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近朱者赤
齊微遠一出來，另幾人都在等他，包括終於擺脫自家黏人哥哥的萬芊芊。
“說顧業成是棄子，是你故意的，你當真這麼想嗎？”向天星先問出來，這句話實在讓他介意。
“這是一種可能，我只是替他把內心的恐懼放大。”齊微遠不覺得對敵人攻心有甚麼不對，既然這邊有他的內應，那對方就要承受反噬，“你那邊如何，還能絆住蕭姽嫿多久？”
向天星對這個人毫無負擔提問感到惱怒，卻無能為力，他示意傾心來回答。這本就是他離開魔界之前交代給無敵叔叔的事，因他也不能容忍蕭姽嫿在人界搞事，可能會破壞魔界內部平衡。
他不確定蕭姽嫿在人界做甚麼，到底會對魔族修煉有多大影響，之後又會讓魔界內部發生甚麼變化。因此，他現在的立場的確和身邊這些修真界人士一致，只能配合齊微遠的計劃。
“父親讓人一直騷擾那賤女人的地盤，用公子聲東擊西的法子，弄得她焦頭爛額。但她現在不想管這些了，所以父親又用了公子預留的法子，抓了她的另一個男寵，正在跟她交涉。”傾心言辭中都是對向天星的吹捧和讚美。
“另一個……男寵？”萬芊芊開啟了眼界，下意識看了齊微遠一眼。
齊微遠不知為何有些被刺激到，警告地回了她一眼。她想甚麼都可以，這個方向很危險。
“人家號稱詭魅魔君，養幾個男寵怎麼了，那顧業成還不是其中之一？”傾心和他們對顧業成的看法大相徑庭。
“所以現在就是說，我們要賭的是，蕭姽嫿是選擇放棄魔界那個男寵，還是顧業成？”丁敬之感覺越聊越詭異了。
“有齊師弟那句話，我們怎麼敢讓她放棄魔界那個？”向天星嘲諷一笑，“希望顧業成是真心的，聽說自己被心愛之人視作棄子，想來再冷酷之人，都會心痛難忍吧？”
不管是誰，但凡瞭解顧業成為蕭姽嫿做了些甚麼，都很難懷疑他的真心。
他這樣一說，齊微遠那句話當真誅心。芊芊本來就有這種感覺，此時雖然不想同情顧業成，卻有些在意齊微遠的心思。他能平靜說出那種傷害苦戀之人的話，是否說明，他其實不在意甚至是輕視這種感情？
“齊公子放心，若是蕭姽嫿不想管魔界那個，父親就會把他丟擲去，讓他主動纏上去。難得經歷了九死一生回去，蕭姽嫿再怎樣也要安撫一二，還能再絆住她一陣子。”傾心給出保證。
聽起來顧業成更慘了，為蕭姽嫿做了那麼多，拋棄了修真界的地位、修為，傷害了自己摯友的女兒，害死了自己的知交好友，不過就換來一個雨露均霑的男寵的位置而已。
萬芊芊更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魔界那邊就交給你了。”齊微遠覺得芊芊狀態不太妙，立刻叫停這個討論。
“齊師弟吩咐起師兄來，倒是很不客氣。”向天星尋求輩分上的優越感，希望得到一些態度上的補償。
“向師兄身份尊貴，不知你可有甚麼征服人界的遠大志向？”齊微遠笑著詢問。
“征服人界？”向天星看了小千一眼，“等我先統一魔界後，再來思考師弟的提議。”
這兩人忽然有些符合年紀的幼稚，是怎麼回事？芊芊看看他們，最後道：“我想試著結丹，誰來給我護法？”
築基到結丹本來順其自然，並不需要甚麼外力輔助，也沒甚麼風險。但芊芊體質特殊，她一調動靈力就容易往上越級，她一旦結丹失敗，靈力肯定就暴走了。
“我來，剛好試一試我導靈的功法練得如何了。”向天星積極響應。
齊微遠淡然接道：“那我也去，省得他搞錯了，你們兩敗俱傷。”
“……”丁敬之想起了蕭姽嫿的兩個男寵，有些不忍直視眼前的場景，是他想太多，還是他沒想錯？
傾心還是第一次來人界遊玩，看那三人去做正事，立刻叫上了丁敬之，讓他陪自己走走。
小師叔在縹緲峰的營地很安全，丁敬之樂得自由活動，反正他和這魔族小妖女都能自保，應該沒甚麼危險。
