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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生門死門和變門

2026-04-22 作者:越文其

生門死門和變門

“你是說……”慕婷低頭看著地上的男人,這男人力氣實在太大,何彥雄和她兩個人都沒能壓制住他的身體。

要不是因為氣流漩渦倒轉,帶著他們來到這裡----森基小鎮的度假村。

“我隱忍這麼久,就是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莊羽博憤慨的說著,手上的拳頭攥得死緊,“他就是許浩的孿生兄弟許宇,也是咱們幽靈行動組的組長林宇,還是那個自稱刑警的朗傑。”

莊羽博繼續呼氣,潔白的哈氣從他嘴裡跳了出來,他雙手抱臂捂著自己的胸口,“G國有個著名的特工,傳說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想我說出來你也許也會有所耳聞,就是暗夜。”

莊羽博用力的將暗夜的上衣揪住,又狠狠的將他扔在地上,“就是他!臭名昭著,冷血無情!你看見許浩那時的模樣了嗎?就是他親手……”

慕婷轉臉盯著他,好看的眉目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唯一生動的就是無聲滑落的眼淚,“知道原因嗎?”

兄弟鬩牆的例子並不少見,但是這麼殘忍又血腥的事情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莊羽博嗔面豎眉的五官突然停了下來,有點結巴的回答道:“……聽說許浩,不,是林浩他們家,林浩林宇本就是雙生兄弟,他們家是江南省有名的富庶大家,林宇從小就被母親帶走了,只有林浩是在江南長大。現在他們的父親年邁多病,急需找人回去繼承家業。林宇不甘家業被林浩一人獨佔,所以就下了狠手,找到先機,除掉林浩,方便自己獨吞家產。”

說完,他又義憤填膺的攥緊雙拳,“真是太可悲太可恨了,為了利益,他居然這麼不擇手段。”

莊羽博古板的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慕婷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他們幾個是暈過去了?”

莊羽博低頭又抬頭,“應該是吧。”

“剛才吳老說讓人去接趙教授。”慕婷只說了一半,放在另一側的手掌在虛空揮動了一下,和她在滿是致幻劑的秘道里不一樣,場景並沒有發生波動。

她眼裡平靜無波,望著莊羽博。

莊羽博似乎覺得慕婷哪裡變了,變得沉穩了,變得成熟了。

在他的印象裡,慕婷一向是沒心沒肺,長得還算看得過去,專業能力還不錯的平凡女人。

要不是非她不可,地上躺著的就是四個人了。

時間不多了,他心中不斷升騰的急躁,只是表面還要保持著一如往日的凝重,“據我所知,M國在某個超自然專案上有所研究,包括咱們今天去PASA看到的那些核心部門的資料,他們一直都想有所突破,趙教授正是這方面的專家。”

他似乎思考了之後重新組織了自己的語言,“M國一直都是G國背後的支持者,而林宇又是G國的特工,想必他們為了得到趙教授也是花費了不少功夫的。”

“你是說林宇殺了趙教授?”

“十有八九就是了,我記得咱們出事那天,有人入侵了我的電腦,導致咱們走錯了方向,不止如此,倒下之前我分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現在想起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熟悉,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我肯定是把林宇當成林浩了。”

慕婷覺得莊羽博表情太過真摯,真摯的自己已經無法拿捏好分寸做出回應。

看她語塞難言的樣子,莊羽博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咱們能透過趙教授發現的時間隧道得知真相,也算是告慰了他在天之靈。”

“只是慕婷,”莊羽博靠近她,捏緊她的手臂,“咱們不能就這麼放過林宇,你想想,單憑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情?而且,咱們交易時間和地點本來就是機密,就算他能上天入地,但是國情局的機密也不是誰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你的意思?”

