所有事都告訴自己，似乎只是奢望。
齊微遠看到她微微皺起的眉頭，補救道：“人界守護陣是齊家的構思，經過多年修正，最終實施成功，我多少懂些。”
一瞬周圍的空氣都靜止了，丁敬之也是屏息驚訝，他怎麼又不小心戳破了這麼重要的事，但這回可是萬姑娘追問的，不能怪他吧？不過他現在更理解師祖和師父對小師叔的看重了，天修齊家，當真是不能斷了血脈的一支。
萬芊芊愣了一下後，沒再計較，趕緊帶著身邊人，繼續去找自家師兄師姐們。
萬熠也在一旁感慨，他這個妹夫，怎麼甚麼都知道，甚麼都會，完全是個香餑餑。難怪那麼多人想爭搶，那麼多人把他的生死放在第一位。
他們一路順著人潮走到最前面，才看到薛冰和金鈴兒一行，趕緊過去會合。
萬熠和萬芊芊自然立刻問了這幾個月來，師兄師姐們的情況。薛冰和金鈴兒沒介意多出來兩個外人，點頭招呼後，大方說明了具體情形。
鬧哄哄一陣後，王真人、小魏真人、江離和顧雙御從內堂步出，眾人紛紛停下話頭，朝他們望去。
長明觀弟子崔井賀過去向自家師長說明了到會情況，又簡單介紹了前列幾個陌生的面孔，這裡面自然就有萬芊芊和齊微遠。
“齊家道友請上前，先為大家介紹下人界守護陣的成陣邏輯，如何？”王真人熱情相邀，當時顧雙御代張真人傳話，說齊家會來人，他還有些擔心，考慮過是否派人去靈秀谷請他更為穩妥？
齊微遠邁了一小步，發現芊芊也隨著他上前，並且步子比他還大，不自覺壓了壓唇角。
“玄宗其實就有隔絕魔氣的陣法，人界守護陣只是在此基礎上做了升級。透過精確測算，齊家在人界找出了九九八十一個陣眼，逐一在其上佈下隔絕魔氣的陣法，最後在核心處設下最強的排除魔氣的陣法，這便是成陣的人界守護陣。”
他只是簡單模擬講解了下，讓大家知道基礎的邏輯就行，太多人瞭解細節未必是好事。
“齊道君之前一直沒出谷，現在也還未去陣心看過吧？是否請你先行探查一番，告知我們修復情況，以及我們還有甚麼能改進的？”小魏真人不等其他人發問，主動做了代言人。
齊微遠向他行了一禮以示尊重，這才起身朝著眾人答話：“雖然我還未去各處看過，但就最近路過的幾處陣眼，我的判斷是修復大概推進了一半，陣心處同時開始修復的話，我預計三個月後，可以重新結陣，將陣法穩固住。”
“這麼快就能修復嗎？”有人驚喜之下，脫口叫了出來。
這次守護陣受損一事，他們發現得太遲，修真界其實人心惶惶，聽到這種喜訊，難免有人懷疑：魔界謀劃此事四五年了，他們花四五個月就能修復？
就連萬芊芊都在想，這會不會是阿遠為了給大家打氣，給到的某種鼓勵？反正也沒人能質疑得了他，畢竟此陣是齊家所出，誰能說比他更懂？
“我師父…張真人和明空大師都在，會後王真人和小魏真人應該也會趕過去，有他們四人來修復陣法，加上各位禪修玄修同道協同修復陣眼，我相信，這個預估不會有太大出入。”齊微遠說得篤定，“哪怕魔族不斷搞破壞，最慢不超過半年。正好，藉此次大會，我想，我們應該主動出擊，不給魔族再來搗亂的機會。”
他這個提法驚到了一部分人，也有一部分正有此意，眼前一亮點頭不疊。尤其是對武修而言，總是被動挨打不是他們能忍的，痛痛快快打一場才是心之所向。
江離果然接話道：“我和顧兄此來正有此意，弄清楚魔界的參與者，我們去用武力交涉一番就是，要麼打得他們沉寂百年，要麼打到他們傷筋動骨，讓我們能消停幾十年。”
魔君級別的魔魂很難完全滅殺，但打到虛弱沉睡或需要長期養傷都是可操作的。魔族年歲長久，但每過幾十年這樣打一場，對修真界也不算承受不起，因為人界會有人才更疊。
而且此次修真界出征理由充分，是魔界之人先對守護陣下手，在人界搞些小動作，又不是他們去惹事。
“算我一個！”
“我也報名！”
頓時，響應的人不少，一時鬧哄哄的，場面異常積極熱鬧。
顧雙御抬手壓了壓音浪，才開口道：“去魔界需要跨境，魔界靈力稀薄，對靈脩身體有害，我們要去，也不會大規模討伐。稍後請各宗的大弟子將名單交來，其他報名的可以找我徒兒陸明。”
陸明適時出去露了個面，讓大家提前認識他。
萬芊芊看了看和自己一起退回來的阿遠，不曉得他會不會說自己父親的事，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要開始說他計劃？
“聽聞齊道友足智多謀，不知此次出征魔界，你可有好計策？”不等她眼神暗示結束，王真人作為東道主，主動問道。
齊微遠環顧了下四周，近在眼前的都是熟悉的人，王真人身旁的崔井賀，靈璣閣陸依依帶著江家姐妹，縹緲峰薛冰等人不必說，海魂派為首的段亦君，雙絕門打頭的陸明，再後面是望鼎門帶頭的邱澄風，冥仙派的屠嬌嬌。
“我有些想法，先說出來拋磚引玉，大家一起來參詳參詳。首先，我們要確定此行的目標，我個人認定是詭魅魔君蕭姽嫿。若大家有其他看法，可以說出來互相探討。”
萬芊芊臉上寫滿疑惑，她不知道這有甚麼可討論的，不是蕭姽嫿還能有誰？
“歸隱消失的尚上魔君墮滅和狂殺魔君地煞可以不考慮，但齊道君是有甚麼理由，能排除那位新上任的獨尊魔君向天星呢？”崔井賀作為主家，代其他人發問。
齊微遠不等芊芊插話，就答道：“魔界紛爭本就多，這些我們且不提。向師兄為母報仇的意願很強烈，他已誅殺顧業成，屠勇也自食惡果，相信他下一個要對付的和我們一樣，是蕭姽嫿。”
魔族之間仇怨都很深，但不同情況下又往往會合作對敵，所以齊微遠略過了這些平時的恩怨情仇。但他提的後一點很有說服力，向天星最近做的事完美地佐證了這一點。
不少人把視線投向了他身側的萬芊芊，他們認為還有個更令人信服的理由，是魔君為情所惑，可能會做蠢事，為了博萬姑娘紅顏一笑，幫他們對付蕭姽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