應對魔族的危險是沒有，他們很快偶遇了陳琮和屠嬌嬌。
“你這個名字不會是向師兄取的吧？”屠嬌嬌上回沒能逮住機會，現在不過是巡查，閒談兩句無妨。
傾心倒沒有為了氣她說謊：“我自己取的，怎麼了？”
“不要臉，你哪裡長得傾國傾城了，不過普通姿色，對吧，師兄？”屠嬌嬌尋求身邊人幫腔。
陳琮看了看面前容色豔麗、身材纖瘦、氣質魅惑的妖女，努力憋住心慌答道：“師妹自然是比她美許多的。”
丁敬之吞回了一句“睜眼說瞎話”，雖說屠嬌嬌也很美豔，但就性感嬌媚來說，還是不若他身旁的妖女。
屠嬌嬌心情好些了，繼續罵道：“你不過是個魔界低階妖女，向師兄收你為婢是抬舉你，你別不識好歹，還想跟他有甚麼關係！”
丁敬之後背一緊，擔憂傾心被氣到後，說出她和向天星的真實關係，陳琮聽了會怎麼想？
“你管我，我是公子的婢女，就能時刻陪在他身邊，你行嗎？再說，我們倆誰好看，也是公子說了算。這個男人是個甚麼東西，你若是在意他的看法，你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傾心一開口，理清條理反駁了每一點，口頭戰力驚人。
丁敬之默默退開半步，想要為她鼓掌。
“你！”屠嬌嬌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箭。
丁敬之沒來得及擋，就看到傾心右手一揮，魔力化鞭，一下子就抽得那道靈力化箭消散無蹤。看來這不止是口頭，真實戰力也不弱。
陳琮見到此情此景，怕師妹吃虧，就想動手幫忙。
丁敬之抬起帶著劍鞘的劍阻攔了下：“兩個女子為了一個男子爭風吃醋，我們怎好插手？”
“放你的……丁師弟此言差矣，那位向道君不過是個散修，我家師妹是我師尊的獨女，他怎麼配得上？”陳琮想到崑崙山張真人，又想到哪怕是齊微遠他也惹不起，到底不敢得罪這個靠山牢靠的小輩。他還不知向天星與崑崙山的關係，丁敬之自是不會到處去宣揚。
“你說誰配不上誰？”傾心聽到她家魔君被輕視，頓時一鞭子朝陳琮揮去。
“師兄，你知道向師兄甚麼，他哪裡就不好了！”屠嬌嬌倒是沒有拿箭射陳琮，但也跺了腳表示不悅。
丁敬之再退開，感覺此間畫面精彩，可惜看到的人不多。
陳琮揮手就用靈力開啟魔鞭，也不多做糾纏，就瞪了傾心一眼，勸著自家師妹離開了。
“你也覺得我家公子配不上那個甚麼宗主的女兒嗎？”沒了外人，傾心火氣未消，轉了詢問物件。
“怎麼會，不過向師叔哪裡需要去配那些人，他與傾心姑娘你最相配了。”
傾心怔愣了片刻，才看著他道：“你……說瞎話的時候，和那位齊公子如出一轍。”
丁敬之噎了下，沒想到說好聽的話也會被人堵回來，也算是人生新體驗。
“你怎知我不是真心話？”
“公子現下更在意那位芊芊姑娘，你家小師叔也是如此。你說我與公子相配，不過是希望我纏著他，讓他沒空去插足那兩人之間，不是如此嗎？”傾心有理有據。
“傾心姑娘當真出眾，我還從未見過如此聰慧的魔族少女。”丁敬之著實震驚。
傾心完全沒有被讚美衝昏頭腦，而是道：“你似乎是第一次下山，能見過多少魔族少女？再說，我自小和公子一起長大，他母親是人族，他的思維也比較偏人族，我自然是近朱者赤。”
丁敬之不住點頭，沒再回話。他發覺他們這一行人和魔，都深藏不露，誰想扮豬吃老虎，都是多餘。
而大家都故作不知，才維持著目前的平衡。可這位姑娘，似乎會變成打破這種平衡的關鍵。
兩人閒逛加巡查完畢，回到縹緲峰營地，那三人也已收工。
丁敬之眼神詢問自家師叔，得到了一個搖頭回復。看來他小師叔的命，暫時保住了。也不曉得萬姑娘現在不能結丹的原因中，會不會有想替自家小師叔保命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