莊羽博低頭注視著地上的男人,“既然他是G國的特工,那麼肯定有人接應他,或者說有人在上面給他傳遞訊息,而這個人肯定不能是遠在M國,而是就在我們身邊。剛才在梅里大街你也看到了,林宇和那人有著莫大的聯絡。你還記得吧,咱們那次的交易的內容,就是負責把趙教授的信物和重要資料交給吳老?”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羊皮卷,“你看看,我不知道那些資料裡面都有甚麼,但是這個,肯定也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慕婷拿了過來,羊皮捲上面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她翻看了面,除了文字還有一些簡單易懂的繪圖。

兩個巨大圓圈在羊皮卷的左上角,每個圓圈裡面畫了一個人形,人形上面有幾個黑色的圓點,每個點的文字她看不懂,但是看得出來兩邊的點數和位置是對稱的。

奇怪的是兩個人形中間還有一處空白的小圈,那個小圈裡有些清晰的豎線,每根豎線的長短相同,一共三排三列,但是每個位置的豎線數量還不相同。

豎線的下面還有橫豎不同的表示。

慕婷邊描述邊皺眉,“這……看起來不像是羅馬數字,但是看著又像是數字,嗯,你知道這些是甚麼意思嗎?”

莊羽博太陽xue突突直跳,心想這女人看個東西都像小學生一樣嘀嘀咕咕的,好在他足夠了解眼前的女人,這女人十幾歲就被選送去學了射擊,文化課大概也就是個通識的水平。

就算是國情局對特工有了培訓,想必這麼生僻的知識,她應該也是看不懂的。

兩人之間的短暫沉默讓慕婷意識到了莊羽博又如同以前對她那般冷待,她手指慢慢緊握,只聽莊羽博突然出言說道:“你們經歷過一個秘道對吧,秘道的洞口在一座破廟的下面,這是我從破廟供奉的雕塑下面找到的。”

慕婷半信半疑,他們都是從雕塑下面的秘道口裡進去的,她怎麼沒看見任何能放置東西的暗格。

就算她沒看見,何彥雄,向斯,包括伍麟他們那麼精細的人,不可能一個都沒發現有這麼特別的狀況。

慕婷心中又布上一陣疑雲,她輕輕咳嗽,“這些是甚麼東西,和趙教授有甚麼關係,又和林宇有甚麼關係?”

莊羽博看見慕婷已經順著他的思路追問,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只是還有一點,不知道向斯有沒有告訴過這個女人趙教授留下的到底都是甚麼。

優盤裡的資料那麼多,想必他即使和慕婷說了,也不會事無鉅細的告訴她。

“趙教授交給許浩,不,林浩的東西我不清楚都是哪些,你知道,他一向都很能保守秘密,不該說的話不說。”

他看了她一眼。

隨後,他輕輕搖頭面色沉痛,似乎在為自己的摯友感到哀痛,“但是他曾經問過我一些問題,雖然只是隻字片語,但是現在想來,他應該是跟趙教授談過了之後才產生這些疑問的。”

“這是我當時的一些記錄,你看,你也應該知道的吧?”

莊羽博從身上拿出一個隨身的小本子,看得出來,那本子已經用了很久了,上面的字跡也因為勾畫,疊加的墨跡顏色都有些許的不同。

這倒是挺像莊羽博的風格,細緻又縝密!

“靈魂囚禁”“蓮花聖地”“反射星雲”,不同的詞語後面還有一些時不時新增上去的註釋,筆記本里還夾雜著一些莊羽博從報紙,雜誌上找來的一些訊息。

有些內容可能是網上下載下來,列印貼在這裡,有些圖片上面還有些撕貼的痕跡,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本筆記著實經歷了很多的更改。

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的鋒利,又怕自己的目光太過明顯,他微微垂頭小心的觀察著慕婷的表情。

慕婷腰背直了直,用手將耳邊的碎髮重新撥在耳後。

女人本來只是個微小的動作,可是不想莊羽博看見之後卻呆愣了幾秒。

他蜷住的手指張開又收了回去。

眼神有些混亂,為了保持鎮靜,他不得不低下頭,依舊看著那些雜亂無序的筆記。

身邊的風雪似乎更加寒冷起來,剛才那些如煙如夢的場景瞬間消失不見。

森基度假村裡的音樂聲大了幾分,森林裡樹木上的白雪被風偶爾吹著飄散起來。

慕婷一邊翻看一邊皺眉,“看起來都像是和祭祀有關係?”

聽到這話,莊羽博知道她應該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心中鬆了口氣,“應該是,我上網查了很多資料,羊皮捲上的內容也算是瞭解了七七八八。”

“很多年前,格薩山谷裡發生了戰亂,五個倖存者逃亡出來,他們曾經一度打算去當時的天朝搬兵求救,但是因為路途遙遠,出來時又受了些不同的傷勢,還沒過多久,就已經死了三個同伴。”

“剩下的兩個人知道路途遙遠,而且他們沒有國王的信物。”

莊羽博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些哀傷,“其實國破家亡,別說信物,人能跑出來就算不錯了。”

感慨之後,他扭頭看了看還在沉思的女人,“他們出來時只把書寫著格薩王朝歷史的羊皮卷帶了出來,而這羊皮卷裡有著上古秘術。”

他語氣頓了頓,“這秘術能讓人力大無窮,世間無所匹敵,不過他們不知道,這秘術本就是和格薩山谷息息相關,秘術開啟的時候,山谷裡出現了一處神秘的地方,這地方出現了三條通道,分別是:生門,死門和變門。”

“生門死門很好理解。”莊羽博低聲說道,手裡指著羊皮卷的另一面,那些文字彷佛訴說著那些不堪重負的過去,“至於變門。”

他突然望向天空,天上的星星明亮極了,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變門的出現帶來一股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確實控制了戰亂,但是也控制了整個山谷。”

“他們將整個格薩山谷變成殺人場,變成囚禁地。”

說完這幾句,他晃動著手裡的羊皮卷,用力的搖著頭,“太可怕了!”

“不過還好,”可他突然抬眼望向女人,他又將羊皮卷翻轉過來,指著那兩幅人形繪圖,語氣輕鬆了不少,“羊皮卷裡還記錄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上古秘術能夠開啟也能結束。”

莊羽博話風一轉,“趙銘偲就是知道了這個秘密,還發現了詭秘森林裡的時間隧道,所以林宇背後的人想要控制趙教授,進而將整個山谷作為試驗場地,包括這山谷裡珍稀的礦產資源,為自己所用。”

“那啟動變門的那個人呢?”

莊羽博歪著頭看她,“你說甚麼?”

慕婷用手掌撫摸著眼前一切,冰天雪地裡的寒冷似乎也不那麼明顯了,卻而代之的是一層滑膩膩的觸感。

想到他提到的生門死門和變門,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讓她熟悉的地方。

她雙手插兜故作猶疑,心裡想著一回事,嘴裡說著,“怎麼才能結束這一切?”

就像老師教導學生那般的語重心長,莊羽博覺得這個笨笨的女人終於學會正確思路發問了,“你那個南瓜頭呢?”

慕婷低頭四下尋找,在梅里大街人跡混亂,她怕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丟了,所以用繩結牢牢的拴在自己揹包帶上。

為了不讓它因為複雜的環境掉落或者繩結因為不知名原因被割開,她居然固定了上下三個點,每個點都用兩種繁複的手法,將這分量不輕的南瓜人頭掛在自己的身上。

可此時此刻,那人頭如同魔術般的從南瓜套子裡跑了出來。

而且明晃晃的出現在莊羽博的手裡。

他單手託著那人頭,表情十分複雜。

何康曾經說過格薩國王的人頭被“歸化”,莊羽博只不過寥寥幾眼,就笑著說道:“這哪裡是歸化,明明是矽化。嘖嘖,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面前白雪皚皚的場地已經風吹雲散,碩大的蓮花坐檯漸漸升起,原本在破廟看見的格薩國王的屍身已經擱置在平臺之上。

莊羽博將那人頭物歸原主,國王的屍身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去掉了身下騎跨的兇獸,也是因為這樣,他威武的身姿還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莊羽博放好人頭之後,用腳踢了踢國王雕像。

接著,他放下自己的揹包。

按照常理,他揹包裡的總是電腦和書籍,可現在他的揹包裡面可沒有那些東西。

一個個雕花刻紋的銀質罐子整齊的擺放在蓮花坐檯的一側,他順帶著低頭去拿何彥雄身上多出來的包裹。

那包裹是向斯和伍麟在德州拿回來的那個。

莊羽博一件件的拿了出來,一樣樣的把玩著,玉佩,鎏金走龍,他只是看過摸過,然後重新放了回去。

直到看見那件女子胡服,巧制的波斯翻領,精緻的花色繡紋,硬質的緊窄袖口。

莊羽博輕輕的用手撫摸著,他小心再小心,摸到領口下方處挑翻過來,幾道精美別緻的繡線出現在他的眼前,“真的是,真的是。”

他囁嚅道。

慕婷在他身後看了半天了,插在口袋裡的雙手也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小海,現在能告訴我了嗎,我到底可以做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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